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完步回來，虞晚晚發現院子里那些人都進了屋。
她和戰銘城趕緊也進去。
虞晚晚這才發現，家里又多了好多人。
阿Ken，還有他帶來的保鏢。
一見到虞晚晚，阿Ken就上前，“虞總。”
“你們這么多人，我家住不下。”虞晚晚下意識的說。
阿Ken笑了笑，“我已經幫他們將隔壁洋樓租了下來。”
“那你呢？”虞晚晚聽出了阿Ken話里的潛臺詞。
阿Ken：“我住酒店。”
虞晚晚：“……你還挺會享受。”
阿Ken一臉認同的回答，“那是自然，我不結婚，將來也不會有孩子，我賺的錢，肯定要都花在自已身上。”
虞晚晚看不得她露出這樣欠扁的表情，有些邪惡的開口，“你知道上一個說自已不結婚，不生孩子的人怎么樣了嗎？”
阿Ken總覺得不是什么好話。
但眼前的人，到底是自已的上司，他還是適時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怎么樣了？”
“孩子都會滿地爬了。”虞晚晚笑著說，“不知道阿Ken你會不會例外呢？”
一想到家里有個孩子，滿地打滾，阿Ken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虞總，我還有事，我先走……”
“走什么走，我炸的小黃魚好了，阿Ken你留下來吃。”
姜禾端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滿滿一盤顏色金黃的小黃魚，伴隨著椒香味。
隨著姜禾將托盤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大大小小的一群人都上來搶。
阿Ken好不容易搶到一條，寶貝似得，還舍不得吃。
最后還是吃了。
香的他差點吮吸指頭。
才吃完東西，大寶就拿出自已的相機，說是要給一家人拍全家福。
既然要拍照，那肯定要打扮。
虞晚晚趕緊回了房間，拿了一件自已壓箱底的裙子。
和她一樣要打扮的，還有她媽姜禾，還有二姐。
大嫂從前就是很樸素的人，結了婚，還是同樣。
但虞晚晚還是給她抹了臉霜，涂了口紅。
閔秋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問身邊的虞榮，“我涂口紅是不是不好看？還是婆婆，大妹妹和二妹妹好看。她們三個站在一起，就知道是親母女。”
虞榮牽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你也好看，你們是不一樣的好看。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那個。”
虞榮一番話，說的閔秋心花怒放。
再看豆豆，他這會兒正給妹妹丫丫扎頭發。
兩個朝天的發髻，頂在丫丫腦門上，特別的可愛。
在大寶的指揮下，一群人去院子里排好隊。
等到要拍照的時候，阿Ken走到大寶身邊，“小少爺，我來吧。”
大寶詫異的看著阿Ken，又看向給他預留的空位置，“阿Ken叔叔，你不是站在我外婆旁邊嗎？”
阿Ken：“我……”
“你快去，待會兒我設置延時10s，咱們一起拍。”
阿Ken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剛要站到姜禾旁邊，有人比他動作更快，是虞志森。
阿Ken只好換了個位置，站到了虞志森原本站的位置。
這么一大家子人，為了所有人不出框，大寶也是煞費苦心。
最后總算是搞定了。
等到一切設置好，大寶飛奔到了虞晚晚身邊的位置。
“一二三……茄子！”
“咔——”
“好了，回頭我把照片洗出來，再給你們每人一張。還有想合照，單人照的都來排隊，今天不收錢。”大寶吆喝。
幾個愛拍照的女人聚在一起，一時間還真拍了不少照片。
這樣一來的結果就是午飯他們得去飯店吃了。
根本來不及做。
下午男人們負責收拾家里，女人們出去逛街。
等到第二天過年，分工更是明確。
虞晚晚這個大廚，好久不露一手了，她負責做所有的菜，但備菜這些，由其他人幫忙。
貼春聯，放鞭炮這些，都交給男人們。
等到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虞晚晚做好，再由其他人端上桌。
外面等著開飯的人，口水流了一地。
等到年夜飯真的做好，大人一桌，小孩兒一桌。
大家各吃各的，各說各的。
但最熱鬧的，還是發壓歲錢。
今年大頭是姜禾來發。
保鏢拿著一個錢箱，姜禾一人發了厚厚一沓。
驚的幾個孩子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使勁兒揉了又揉。
小寶笑話他們，“這可不是做夢哦，我外婆有的是錢。不信，你們咬自已一口。”
孩子們才不上他的當，就算要咬，他們肯定不咬自已。
追著小寶咬就好了。
一時間，屋子里熱熱鬧鬧的。
一片和諧的景象。
睡覺前幾個孩子拿著他們的壓歲錢來找虞晚晚。
“媽媽，我們覺得錢太多了，還是你幫我們保管吧。”大寶開口。
虞晚晚沒和他們客氣，三人的壓歲錢，全部接手。
“回頭我去銀行給你們一人開一張卡，你們這些年的壓歲錢，我都給你們存進去。以后等念大學了，想花的時間就取出來。”
姜禾一人給了一萬塊。
這錢對姜禾來說，不算什么，但對孩子們來說，那是一筆巨款。
一筆他們不敢想象的巨款。
“謝謝媽媽。”三小只齊齊出聲。
三小只剛走。
戰母又來找虞晚晚。
同樣是兩沓錢要交給虞晚晚。
“晚晚，娟娟和妹妹說，她們不要這個錢，讓我交給你。”
姜禾當真做到了一視同仁，哪怕是娟娟和妹妹兩個孩子，她也一人給了一萬。
大方程度，戰父和戰母都吃驚的不行。
“媽，這錢既然給了，就是兩個孩子的。你們幫她們保管，將來給她們。”
“可這也太多了。而且倆孩子她們……”戰母開口。
“媽，也不是這么說的。我媽發壓歲錢的時候，她們倆在，說明這錢她們倆有運氣拿。
拿著吧，不用這么客氣的。倆孩子將來念書也要花不少錢。”
虞晚晚開口。
親媽靠不住。
親爸又在坐牢。
在虞晚晚看來，已經天崩開局了。
果果可憐，但老天爺都給她補償回來了。
現在她有養父母兩人全部的愛。
娟娟和妹妹不一樣，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父母的愛了。
“那我先替兩個孩子收著，我會和她們說的。”戰母回答。
戰母又去找兩個孩子了。
告訴她們，她們的舅媽不要這錢，說是留給她們兩姐妹念書。
兩個小孩兒差點感動的紅了眼眶。
虞晚晚和戰銘城要守歲，他們倆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看看春晚，聊聊天。
覺得冷了，戰銘城回房間拿了一床毯子，蓋在彼此身上。
院子里，路燈的光亮如華。
大樹下，姜禾坐在秋千下，看著頭頂忽略不計的月亮。
突然，身邊走過來一個人。
是虞志森，他手里還拿著一個手電筒。
在姜禾看過來的時候，他關掉了手電筒。
“今天看你挺開心的。”虞志森開口。
“你也不錯。”姜禾沒回頭。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虞志森目光落在姜禾身上，一眼都舍不得挪開。
“還行。”
“我們之間……”
“你現在是孩子們的爸爸，爺爺，外公。”姜禾打斷他的話。
“阿禾，人這輩子很短，在我們有生之年，難道不能重新在一起嗎？”虞志森聲音有些哽咽。
姜禾搖頭，“不能。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好，我覺得你不要打破它。”
姜禾目光看著遠方，那里一片黑暗。
她還喜歡虞志森嗎？
或許。
但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
她沒有對不起他。
即便對不起孩子們，她也盡力去彌補了。
現在的姜禾，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她打拼來的一切。
“虞志森，人不該既要又要。孩子們肯原諒我們，并不是因為我們做的有多好，而是他們足夠的善良。所以，以后再見面，就當成認識的人。”
虞志森沉默了許久，才回答，“好！”
……
第二天姜禾就回了港城。
大哥，二哥他們，也都回了各自的家。
虞晚晚跟著戰銘城回了家屬院。
剛回家屬院，趙慧芳和胡娟就來串門了。
她們倆都拿了禮物，一邊一個，拉著虞晚晚的手，訴說這一年多的思念。
再就是趙慧芳要開始說大院里的八卦了。
虞晚晚等了一年多，大院里發生的事情，足足一籮筐。
但趙慧芳說的，都是虞晚晚愛聽的。
“要我說，這男人也不是都靠得住的。我們那棟的謝營長，帶來隨軍的，根本不是他媳婦，而是他嫂子。
他女兒和老婆在鄉下老家吃苦受罪，他帶著嫂子和侄子，吃香的喝辣的。”
虞晚晚一雙眸子，瞪得老大，“還可以這樣？”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反正領導可生氣了，謝營長自食惡果，連降好幾級。
她那媳婦，也可憐。我和胡娟嫂子，一人給她湊了三十塊，讓她和謝營長離婚，自已找個能賺錢的營生。”
虞晚晚：“那她要留在市里？”
“就是！”
“住哪兒你們知道嗎？”
“知道，就在外頭的招待所。謝營長降了級，家屬院也給清出來了。”
“那你們要是和她關系好，讓她去我的紡織廠應聘，又或者去做銷售，賣房子，賣衣服都行。”
女人不易。
能幫忙的，總要幫的。
熬過這段時間，就算是過了低谷。
“行，這事交給我們。”
三個人聊天聊到連飯都不愿意吃了。
李芳端著三碗飯過來，“先吃飯，吃飽了再繼續說。”
吃完飯，當真又聊一個下午。
虞晚晚自已都不知道，她們怎么這么能聊。
倒是晚上的時候，虞晚晚和戰銘城說起了這事。
戰銘城點點頭，“知道，處分也是我提議的。”
連最起碼的對枕邊人忠誠，都做不到，又何談對國家忠誠？
虞晚晚倒抽一口氣，“我現在明白，什么叫人生如戲了。”
天盛旗下，還有一家娛樂公司。
雖然一開始虞晚晚的計劃是自已開娛樂公司。
但現在有現成的。
她去過幾次拍攝現場，也看過好些個劇本。
她有時候覺得電視劇夸張了，可生活也不遑多讓。
“戰銘城，我這一年不在家，你沒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虞晚晚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戰銘城嘴角一抽，“沒有。”
不僅沒有，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工作上。
“那就好。外面的再好，也不如家里的。除了你自已，老沈同志，還有劉教導員他們，你都要好好看著。他們家庭幸福，全系在你身上了。”
戰銘城想笑，卻還是故作嚴肅，“那我還挺忙。”
“必須的呀！”
戰銘城這會兒是真忍不住了，嘴角上揚。
虞晚晚見他笑了，自已也很開心。
她拉著戰銘城的手，“老公，你再等等，等我找一個繼承人，就沒有那么忙了。”
戰銘城：“好！”
虞晚晚元宵節前就去了港城。
直到三小只開學，她才回來。
給三小只交學費，陪他們玩了一天，虞晚晚又去了港城。
孩子們現在也越來越懂事了。
哪怕家里只有李姐陪著他們。
學習上，他們沒有松懈。
甚至還帶著豆豆，安安康康還有健健一起學習。
用大哥和二姐的話來說，因為三個學霸的帶動，家里孩子們全愛學習了。
三小只參加中考的時候，虞晚晚和戰銘城都休了假，負責送他們去考試。
等到考試結束，虞晚晚兌現承諾，一個暑假都留下來陪著孩子們。
直到錄取通知書出來。
他們三個，分別以全市前三的成績，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又開始了新一個階段的學習。
豆豆明年參加高考。
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學習上。
虞榮一家子一年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直到第二年六月高考結束，接著豆豆去學校填報志愿。
填志愿前，豆豆特意給虞晚晚打了個電話。
商量了很久，最終虞晚晚讓豆豆學計算機，還是清華大學的計算機專業。
等了快一個月，他終于拿到了自已心心念念的通知書。
八月底，豆豆獨自一個人踏上了北上的火車。
火車上，當一個女孩兒艱難的往火車行李架上放行李的時候，豆豆趕緊上前，“我幫你。”
那女孩兒一轉身，豆豆眼底全是驚訝之色。
“娟娟？”
娟娟笑了笑，“是我。”
“你去……”
“京市啊，我考上了京市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