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魚一愣，回過神來趕緊解釋，好家伙這下誤會大了。
“龐大夫，真的不是他逼我的，真是我不想要孩子，我怕死。”
柳沉魚直接說了實話，秦淮瑾插不上話，只能在一邊攬著柳沉魚給她順氣。
“別著急。”
柳沉魚拍了拍他的腿，這人都被人老大夫看成什么人，居然不著急。
龐大夫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冷哼一聲，“你們來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我是干什么的？”
這個柳沉魚還真是不了解，她就知道這是有名的老中醫。
秦淮瑾倒是了解過一二，“您看婦人病很出名。”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選擇第一個就來這里。
龐大夫點了點頭，隨后抬了抬下巴，頗有些自得地跟柳沉魚說：“既然知道，那就應該了解，我手里的病人沒有一個因為生產喪命的。”
“你只要在我手里待產，保準你一條腿踏進鬼門關，我也能給拽回來。”
柳沉魚：“……”
謝謝，這么一說更可怕了。
什么樣的生孩子還要一條腿踏進鬼門關啊，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龐大夫見自己都這么說了，柳沉魚非得沒有表示出敬佩，反而還害怕地打了個哆嗦，氣得他老人家胡子都翹起來了。
秦淮瑾見老大夫馬上要噴柳沉魚，趕緊問：“龐大夫，有沒有男人吃了，以后就沒有生育能力了的方子？”
龐大夫深吸一口氣，這兩口子真的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啊。
他冷下臉，“有，怎么沒有，保準你吃完了，別說生育能力了，連同房的能力都沒了。”
柳沉魚瞪大眼睛，抿唇看著龐大夫。
秦淮瑾閉了閉眼，那倒也不必如此斷絕徹底。
龐大夫見兩人都說不出話來，瞬間開心了。
“怎么，要不要？”
柳沉魚皺眉，“龐大夫，難道就沒有不傷性功能的法子？”
老大夫現在看他們兩個都不順眼，無差別掃射，“反正是你不想要孩子，你怕他以后不行了，干脆你自己吃絕育藥。”
“我看著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就算對身體有些損傷，你在家養著也不影響。”
柳沉魚一愣，是啊，她怎么就沒想到呢。
“那您給我開藥吧。”
龐大夫話音剛落，她就把胳膊遞了上去，“您看看我吃多少藥合適。”
這樣就能以絕后患了，不管跟誰，她都不用生孩子了。
龐大夫愣住，氣得臉蛋子通紅，瞪著秦淮瑾，罵道：“你這媳婦兒怎么這么不靠譜！”
當他這兒是怎么草菅人命的地方不成，那樣喪盡天良的藥他怎么可能開。
秦淮瑾趕緊賠笑，一把拽過柳沉魚，“不許胡鬧，你明知道我不會讓你吃藥的。”
柳沉魚抿唇，“當時也是我想的簡單了，以為我只能帶那個環，現在有一條別的路，既不影響你，也不影響我，這不是挺好的。”
她沒說的是，提出讓秦淮瑾結扎之后，她就后悔了。
只是當時心中的懼怕讓她強撐著。
其實女性的節育環她也沒了解過，只是隱約知道是這么回事。
上輩子她對那方面也不是很熱衷，交往的男人雖然都優質，但是她知道他們都是奔著她的錢權來的，真槍實戰之前她是會提要求的。
可是秦淮瑾不一樣，她不想傷害他的身體。
秦淮瑾態度堅定，這輩子就算是不同房，也不能讓柳沉魚吃那種傷身體的藥。
龐大夫見兩人吵起來沒完沒了，翻了個白眼，朝柳沉魚招了招手，“來，我先給你把把脈，也不是誰都能吃那個藥的。”
這丫頭的小身板子，估計一副藥，呵呵。
柳沉魚把胳膊遞過去，“麻煩您了。”
“哼。”
這一把脈，龐大夫的眉頭就皺起來了，過了一會兒又讓柳沉魚換了一只手，又過了幾分鐘，老大夫收回手。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龐大夫的神色不輕松，秦淮瑾的心一下掉了下去。
柳沉魚則沒太在乎，笑著道：“人生及時行樂，我要先聽好消息。”
龐大夫：“好消息就是你可以從我這兒活得一張車票。”
“什么車票？”
柳沉魚好奇的看向龐大夫，難不成這老大夫還有別的人脈？
“去西天的車票。”
龐大夫面無表情地說道：“就你這個小身板子，底子虛的這段時間才補上來一點，我只需要輕輕一副絕嗣藥，你就能去見佛祖了。”
柳沉魚：“……”
“龐大夫，您注意點兒，破四舊呢。”
怪不得這龐大夫隱居在這小巷子里呢，這要是在外邊開店，還不得三天兩頭被人拉出去游街？
還有，這算什么好消息，沒事兒干誰想見佛祖啊。
還沒活夠呢好么。
龐大夫扯了扯嘴角，“你去革委會舉報我啊。”
柳沉魚笑了，好么，都說她是混不吝滾刀肉，今天她可算見著真的滾刀肉了。
她還想說什么，秦淮瑾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龐大夫，她的身子以前是虧空的厲害，這一年我們都在給她調理，你看這是我們之前的方子，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進的么？”
秦淮瑾把裝在包里的藥方遞給龐大夫。
龐大夫接過之后，仔細看了看，點點頭：“這藥初期管用，現在得調整一下。”
“那麻煩您了。”
秦淮瑾態度謙虛，“她身體不好，這事兒一直是我們全家人擔心的。”
龐大夫提起筆冷哼一聲：“你們全家人都擔心，但是人家本人都不擔心，皇帝不急太監急。”
柳沉魚瞪眼，秦淮瑾趕緊安撫她，“我肯定不會讓她吃那種藥的，您放心吧。”
秦淮瑾擔憂地看著柳沉魚，“這件事情不急，先把你的身體調養好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龐大夫藥方也寫好了，拿起藥方吹了吹，“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人要是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別人再怎么愛護，有什么用。
柳沉魚深吸一口氣，接過藥方，假笑道：“等我調理好了再來找您開藥！”
這大夫的小嘴是淬了毒對吧。
龐大夫掀了掀眼皮，笑了，“你就不聽聽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