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備了一個星期，許月芳弄到了咖啡、伴侶和白糖，還有一個杯子用來做標(biāo)準(zhǔn)計量單位。
小沈航興奮異常，在家里跑來跑去，差點撞翻了暖壺。
許月芳一抬手，他馬上就躲到了外婆后面，露出小腦瓜，朝許月芳鬼笑。
許月芳現(xiàn)在沒空收拾他，她在和沈川商量擺攤的事情。
“明天晚上一道過去，媽，早些做飯吧，涼一些也沒關(guān)系，要搶時間的。”
“哎，我記著了。”吳玉芬對女兒女婿的擺攤有很大的期待，若是可以，回家和兒子兒媳說一說，他們也可以試試。
“要和小墨講一下的吧？”
“不要和他講，只是試一試，和他講做什么？拉同學(xué)來捧場呀？不還是要他出鈔票？”許月芳不肯去找沈墨，讓侄子慢慢發(fā)現(xiàn)便好，可以算作驚喜。
第二天，許月芳和沈川下了班就往家里趕，吃完飯之后全家總動員，一起往震旦趕。
“幸好只是賣飲料，要是賣吃的，我們已經(jīng)遲到了。”
小沈航被外婆護(hù)在懷里，四處張望，小嘴笑得合不攏；能出來玩他就很高興，能出遠(yuǎn)門他會更高興。
車上的售票員好奇地問道：“月芳，你們這是去做什么？”
“去擺攤試試。”
“哦。”售票員還是不喜歡個體戶，單位的效益還不錯，她便猜到沈川的單位可能不行了；擺攤就擺攤吧，總不能躺在家里吃干飯。
一家四口挺熱鬧，小沈航不肯老實，他趴在車窗，不停朝外張望。
到站之后，震旦的校門外已經(jīng)有了許多攤子；這些人大部分有個三輪車，也有自行車和平板車。
他們相互打著招呼說笑，等待生意的到來。
看到沈川和許月芳抱著幾個暖瓶，幾個攤主好奇地問道：“你們是賣什么？賣開水？”
“賣咖啡！”許月芳笑盈盈地回道，她忽然感覺應(yīng)該讓沈川帶包香煙，和這些人打好關(guān)系；遠(yuǎn)的不說，哪怕去解手的時候也能有人幫忙照看一下。
她在這里忙著，讓沈川去買香煙了，這個事情不好拖到明天。
沈川趕忙去買了香煙，給周圍的攤販散了幾支，關(guān)系便拉近了許多。
許月芳熱情地倒了幾杯咖啡給周圍的人嘗了嘗，這些人好奇地喝了，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像是能賺錢的，一杯賣多少錢？”
“八毛錢！”許月芳算了許久，才給出了這個價格；這同一頓飯的價格差不多了，屬于稍微奢侈一點但學(xué)生們還愿意負(fù)擔(dān)的范疇。
周圍幾個攤主咋舌道：“八毛錢？這么一杯？滬海人還真是會賺錢……”
“成本高呀。”咖啡本來就是稀罕物，許月芳自已批發(fā)，零售給這些大學(xué)生，當(dāng)然要賣貴一些了。
吳玉芬把一張硬紙板放在暖瓶前面，一家四口人站著，等待顧客上門。
一個女大學(xué)生好奇地過來，問了一下：“八毛錢一杯？”
“對的同學(xué)，要不要嘗嘗？今天給你算半價。”
女學(xué)生猶豫了又猶豫，說道：“來一杯嘗嘗。”
學(xué)生們有自已的水壺，許月芳就給她倒了一杯，又給小心裝在水壺里，四毛錢到手。
女學(xué)生聞了聞，味道確實不一樣；放在水壺里讓她很滿意，回去再兌一些熱水，可以多喝好多。
這筆交易完成，生意便開和了，陸續(xù)有人過來看熱鬧，買上一杯回去嘗嘗。
他們把水壺里的水倒出來，讓沈川和許月芳給他們裝咖啡，小攤前面很快就濕噠噠的一大片。
僅僅一個學(xué)期，馮蒼就不太喜歡吃食堂的飯了，學(xué)校外面的各種小吃更得他的心意；貴一些就貴一些，他兜里有鈔票。
“哎，怎么那么多人？”馮蒼擠過來看了一下熱鬧，立刻認(rèn)出來是沈墨的二叔二嬸，他們兩個正忙碌地給一些同學(xué)裝咖啡。
馮蒼沒好意思過來，他過來的話一定會白嫖到咖啡。
往回走的路上，他想到沈墨沒有過來。
“這小子不會還不知道吧？”馮蒼一路小跑，去了沈墨的自習(xí)室。
自習(xí)室里，盧清坐在前面，沈墨坐在后面，安靜地看著書。
馮蒼心里暗笑，你們倆裝得還挺像，坐一起得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沈墨旁邊，推了推沈墨的胳膊。
“哎，來了老弟？”沈墨趕忙往里挪了挪，給馮蒼讓個位子。
馮蒼坐下來，低聲說道：“哎，曉得你二叔二嬸在做什么吧？”
“在做什么？”
馮蒼指了指沈墨的小暖瓶：“他們在南門外面賣咖啡飲料呢，八毛錢一杯。”
“喲？真做起來了？”沈墨沒有心思學(xué)習(xí)了：“我出去看看去。”剛要走，又轉(zhuǎn)回來，對馮蒼說道：“記得去捧場。”
“哦喲，曉得了！”
馮蒼來的時候就想好了，英語角不是有很多人想接書面翻譯么？帶他們過去一道捧場！
沈墨到了南門，立刻從幾個人堆里找到了二叔二嬸。
“老板，來一杯！”
“好的呀！”沈川剛把暖瓶拎起來，便看到了侄子，他笑罵道：“還戲弄起你二叔來了？怎么不好好學(xué)習(xí)？”
“同學(xué)告訴我的，我就趕緊出來了。”
小沈航立刻撲過來，抱著沈墨的大腿，仰頭喊道：“阿哥。”
“航航也來了呀！吃飯沒有？”
“吃過了！”
沈墨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問二叔道：“生意怎么樣？”
“挺好的，等下就可以拎著空暖瓶回去了。”沈川笑得很開心，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人一多忙起來，就顧不得不好意思了。
六個大暖瓶，已經(jīng)空了三個了，第四個也賣了一半了。
今晚的收入保守估計會在四十塊以上，當(dāng)然這只是毛利潤，但這個毛利潤也非常可觀了，許月芳堅定了以后每天晚上過來出攤的決心。
沈墨帶著小沈航去買了一串糖葫蘆，小家伙興奮地一路叫著“阿哥”。
只這一會兒的功夫，第四個暖瓶也賣完了。
許月芳高興地說道：“八點前一定能收工回去！”
沈墨說道：“二嬸，我那邊還有咖啡，熱水嘛，直接去鍋爐旁邊打就好了。”
“今晚只是試試，哪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對吧？這樣就蠻好。”許月芳不想讓自已產(chǎn)生錯覺，萬一今晚大家只是在今晚嘗個新鮮，明天沒那么多人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