邱意濃得知孟家人來了金陵搗亂,嘴上答應近期不會去醫館,轉身就給王鐵打了個電話。
“嫂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王鐵接到她電話有些詫異。
“鐵子,跟你說點事。”
邱意濃跟他說了下孟家的事,找他幫忙:“我外祖家的人很爛,我爸和盧小姨很快要辦婚禮了,我不希望他們來鬧事影響心情,你幫我找人將這一家子扔回滬城。”
王鐵明白她的意思,爽快應著:“知道了,這事包我身上。”
“阿炳知道他們現在的落腳點,你去找他要地址,不要跟我爺奶爸爸說,花錢雇其他人辦這事就行。”邱意濃叮囑他。
“好的,我現在就去找人,今天就將他們送走,不留他們在金陵過夜。”王鐵說完就掛了電話。
在金陵做了這么久的生意,三流九教的人都有打交道,很輕松就找到了人接任務,當場就闊綽大方給了報酬。
孟家人屁股都沒坐熱,各種計劃都還沒開始實施,結果就被一幫流里流氣的人給拽出了招待所,被他們蠻橫揪著上了去滬城的火車。
孟家人不蠢,自是知道是邱家人指使的,氣得破口大罵,可又無可奈何。
這幫人聽了王鐵的吩咐,并沒有對他們動粗動手,當火車停在滬城后,他們連人帶包袱扔到大街上,威脅警告了一番就回金陵了。
王鐵這邊回了電話后,邱意濃又給姑姑打了個電話,請她幫忙:“姑姑,孟家這群渣滓送回滬城了,您給孟天賜的債主送個信,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兒子欠的債,該父母當牛做馬來還,他們有手有腳沒殘廢癱瘓,逼著他們去干活賺錢。”
“好咧,我保證辦得妥妥的。”
邱夢元就喜歡侄女這性子,“他們是該去干活賺錢還債了,這碼頭上干苦力正缺人,他們挺合適的。”
孟家人絲毫不知道是邱意濃在背后安排的,他們之前的房子退了,這下又要找住處,人還沒安頓下來,債主就登門了,一家老少全被債主押去了碼頭干活還債。
兩個老家伙這么一折騰,老婆子中風的情況更嚴重了,孟老頭也一病不起癱在了家里,再也無心去算計些什么了。
孟家兒子這輩子雖大起大落過幾回,但他沒吃過生活的苦,這回老父母病了癱了,兒子欠一屁股的債,他終于體會到了絕望的滋味,一個大老爺們在扛麻袋的時候都哭了。
可哭也沒用,子債父償是天經地義的,再苦再累也要掙錢來還。
春末夏初,溫度適宜,秋高氣爽。
華市最繁華熱鬧的碼頭,今日掛了一連串紅色喜綢,引得無數市民駐足圍觀。
當兩艘貼著喜字掛著紅綢的漁船停穩后,只見一隊身著特殊少數民族傳統盛裝的人群,在清脆悅耳的樂器和銀飾碰撞聲中款款而來。
為首的正是新郎官邱赫禮,他今日前來迎親,未穿尋常的西裝,而是一身苗族男子的節日盛裝,靛藍色上衣,繡著繁復的吉祥云紋,腰間系著彩色織錦腰帶,頭纏青布包頭,顯得英武挺拔又別具民族風韻。
他身后,是邱家全體長輩和親友,所有人都身著苗族娶親必穿的民族盛裝。
邱惟真夫妻倆緊隨其后,他手里捧著蓋著紅布的托盤,笑得合不攏嘴。
林曼銀身著絳紫色百褶裙,上衣繡滿了五彩繽紛的花鳥魚蟲,頸間、胸前、手腕、發髻上戴滿了沉甸甸亮閃閃的銀飾——鳳冠、項圈、壓領、手鐲、戒指等全套,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每一步都伴隨著清脆的“叮當”聲,盡顯苗族銀飾大師的底蘊與華貴。
邱惟玉和張克慶夫婦,邱夢元和梁啟哲夫婦,還有邱意濃,從苗寨趕來的林老爺子等一眾親戚,無論男女老少,皆穿戴整齊繁瑣的苗族服飾、
男同志的服飾相對簡潔,女眷們頭上身上的銀飾雖不及林曼銀那般隆重,卻也各具特色,精美絕倫。
這支隊伍如同一道移動的、閃耀著銀光與民族色彩的風景線,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天吶,這是哪個地方的人來娶親?”人群中有個大嗓門開喊。
“不知道啊,這,這是少數民族的嗎?”
“走,走,看熱鬧去。”
邱家今日的迎親規格太高,是華市少有的稀罕熱鬧場面,很多人連生意都不做了,全都一窩蜂擁擠了過來。
“大家請不要擁擠,今天的新郎官是苗族同胞,請站兩側觀看苗族迎親禮節,請各位莫擾亂秩序。”
盧家早派了人來維持秩序,盧家的小輩及親戚幾乎是全體出動,早都清理出了一條路,此時全都站在碼頭兩側。
他們也是頭一回見識苗族迎親,完全沒想到苗族女眷會身著如此盛裝出場,這些服飾和銀飾太漂亮了,連見多識廣的他們都長了見識了。
“我的老天爺,少數民族這么富有的嗎?”
“這些女同志身上佩戴的銀飾,估計都有幾十斤吧,苗族的銀子不要錢嗎?”
“這些首飾全是銀子打的,當真是好工藝啊。”
“你們看那穿藍色和橙色裙子的女同志,她們兩個好漂亮啊。”
“那個穿橙色裙子的,長得真好看,不過看她肚子挺大的,這是結婚懷孕了啊。”
“這個迎親的家庭,在苗族當地絕對是有地位名望的,普通百姓家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底蘊。”
“新娘子是本地的,看這架勢,估摸著也是華市有頭有臉的家庭呢。”
“你們沒看到前面迎接賓客的四位男同志嗎?那個戴眼鏡的是市委盧主任,最右邊那位是市公安局盧副局長。”
“對,對哦,是盧家。”
“盧家嫁女?”
“哦,哦,我知道了,盧家還有個小女兒沒出嫁,年紀挺大了,好像三十多歲了。”
“應該是盧家小女兒出嫁,那個新郎官長得顯年輕,但絕對不是二十來歲小伙子了,應該也三十出頭了。”
“......”
碼頭兩側百姓全圍著看熱鬧,消息靈通的已猜出了是盧家嫁女,整條街都在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