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
“難得見到你這樣認真。”昂熱推門進去就看見頂著一個雞窩頭的中年男人,雙眼通紅地看著面前的資料。
其中大多數是青銅城里拍下來的龍文,雜七雜八的資料隨意的堆放在那張小小的工作桌上,幾乎要將人淹沒。
昂熱見對方沒有搭理自己,也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喝酒。
等了半小時,對方終于從資料堆中抽離出來,可是對方臉上除了疲憊還是疲憊。
守夜人撇了一眼昂熱,有些不耐煩地說:“你怎么來了?”
昂熱見對方這幅表情,挑眉道:“怎么,不歡迎?”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最近可沒有時間搭理你!”
守夜人松了領口,起身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昂熱見到守夜人一反常態的表現,也在好奇對方最近在研究什么東西,竟然將自己這位老友逼成這樣。
走近一看,便看到一張張照片旁的筆記本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筆記,歪歪扭扭的字跡讓昂熱感覺是在看天書。
“你看得懂嗎?是用煉金術師的專用語寫的。”
守夜人得意地看了眼老友,昂熱也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伸出一只手表示“請”,讓守夜人開始他的表演。
守夜人不會放過這個向老友炫耀的機會,他拿起桌子上照片向他解釋:“這是從青銅城上拍下來的龍文資料,我已經破譯的差不多了,大多都是記載著一些關于朝圣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守夜人夸夸其談地向昂熱解釋一份份資料,以及他的產出成果,僅用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就把所有資料的研究完畢,并且還得出了不少有用的成果。
要是被學院的其他教授知道,定然會驚掉下巴,但昂熱知道自己的這位老友雖然平時不著調,可在對龍族的研究上,幾乎沒有人敢說自己十拿九穩地超過他。
“而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有關尼伯龍根的記載。”
“尼伯龍根?”
昂熱聽到這個名字臉色也變得正經起來,他知道學院也有一個“尼伯龍根計劃”,但他卻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具體含義。
現在聽到對方再次提起,他也想聽聽其中的緣由。
“昂熱,你有沒有發覺我們對龍族的研究中,缺失了重要的一環,就是我們很少找到龍族聚居的遺跡,尤其是黑王尼德霍格以神的名義統治世界的遺跡。”
聽到守夜人的話,昂熱也點點頭,“是的,黑王尼德霍格被殺之前的遺跡,一處也沒有被發掘出來。”
“你不覺得奇怪嗎?那是何等絢爛的文明啊!”
“他們曾奴役人類,修建了宏偉的城市,典籍中說的青銅宮殿、擎天銅柱以及跨越大洋的神道,但隨著黑王的死,這些偉大的遺跡似乎一夜之間全都消失!”
“所以說,是尼伯龍根?”昂熱心中一動,結合守夜人說的話,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是的,尼伯龍根!它是介于真實和虛幻的空間……”
守夜人越說越激動,遠比他當初在學院里聽到葉勝和亞紀他們進入的地方就是尼伯龍根還要激動,現在他親自破譯龍文得知了諾頓建造青銅城以及構筑尼伯龍根的全過程。
他相信只要得到這部分相關的煉金技術,總有一天他也可以構造出尼伯龍根,以混血種的身份!
昂熱,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以人之身份,行神之事!
看著手舞足蹈的守夜人,昂熱連忙上前勸他不要激動。
畢竟你現在還沒有得到這部分技術,不要太樂極生悲了。
聽完昂熱的話,守夜人心情也平靜下來,整個人都失落了不少。
“是啊,沒有相關技術,它就像一個空殼子,就像鐘表,你只能看到其外觀,而不知道其內里。”
“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我會成功的!”守夜人很快又重整旗鼓,他臉上散發著自信,差點讓昂熱以為自己又見到了年輕時候的守夜人。
不過這樣也好,他的這位老友已經頹廢太久了,整天窩在他的狗窩里不是看西部片就是澀情雜志,現在找點事給他做也好。
“好,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隨后守夜人又跟昂熱解釋了許多有關尼伯龍根的事情。
卻不料昂熱聽完后的第一反應就是皺眉,口中還說著:“所以那些龍族都躲在尼伯龍根里?就像你一樣宅在自己的狗窩里?”
“什么叫我的狗窩里?”守夜人對于昂熱的說法感到不滿,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發現跟對方說的差不多,于是他又改口了自己的說法。
“狗窩又怎么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只要住得舒服就行了。”
昂熱擺擺手,“我才不管他們住得是什么窩,如果我找到它們的‘狗窩’入口,我就用核彈將它們的尼伯龍根狠狠地塞滿,然后坐在處死白王的柱子上看一場美麗的焰火。”
“雖然說很行為藝術,但這確實是你的風格,”守夜人驚嘆。
“不過——”
他話鋒一轉,拿出一張照片放到了昂熱的面前。
“現在確實有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
“元素亂流?”昂熱瞇著眼睛。
“對,更準確的說法是祭壇封鎖,很小的區域,超級的云團,這種情況往往意味著強大的生命的出現。”
“不過它似乎現在在滿世界的亂跑,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一樣,但它最終又會回到一個地方。”
守夜人將地圖擺到了昂熱面前,并用手指出來了一個地方。
“是路明非和楚子航的家鄉。”
守夜人聽到他的話也有些驚訝,這么巧?
“可以確定的是龍王級的生物復蘇,只是不知道是王座上的哪一位。”
守夜人輕聲說道。
“剛好我知道一點消息,”昂熱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
這是他去開導楚子航時,向對方施展了催眠,本想從他那里打聽一下關于爆血的事,卻意外錄下來了這些。
他們一起聽著楚子航口述著曾經的遭遇。
“奧丁?!”
守夜人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
“怎么不是山王的副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