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賣服裝，襪子，也賣青菜，肉類。
這里頭，肉類這一項，就是和虞晚晚他們未來相關的。
還有國營商場，大部分都是有編制的職工，拿固定工資。
如果不是政策允許個體工商戶經營，想必國營商場也不會空幾個柜臺出來，進行出租。
當然，很多國營廠不敢進行這樣的嘗試。
“張偉我感覺，比起做商場經理，他似乎更想經商賺錢！”虞晚晚開口。
“大家都不傻，做經理，拿死工資，想撈一點，風險太大。
做生意多爽，要是普通人，像咱們這次一樣，賺個幾十萬，這輩子本本分分的，也不用發愁。
特別是你這個同學，他權力越大，見的越多。想要的，可能也越多！”鄭東開口。
“是的，人心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國營廠也有倒閉的那一天，只有拿到手上的，才是實打實的！”虞晚晚開口。
鄭東：“小虞姐，張偉是不是想和我們做生意？”鄭東一針見血。
虞晚晚：“你真聰明！”
“那是，小虞姐，你今天去買冰箱，隨隨便便幾百塊，就拿出來了，人家也不傻，肯定知道你賺錢了！你租柜臺，也很麻利，沒有斤斤計較，這些都是能看出來的。”
虞晚晚：“是這樣沒錯！”
“我倒是覺得，今天這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好機會！你今天買自己的東西，又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人家想和我們合作，也正常。但是小虞姐，你心里有目標嗎？咱們現在手上，可沒有其他項目了！或者，養豬場，分出去一杯羹？”
鄭東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就算有虞晚晚和張偉是老同學這層關系在，如果真的要動用張偉這個人脈，是肯定要付出點好處的。
虞晚晚：“不行，養豬場是我們已經談好的項目，錢也投進去了，沒必要再加人。之后，哪怕張偉問起來，我也可以說，這個項目是早就商定好的，我占股很小。
不過你說到好處，我現在比較看好電器！”
“電器？可這東西要票！價格按的死死的，有錢人的錢，頂多流向了票證。除非，國家放開，不用這些票證了。
但這樣一來，電器會跟著漲價，我估計，現在這個價格，肯定是拿不到這些電器了！”
鄭東腦瓜子很靈活。
其實對于這些沒有技術含量的生意，只要有貨，不愁找不到買家。
就像他給虞晚晚買的摩托，只要有貨，他哪怕為了早一天兩天提貨，多付個幾百塊都行。
為什么？
因為他不缺那三瓜兩棗。
虞晚晚：“說不定呢！還有一個辦法，找人弄批條！”
鄭東：“能弄到當然好，可要是弄不到，也沒辦法。”
虞晚晚：“會有辦法的！咱們手上還有項目，不著急。你說呢？”
鄭東：“我覺得可以！反正資金和貨物，總要有一樣。對了，小虞姐，你說中午這把火，該不是針對咱們來的吧？”
鄭東在想，是不是自己賣羽絨服賺了錢的事兒，被人知道了。
人家想斷他的根？
虞晚晚：“不至于，真要放火，肯定選擇晚上。淋汽油，也比這用幾件爛衣服強。這樣給我的感覺，就是單純的泄憤！”
鄭東點頭，“說的也是，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癟犢子，別讓老子抓到！抓到非要廢了他不可。”
虞晚晚：“抓到了，直接送公安吃牢飯去！何必臟了你的手。”
鄭東笑嘻嘻，“小虞姐說的都對！對了，中午你還去小飯館嗎？”
虞晚晚：“不了，就在這附近的國營飯店吃。雖然難吃了些，但將就著對付吧！”
虞晚晚他們廠沒管職工飯，基本都是職工自己帶飯過來。
又或者，有些圖省事兒的，就去國營飯店炒兩個菜。
所以在國營飯店里，也見到了好幾個他們服裝廠的職工。
虞晚晚點了一個豆腐湯，一個胡蘿卜炒肉，鄭東要了一條魚，一份紅燒肉。
兩人等餐的時候，和服裝廠的職工一一打了招呼。
虞晚晚壓低聲音，“你說，我們要不要管職工一頓飯？”
廠里現在那些職工，大多數是虞晚晚和鄭東從之前的服裝廠挖來的老職工。
干活兒利索，技術過硬。
哪怕他們發的工資，比市面上的國營廠要高，虞晚晚還是覺得，以他們的利潤，可以再給一些好處給職工。
鄭東：“也可以！到時候咱們自己也不用來這國營飯店吃飯了。這地方，忒難吃！”
鄭東還沒吃，就開始瘋狂吐槽。
虞晚晚笑了，“那你還點紅燒肉這樣，考驗師傅功底的大菜？”
鄭東：“我反正是無肉不歡，只要是肉，就是狗屎味的，我也得嘗嘗！”
見鄭東一臉期待的樣子，虞晚晚差點笑得肚子疼。
“你待會兒要是失望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倒要看看，一道肉菜，能差到哪里去！”鄭東不信邪。
等到屬于他的紅燒肉端上來，他瞅著樣子，就覺得不對勁兒。
烏漆墨黑的，他用筷子插了一下，邦邦硬。
“這啥啊？上頭淋的啥汁？墨魚汁嗎？”鄭東一邊鼓搗，一邊吐槽。
虞晚晚不說話，示意鄭東繼續吃。
鄭東安慰自己，他連下鄉那種苦日子都熬過來了，還能吃不了肉？
真是肉，夾了屎，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吞下去。
然而，下一秒，鄭東露出了比吃屎還難看的表情。
“啊啊啊……”他指著自己的舌頭，一副快要吐了的樣子。
虞晚晚趕緊給他拿水。
鄭東拼命搖頭。
他不是要水。
虞晚晚見他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著，順著視線看過去，是一個關于不要浪費的標語。
此時此刻，鄭東內心天人交戰。
想吐，又過不去心里那一關。
最后，是硬生生的將那塊紅燒肉給吞了進去。
吞完，他人麻了，臉色發紫，手抖的厲害。
他是吃慣了虞晚晚和老馬的手藝，特別是虞晚晚的。
嘴早就被養刁了。
以至于高估自己，覺得自己的味覺，和自己的心一樣，堅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