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群女子特戰隊的隊員來說，10公里負重拉練雖然不算輕松，但比起之前的強度，還在可承受范圍內，算得上是“小意思”。
就在大家稍稍松勁時，嚴永軍拿起擴音器，沉聲催促道：“都加把勁，早上六點之前必須趕回營區。楊教官說了，要是趕不回去，不僅早飯沒得吃，明天的戶外拉練直接增加到40公里。”
“天殺的狗頭教官！”常寧聽到這話，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腳下的步子卻下意識地加快了。
一旁的張倩無奈地笑了笑：“罵也沒用，還是趕緊加快步伐吧，我可不想明天跑40公里，那不得把半條命都耗進去。”
聽到嚴永軍的話，飛鷹女子特戰隊的隊員們心里雖然不爽，但腳下不敢有絲毫懈怠，一個個埋頭弓背，拼盡全力跟著隊伍往前沖。
趕回軍營時，墻上的掛鐘指向5點30分，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朦朧的晨光正一點點驅散夜色。
隊員們剛列隊站好，楊洛便抬腕看了眼手表，語氣平淡地說道：“給你們5分鐘時間吃早餐，5分鐘后在這里集合。”
“什么？”
隊員們紛紛愣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吃個早餐居然只給5分鐘？這連狼吞虎咽都未必夠，這狗頭教官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正當大家愣神的功夫，楊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4分鐘。”
一句話像鞭子似的抽在眾人身上，大家瞬間回過神來，也顧不上多想，拔腿就朝著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生怕慢一秒就錯過了這短暫的用餐時間。
隊員們的身影剛消失在食堂方向，丁全便快步走到楊洛身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開口：“頭，您怎么會在這兒訓練這群丫頭片子？咱們那兒……有這么清閑嗎？”
“是啊，頭，昨晚過來的時候我就想問了，一直沒敢開口。”嚴永軍也跟著附和，眼里滿是困惑。
二人從龍魂退下來已經好幾年，對組織里發生的事自然一無所知。
楊洛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苦笑，聲音低沉了幾分：“中間出了些事，我想暫時靜一靜。過些日子，我會回去看看的。”
“哦。”兩人聽他這么說，便不再追問。他們清楚，自已早已不是龍魂的人，那里的一切都屬于最高軍事機密，即便楊洛愿意說，他們也不敢問。
楊洛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把你們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幫我把這些姑娘練出來。她們身上有股子狠勁，潛力很大。”
“放心吧，頭。”丁全立刻挺直腰板，語氣堅定。
嚴永軍也點頭說道：“我也從她們眼里看出了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確實有不小的潛力。只要方法得當，假以時日，絕對能成為一支頂呱呱的女子特戰隊。”
“對。”楊洛重重頷首，目光望向遠方，像是在規劃著什么，“一個月后我會離開這里，到時候把她們交給你倆。我會寫一份詳細的作訓計劃，你們就按我定下的路子接著練，務必把她們給我打磨出來，打造一支世界上最強大的女子陸軍特種部隊。”
“是，頭，保證完成任務！”兩人同時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
楊洛擺了擺手，語氣里多了幾分溫和：“以后的別再頭啊頭的叫，你們已經退下來了，叫我名字就行。”
丁全卻執拗地搖頭：“在我們心里，您永遠是那個讓敵人聞風喪膽，能扛住一切的隊長。”
這不是盲從，而是對強者最純粹的尊重，是歷經生死考驗后，刻在骨子里的認可。
楊洛看著兩人堅毅的眼神，沒再反駁，只是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剛吃完早餐的隊員們，或許是吃得太急，嘴角還殘留著面包屑和粥漬，來不及擦拭就被集合的哨聲催著列隊。
“全體都有，向右轉，跑步前進，目標戶外射擊場。”丁全站在隊伍前方，聲音洪亮地發布命令。
丁全和嚴永軍來了之后，李子戈被楊洛“剝奪”了集隊的資格。
此時天色雖在一點點亮起來，但厚重的云層壓得很低，可視條件依舊極差，遠處的景物都蒙著一層模糊的灰影。
隊員來到戶外射擊場，剛站定就愣住了，整個場地黑漆漆的，別說探照燈，連周圍的路燈都沒打開。
“不會吧……狗頭教官該不會是想讓我們在這種連靶紙都看不清的情況下射擊吧？”
“這么暗的天色，又沒開照明，怎么瞄準啊？這根本沒法射擊。”
“是啊，這狗頭教官的腦子怕不是被驢踢了吧？凈出些不可能做到的幺蛾子。”
細碎的議論聲在隊伍里悄悄蔓延，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解和抵觸，望著昏暗的靶場，心里頭的火氣又噌噌往上冒。
“全體注意，十人一組，打完彈夾里的30發子彈。”
楊洛的聲音裹著清晨的寒氣，在空曠的靶場里蕩開。手里的熒光棒輕輕晃了晃，一道幽綠的光弧劃過隊員們緊繃的側臉。
“第一組，開始！”
隨著楊洛一聲令下，前排十名隊員迅速跨步上前，在白線前站定，俯身從地上拿起步槍，手指麻利地上膛、瞄準。
李子戈瞇起眼，努力聚焦視線，可遠處的靶紙在昏暗中忽明忽暗，像蒙著一層厚厚的紗，根本無法精準鎖定。
“怎么，槍都不會開了嗎？已經過去30秒了。”楊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砰！”
一聲槍響驟然劃破沉寂，緊接著，更多槍聲接連響起，子彈呼嘯著竄出槍膛，拖著細碎的火光扎向朦朧的黑暗。
可大多數子彈都偏離了方向，有的擦著靶牌邊緣飛掠而過，有的干脆直接打在旁邊的土坡上，濺起一陣陣細碎的塵土。
“下一組。”
五輪射擊陸續結束，報靶員舉著熒光棒快步跑回來，手里的記錄板在綠光映照下泛著冷白的光澤。當看清板上的數字時，他下意識地抬頭瞥了眼楊洛，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將板子遞了過去。
楊洛接過記錄板，目光掃過上面的成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十人，總命中率不足三成。我從軍這么多年，從未見過這么差的成績，簡直丟死人！”
他的聲音不算高，卻像一柄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每個人心里，讓大家臉上一陣發燙，又羞又氣。
“報告！”李子戈按捺不住，往前一步站了出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服氣。
“講。”
“現在可視條件太差，這種環境下要保證命中率，根本不可能辦到。”李子戈直視著楊洛，一字一句說道。
楊洛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轉頭揚聲喊道：“丁全！”
“到！”
“出列。”
楊洛從李子戈手中拿過步槍，丟給丁全，冷冷說道：“給這些自視甚高的兵王們開開眼，三十發子彈，必須全部命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