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昊仔細琢磨了一番。
自己與祖巫其實也算是同出一源，都是盤古遺澤，殺了這些祖巫，太過可惜。
這是其一。
其二，這巫族是巫妖量劫的主角之一，他要真殺了，天道必定不會放過他。
不說太昊怕不怕，至少麻煩不是！
“對了，這些祖巫與兇獸有許多相似之處，一個為煞氣所化，一個則是濁氣，唯一不同的，就是祖巫有神智，但即便如此，他們也還是會被濁氣所影響。”
“我既然能度化煞氣，這濁氣未必就不可以！”
“哪怕是先天濁氣，也是如此！”
如果是以前的太昊，煉化先天濁氣，可能要多費點力氣，但現在他的修為提高了許多。
所以即便先天濁氣比煞氣更難煉化，也不會難到哪里去。
唯一的問題是，度化濁氣，對祖巫或者說對巫族，有什么影響？
就在太昊想著這些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怯弱。
“前輩，您能不能放過我那幾位哥哥，后土感激不盡！為此愿意做任何事情！”
后土不知道為什么只有她沒被鎮壓，但她知道眼前這個大能，絕對不是他們祖巫可以抗衡的。
同時，她又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出手，不然的話，現在估計也和其他祖巫哥哥一樣，被那股滔天的法力壓到無法起身，也無法說話。
太昊瞥了后土一樣，淡淡開口：“本座并非要針對祖巫，只是為了不周山！”
不周山？
“晚輩后土，不是很明白前輩所說的話，還請前輩指點。”
雖然心頭疑惑，但后土有預感，眼前這個大能說的不周山，可能就是問題的關鍵，同時也與他們祖巫有密不可分。
這時，太昊再次開口，“你覺得不周山的威壓大嗎？”
“當然！這是父神脊梁所化，如此大的威壓，自該是理所當然！”
后土點頭，神色自豪。
提起盤古之后，她對于太昊稍微有了些底氣..
這里是不周山，他們祖巫再怎么說，也會受到點扶照。
但在下一刻，后土的底氣消失殆盡了，反而變的更加惶恐。
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大能，不僅神念不受威壓影響、似乎連肉身也是？那豈不是說，比他們祖巫還要得不周山眷顧？
這怎么可能！
后土盡管心頭震撼不已。
可她明顯震撼早了，因為太昊接下來說的話，會讓她更加的震驚。
“但這威壓和上個量劫比，弱了數倍，你可知為何？”
弱了數倍？
現在這威壓還不是最高的時候？
后土更加疑惑，搖頭表示不解。
“晚輩不解！”
太昊并未直接解釋，而是轉移話題，問向另一個問題。
“你知道什么是山神嗎？”
“晚輩不知，但大概能理解，是指一座山的掌控者，或者說神靈？”后土猜道。
“差不多。”
太昊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但隨后他話音一轉，說了句讓連不周山都開始轟鳴的話語！
這轟鳴不是反駁，而是認同！
以至于威壓都強盛了好幾分。
一時間，星域黯淡，諸界顫抖。
“若洪荒有山神，那本座便是不周山之神！”
此刻，在聽到太昊的話后，后土俏臉愣住，整個人驚訝的無以復加。
不周山之神？
這怎么可能！
即便是他們這些，完全可以說是不周山孕育的祖巫，也不敢說這話，哪怕他們修為突破到了準圣，也是如此。
但現在，不僅有人敢這么說，甚至還得到了不周山的認可？
若不是認可，這震懾諸天的威壓是怎么回事？
連他們祖巫也要承受？
當不周山的威壓，又加強幾分，并向著后土壓來時，她就知道太昊所言非虛。
但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此刻，后土心里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不周山威壓減弱的原因，你心里應該很清楚了。”
“與我們祖巫有關？”后土語氣苦澀。
“是，但也不全是！”
一句話，讓后土的心情起伏不定。
“敢問前輩，還有何原因？我們身為父神的子嗣，不知道也就罷了，若是知道了，定當為不周山盡一份力。”后土神色認真。
“濁氣！”
太昊吐出兩個字來，也不管后土如何驚詫，繼續解釋道。
“無論是你們祖巫，還是不久后會誕生的其他巫族，都是從盤古神殿中孕育而出，但每孕育一位巫族，盤古就會被濁氣侵蝕一分！”
“一元會、兩元會，可能沒什么。但百元會、千元會，就不一定了，盤古神殿也是會老的！”
“一旦神殿力量開始衰竭，你們巫族也好，不周山也罷，都有滅亡之險！”
“所以....”
“所以必須要將濁氣除去？”
情急之下，后土搶先說了出來，神色驚慌。
為什么驚慌？
因為巫族就是精血和濁氣交感，才誕生出來的生靈，若是把濁氣去了，那還是巫族么？
“是也不是！主要需要去除的，是神殿里被侵蝕的濁氣，至于你們巫族……”
“就看你們自己的選擇了！”
太昊如此說道。
其實，即便是這樣，也是治標不治本。
但至少能多撐一兩個量劫！
現在無法解決的問題，以后未必也不行。
“待我證道混元后，再來神殿，說不定能想出什么好辦法。”
片刻間的功夫，太昊就想通的所有。
而當他再次看向后土時，她似乎是堅定了某種決心，先是看了眼依舊無法動彈的其他祖巫，然后又看向太昊。
“懇請前輩為我度化濁氣！后土雖不知前輩需要什么，但只要前輩有任何用的到后土的地方，后土絕不推辭。”
“大道在上，望大道鑒之！”
瞬間，天上響起雷鳴，隨后又隱去。
雖然除了雷聲，再無它物，既無雷云，也無功德。
但無論是太昊，還是后土，都能明顯的感覺到天道認可了。
同時，太昊和后土之間，也多了些莫名的聯系。
這一種弱于主仆，卻又弱不了太多的契約！
太昊不免有些訝異。
他對契約沒什么感覺，因為他覺得自己暫時很難用的上。
但有沒有用？
答案是肯定的！
后土作為最特殊的祖巫，以后會有一場不弱于女媧，甚至比女媧還大的造化！
太昊之所以訝異，是因為后土的果決。
他還什么都沒說呢！
怎么就發了個大道誓言？
這讓太昊第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好。
太昊輕嘆一聲，說道。
“其實你就算不發這個大誓，我也會幫你！我對巫族并無惡意，或許你也能感覺的到，我們之間其實頗有淵源！”
“正是因為感應到了淵源，所以后土才會做此選擇。更何況洪荒因果循環，承人恩惠，就算當時不還，日后也是要還的！晚輩不過是把本來就該做的事，挪到了前面而已！”
后土點頭，態度不變。
“也是！”
太昊心頭感慨。
既感慨于后土的態度，也感慨于她的悟性。
若無意外，當她一身濁氣被洗去后，悟性還能更高！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如此，現在便開始吧！”
“后土求之不得！”
……
洪荒不記年，轉眼間千年已過。
但這次，太昊突然覺得這一千年太長太長了。
是因為身邊有個天資絕色，且衣衫不整的女子嗎？
當然不是。
太昊豈是那種在乎美色的人？
此刻，太昊一度有一種想收手，不再度化濁氣的想法。
同時，也堅定了一個想法。
以后絕不再度化其他祖巫！
太昊什么也沒干，他只是在度化濁氣而已。
后土什么也沒做，做是躺平任由太昊施為……度化濁氣，順便發出幾聲奇怪，且微妙的聲音。
太昊黑著臉，表情怪異。
什么情況？
“度化濁氣，讓你很舒服嗎？”
太昊怎么也沒想到，度化濁氣，竟然還會發生這種意外。
所幸附近沒人，要不然英名毀于一旦。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有人，太昊也會將其趕走。
同時，太昊也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暫時還沒有將火靈兒放出來，而是讓她在小千世界里修煉。
修為到了太昊這個地步，就算要儲物，要存放東西，也不會低級到弄個儲物空間什么的。
因為那太低級了。
即便太昊還未真正掌握空間法則，但把幾個小千世界當成“背包”，隨身攜帶著還是很輕松的。
收回念頭，太昊將注意力放在了后土身上。
說真的，此刻若是有不明真相的人，只聽聲音不見畫面的話，說不定都已經產生了什么奇怪的聯想，
由此可見，氛圍有多古怪。
太昊心里微嘆，一邊度化濁氣，一邊掐指盤算。
這一算，他不由得又嘆了一聲。
“竟然還得花兩千年！這先天濁氣，可真難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