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嘯吩咐完后,回宿舍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開研究所的車送宣沫沫去市中心。
今天天氣很是不錯,萬里晴空,藍天之上白云悠悠,這會兒沒到中午,倒也算不上很熱。
宣沫沫坐在副駕駛哼著歌,祁嘯撇她一眼,隨口問道:“對這次爆炸有什么想法?”
宣沫沫:“怕你死了。”
祁嘯:“……”
倒也不必這么直白。
“我是說爆炸的原因。”他重新問道:“你不是懂火箭結構?”
目前已經坦白了宣沫沫來自另一個世界,之前她畫出來的那張圖紙能夠得到郭教授的肯定和贊賞,或許她的能力不止如此。
所以祁嘯也直白的問了。
宣沫沫無奈地聳了聳肩,“懂一點而已,也不是特別懂,你們現在用來做試驗的儀器具體長什么樣我也不清楚,爆炸的原因還真說不準。”
火箭涉及到流體動力學、熱力學和材料力學,除了器械結構和所用的燃料外,制作材料也很關鍵。
而且她學的只是理論知識,也沒親自造過火箭啊!
這東西本來就是要一步步實驗的,現在發生爆炸,她只看到了地上的大坑,就算想跟祁嘯探討一下也沒法探討。
她又沒有火眼金睛。
車子停在出版社門口路邊,祁嘯捏了捏眉心,看上去有些疲憊。
“關于火箭結構,你到底懂多少?”
“知道得不算多。”
宣沫實在是沒法在這個領域裝逼,老實告訴祁嘯:“我不是做軍事研究的,只不過機械結構這個專業多少會講到國家比較突出的技術,火箭是其中一項。所以理論知識我懂一點,結構大概能記住。至于實踐起來能做出什么玩意兒來,我也不確定。”
畢竟不是專項學這個的,雖然屬于同一大類,也多有涉及,但是她那個時代科目分類很細。
專業與專業之間,是有壁壘的。
祁嘯蹙眉,“不是做軍事研究的,學校也會教這個?”
“哇,載人登月都好幾次了,教一下火箭結構不是很正常嗎?”
其實學校教的不會細化到火箭每個部分的構成,只不過宣沫沫對這些東西比較好奇,所以自己去查了很多資料,仔細研究過。
不然,也畫不出那張圖紙來。
“磁懸浮你也懂?”祁嘯揚了揚眉頭。
“半知半解吧。已經有很多磁懸浮列車通行了,速度嗖嗖的。”
“互聯網呢?”
“人手一臺智能手機,人人都在上網。我爸就是干這行的,我也稍微懂點。”
祁嘯心里受到了震撼,這到底是一個多么先進的時代?
火箭已經能夠將人送上太空登上月球,磁懸浮列車已經投入到民生項目使用,互聯網遍布全國乃至全球。
這是夢想中的時代啊……
本來應該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宣沫沫的,可是祁嘯摸著宣沫沫的頭,鬼使神差地只問了一個問題:“你在這里會很不習慣嗎?”
宣沫沫心臟顫了顫。
嗚嗚嗚,會啊!
以前打開某音,一分鐘她能愛八個男人。
現在,沒了!
都沒了!
“挺好的。”她扯著嘴角笑了笑,“除了偶爾想變成八爪魚。”
“什么意思?”
“恨不得一秒鐘能扇八個人。”
“……”
宣沫沫這人吧,沒什么素質,軍區大院里人多口雜,大部分又都是閑著沒事干的大媽。
動不動就罵架。
她時常認為,與其吵架,不如雙方平靜地坐下來扇對方兩個大嘴巴子。
去出版社交了稿,李姐給宣沫沫結算了稿費。
這周沒有新的翻譯稿的,李姐說兼職到此結束,后續應該稿子不多,出版社里人自己能搞得定,不需要請外援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李姐跟宣沫沫握了握手。
“說不定以后還有機會合作。”宣沫沫笑嘻嘻地說完,拿著錢揮手道別。
為了不打擾小倆口的二人世界,祁元說這周末留在學校里,不回去的。
宣沫沫和祁嘯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這小子分明就是害怕回來之后看到他的作業,他又要挨罵。
不過他不愿意回,也就罷了。
晚上小兩口去國營飯店吃了一頓。
巧的是,遇上了劉興仁。
“哎喲喂,這可真巧!”劉興仁熟絡地過來拉了張椅子坐下,把公文包丟到一邊,直勾勾地盯著宣沫沫,“嫂子,我正好找你有事呢!”
宣沫沫揚了揚眉頭,“找我?”
“對啊!我最近打算更新一下紡織機械,一直沒什么新進展。你這段時間有空不?要不咱合作一下?”劉興仁知道宣沫沫是個豪爽的直腸子,所以也不搞彎彎繞繞的,直接跟她說了。
宣沫沫眸光一亮,“有錢嗎?”
“肯定有啊!做出來了能提高生產效率,國家會有科研獎金的!獎金咱們一人一半,而且我給你公司百分之五的干股。怎么樣?干不干?”
如果真的能弄出來,足矣證明宣沫沫是個人才,既然是人才,那肯定招到自己公司來了,技術性人才,開工資不如給股份。
合作起來更加方便,以后大家一起賺錢。
“行啊!”
宣沫沫一口答應下來,剛才還在發愁以后沒兼職干沒收入了呢,轉眼又有新的賺錢路子了。
“你的機械廠在哪兒?過幾天我閑下來去跟你探討一下。”
“給你寫個地址。”
劉興仁從公文包里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詳細的地址,甚至畫了個簡易地圖。
一旁完全被忽視的祁嘯已經冷了臉,兄弟見面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沖著他媳婦兒去了,聊得這么合拍也就罷了,還當著他面約私下見面?
上次來家里吃飯,劉興仁就對宣沫沫圖謀不軌,要不是認識了十幾年,了解他的為人,祁嘯真懷疑劉興仁會干出挖墻腳這種缺德事來。
“給。”
劉興仁把寫好的紙條遞過去,宣沫沫正要去接,中間突然伸出來一只大手將紙條抽走了。
祁嘯臉色陰沉,嗓音里藏滿了怨氣:“給我就好,到時候我和她一起過去。”
瞧這男人的表情,明擺著是在吃醋,劉興仁看著覺得老有意思了,以前眾人調侃“不近女色”的祁嘯,現在竟然成了個醋壇子。
嘿,這比電影都要更有意思!
男人突如其來的怨氣令宣沫沫有點懵逼,她就談個合作,這可是賺錢的好機會啊,他生什么氣?
難不成……他不想讓她工作,想讓她做嬌養的菟絲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又不是家里有礦,怎么會不許她工作呢?
祁嘯都主動送她去上學了,她相信祁嘯不是這么膚淺的人。
那為什么不想讓她跟劉興仁合作?
難不成是怕耽誤她學習,怕影響高考?
嗯!應該就是這樣的。
現在離高考只剩兩個月的時間了,畢竟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這次若是沒考上,又要再等一年。
祁嘯一定是擔心她又要多耽誤一年才能拿到大學文憑吧?
嗚嗚,果然是個點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
宣沫沫感動地看著祁嘯,“祁嘯,你怎么這么好!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影響高考的!”
祁嘯:???
他說什么了?
媳婦兒誤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