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天扇峰，四周的高峰上，觀戰的眾人察覺到白忘語身上那逐漸開始衰退的氣息，心頭都是一震。
不妙啊。
白先生是依靠開啟浩然篇秘術，方才能和那紅拂打的旗鼓相當，如今，真氣出現衰退之兆，局勢說不定會急轉而下。
“怎么會這么快？”
上四宗幾位大人物所在的山峰上，白虎宗主看著前方戰局中的儒門大弟子，凝聲道，“白忘語可是神境，真氣不說用之不盡，也不該衰退的如此之快。”
“應該是他同時使用多種浩然篇武學導致的。”
一旁，玄武宗主沉聲道，“他為了和那紅拂平等一戰，在開啟至圣斗法之時，又連續用了者字篇和陣字篇，甚至在攻守之間，還會偶爾使用列字篇，如此這般劇烈的消耗，他的真氣提前出現衰退之兆，也不奇怪。”
一般來說，神境是不會出現真氣不足的情況的，但是，像白忘語今天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掌尊。”
同一時間，另外一座高峰上，常昱看到前方戰局中的情況，一臉擔憂地問道，“難道，大師兄要敗了嗎？”
“先別急。”
旁邊，丹儒神色凝重地應道，“你大師兄的真氣只是開始衰退，又不是已經消耗完了，先看下去，稍后，說不定會有轉機。”
此前小忘語同時使用多種浩然篇武學的表現，確實非常令人驚艷，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小忘語這種透支真氣的戰斗方式，必然會遇到真氣后繼乏力的情況。
“真正的考驗，現在開始了。”
這一刻，天扇峰前的小山坡上，澹臺鏡月注視著前方的戰局，平靜道，“逆境，方才考驗一個人最好的時候，順風局誰都會打，反倒是這種逆境，甚至絕境，最能看出一個人的應變能力，這一點，李公子應該比任何人都深有體會。”
“嗯。”
一旁，李子夜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唯一的問題就是，對手如今尚未拿出全力，我們這邊就已經出現衰退之兆，這一點，對我們而言很不利。”
倘若小紅帽在使用至圣斗法的階段，將那紅拂逼至不得不動用鳳冠應對的地步，倒還好說，可惜，如今的結果，顯然沒有達到預期。
逼不出鳳冠，就說明那紅拂尚有余力。
實際上，此戰打開之前，雙方基本就已經明牌，紅拂占據著修為上的優勢，還有神器護體，他們這邊，必須想辦法逼迫紅拂使用鳳冠，才有可能看到勝算。
“還有時間。”
澹臺鏡月神色冷靜地判斷道，“白忘語的真氣在消退的前期，局面不會立刻失控，他只要能把握住這最后的時間，還是有可能打出一些東西的。”
“你們都認為，白忘語的真氣開始衰退了嗎？”旁邊，太商聽過兩人的談話，開口問道。
李子夜、澹臺鏡月聽到太商老頭的問題，神色都是一怔。
“那就是了。”
太商看到兩人的反應，心平氣和地說道，“連你們兩個都這么認為，那紅拂，應當也不會懷疑。”
“前輩的意思是？”
李子夜壓下心中震驚，問道，“小紅帽的真氣，并未衰退？”
這怎么可能！
一旁，澹臺鏡月目光中也閃過詫異之色，沒有明白這其中的關鍵所在。
不論白忘語現在的真氣波動，還是其先前消耗真氣的速度，無一不說明，他的真氣已經要到衰退階段。
“看下去就知道了。”
太商凝聲道，“這一戰，從此刻起，才是這兩人博弈的開始。”
三人交談時，前方天扇峰上，紅拂持劍，一步步走上前去。
夜色下，那血紅色的長劍上，火焰席卷，熾烈的火浪將沿途所有積雪全部蒸干。
“四公主手中的那柄劍，可真是厲害。”
另一邊的高峰上，別塵思注視著前方的戰局，開口問道，“尹施主，你也是用劍的高手，可知道此劍的來歷？”
“鳳凰一族的遺骨。”
旁邊，尹天都回答道，“神劍，焚凰！”
“焚凰？”
別塵思聽到這奇怪的名字，說道，“這個名字，對鳳凰一族，可不太吉利啊。”
“確實有些。”
尹天都微微頷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么。
“嗯？”
突然，正在觀戰的兩人神色一凝，目光看著前方天扇峰，心頭都是一跳。
只見天扇峰上，紅拂手持焚凰劍主動攻上前去，劍落的剎那，下面石山應聲開裂。
然而，讓所有人震驚的，并不是焚凰劍的威力，而是本該在攻擊范圍內的白忘語，不知為何，避開了這強悍無比的一劍。
“哦？”
紅拂見狀，手中焚凰劍轉勢，一劍揮過，頓時，火浪席卷，焚天煮海。
下一刻，相同的景象出現，長劍近身的剎那，白忘語身子后傾，非常極限地避開了焚凰劍的鋒芒。
震撼眾人的一幕，一時間，令觀戰的各方強者全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怎么回事？
“入微之境。”
這一刻，天扇峰前的小山坡上，太商看著白忘語周身閃耀的白色光華，輕聲說道。
“什么？”
一旁，李子夜疑惑地問道，“啥意思？”
“這是武學的一種境界。”
太商解釋道，“達到此等境界，可以完美地將自身速度、力量、反應能力發揮至極致，一般情況下，這是雙花境才可以踏足的領域，沒想到，這白忘語竟然早早地就達到了這個境界。”
“那就是說，小紅帽有反敗為勝的機會？”李子夜趕忙問道。
“未必。”
太商搖頭應道，“入微之境，會讓他的真氣消耗的更加劇烈，如果他在這個狀態下還打不出優勢，那他進入此境，反倒適得其反。”
“浩然篇！”
兩人話聲未落，前方天扇峰中，一身白色光華的白忘語在避開紅拂多重攻勢之后，手中太易劍爆發出耀眼的鋒芒，剎那，天扇峰上風停云靜，萬籟俱寂。
“風雨皆寧！”
皆字篇現世，戰場上，紅拂身形亦是一頓，出現短暫的停滯。
機會出現，太易劍破空而出，應聲貫入眼前女子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