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神機營浩浩蕩蕩的返回洛陽，只是不同于來時，回家時沈蘅跟隨在江寒身邊。
“可惜了，滅南詔的大功竟然沒有落在你身上。”沈蘅惋惜道。
倘若是小弟弟滅掉的南詔，那么此番回去，多半真的會封王。
江寒道：“沒什么可惜的，若此功落在我身上，反倒危險了。”
歷史上功高蓋主的都沒有什么好結局的，除非遇到像李世民那樣的明主。
沈蘅笑道：“昭月滅掉南詔，你不想去東征高句麗？”
江寒搖了搖頭，道：“陳國公吳乾已經去了，高句麗有他足矣……不過，有個地方我倒是挺想打的。”
“哦，哪里？”
“出云國。”江寒淡淡道。
揚州沿海的倭寇，便是來自于出云國，只是在大虞，出云國不叫那個名字而已。
沈蘅道：“好呀，你若是想打出云國，大姐姐跟你一塊去。”
那次刺殺太子失敗后，沈蘅便想到了另一條復國路線。
那就是幫江寒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等江寒到了功高蓋主的時候，到了嘉德皇帝無法容忍的時候，再幫江寒發動政變，給他披上龍袍。
到那時候……大虞改成大炎還會難嗎？
大不了，她就嫁給江寒，給江寒生個兒子，再讓她的兒子做太子！
沈蘅瞇起了眸子，曲線復國，她也是懂的。
江寒可不知道這位大姐姐已經想著給他披上龍袍幫他篡位了，他搖了搖頭道：“倭寇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而且若是想出海攻打出云國，還得造船造戰艦，短時間內大虞還做不到。至少要等攤丁入畝在全國實施，再過個三五年，大虞才有攻打出云國的資本。”
海戰跟陸戰不同，海戰所依賴的還是戰艦和大炮，大虞如今的戰船太少了。
沈蘅笑道：“三五年不算長，小弟弟，你何時想打出云國，大姐姐都會幫你……大姐姐雖然笨，但武功還算不賴，能幫得上你的。”
江寒看了沈蘅一眼。
當世前三……甚至是當世第一的實力，這叫武功還算不賴？
“大姐姐，你殺那群邪僧所用的掌法是什么？”江寒想起這事，問道。
“枯骨掌，這是一門陰冷至極的掌法，小弟弟，你想學嗎？”沈蘅道。
“想！”
“想大姐姐也教不了你。”沈蘅微微一笑，道：“你修行純陽功，一身內力至剛至陽，煉不來這種玄陰掌法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一位內力深厚，且修行玄陰內功的女子愿意與你雙修，將玄陰內力灌注給你，與你陰陽交融。”沈蘅道。
江寒眼睛一亮，道：“那大姐姐和我雙修不就行了？”
沈蘅臉上一紅，啐道：“小弟弟，可不是簡單的雙修，你就別想了……反正姐姐暫時教不了你。”
江寒問道：“那師師呢？”
沈蘅道：“師師內力遠不如你，一直以來，你反饋她多，她滋養你少。”
江寒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指望一定要學到沈蘅的武功，他對自己如今的武功很滿意。
程小蝶偷聽兩人對話，目光朝江寒望去，面露若有所思狀。
……
回洛陽并沒有疾行軍，反而放緩了速度，一路上江寒也派人打探著洛陽的消息。
“提督大人，洛陽傳來一件好消息，陳國公吳乾大敗高句麗軍，高句麗軍潰敗而逃，陳國公乘勝追擊，率領三萬幽州鐵騎，殺向了平壤城。”神機營的薛進興奮的稟告道。
江寒皺了皺眉，高句麗的軍隊有這么弱嗎？竟然被吳乾殺到了平壤城？高句麗的士兵莫非是戰斗力5的渣渣？
下意識的，江寒察覺到不對勁，高姜曾經告訴他，高句麗也有火槍，裝備即便比不上大虞，可也不會輸給匈奴，怎么會敗得這么快？
只是他還沒抵達洛陽，也無法提醒皇帝。
再者，東征高句麗的主帥是陳國公，他也不好在這件事提出什么意見。
“希望吳乾能聰明點，別貿然進攻。”江寒望著遠處的山峰，搖了搖頭。
只是心中的不安，卻久久未能消退。
壓住心中的不安，江寒收回目光，問道：“前面是哪里？”
“稟提督，前面就是陳倉了。”
“好，在陳倉休憩一晚，明日再走。”
陳倉的守將依舊是那位伍仁，見到江寒后，連忙迎接江寒進城，并且準備了一座府邸給江寒歇息。
安排神機營扎營造飯后，江寒吃完飯，洗完澡，一時之間沒有睡意。
今日得知陳國公吳乾殺向平壤城后，他的內心便有些不安，思緒也很亂。
反正睡不著，干脆便在房間里看起了書。
伍仁倒是很會安排，他見江寒身邊跟著那么多女人，也不敢胡亂安排，只好安排江寒一間房間，李師師，沈蘅一間房間，如夢如露一間房間，程小蝶也住一間。
更聲響起，一更天時。
程小蝶睜開雙眼，下了床，來到如夢如露的房間，聽見房間內師姐妹傳來了微微的鼾聲，揚了揚手，一團粉色氣霧從窗戶飄進了房間。
如夢如露睡得更熟了。
隨后小蝶來到李師師的房間前，也是揚了揚手，再往下一個房間走去。
李師師的房間中，李師師雙眼緊閉，睡得極熟。可沈蘅卻忽地睜開雙眼，坐起身來，微微蹙眉，道：“這個神農谷小/妹妹到底想做什么？”
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聞之令人昏昏欲睡。
沈蘅起了身，掠出了窗戶，竟未發出一點聲響。
鄔文化和韓去病守在江寒房門前，打著磕睡。
“文化，你先去睡，這里有我就行。”韓去病道。
便在這時，他看見一個女子迎面走來。
“小蝶姑娘，你怎么還不睡？”韓去病奇道。
“你們去睡吧，我找江寒有事。”程小蝶揮了揮手，韓去病便嗅到一股甜香，緊接著便昏昏沉沉，倒地就睡。
鄔文化大吃一驚，正想問程小蝶想做什么，可隨即也感覺睡意上涌，眼皮幾乎抬不起來，不到片刻功夫，便倒在地上睡著了。
“搞定！”程小蝶拍拍小手，推開房門，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