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知道葉小柔說的并不是假話。
當初在古井下的洞穴里，第一次見到葉小柔與那些陰靈時，都是光著腚的。
現在陸同風對于葉小柔光腚的模樣依舊記憶猶新，回味無窮。
見陸同風一臉猥瑣表情，葉小柔伸手戳了戳陸同風的腦袋。
“臭小子，你腦袋瓜子里就不能裝點正經事兒？整天想那些歪門邪道，真是夠可以的！”
陸同風自然是矢口狡辯。
葉小柔雖然知道剛才陸同風腦海一定在回想著自已當初光腚的模樣，但她也并未真的生氣。
在人間飄蕩了百年的女鬼，這一點還是很看的開的。
葉小柔道：“你叫我出來干什么，不會又讓我給你按摩吧？還是讓我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夸贊你太猛了，打敗了那位很厲害的周秦漢？”
“額……你能一邊按摩，一邊給我提供情緒價值嗎？”
“小風風，你還真是貪心啊！”
“呵呵呵，開個玩笑啦，我叫你出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陸同風是一個適可而止的人。
沒有再繼續和葉小柔開玩笑，而是切入了正題。
葉小柔衣袖一甩，坐在了床沿上，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她好奇的道：“你要問我什么事兒？”
葉小柔道：“我白天離開廣場時遇到那個賣藝的老人，你應該見到了吧。”
葉小柔緩緩點頭。
陸同風道：“那老人說十多年前曾經在扶陽鎮外的土地廟見過我師父，當時我腦袋昏昏沉沉的，沒將他的話當回事。
現在我腦袋清明了，從這老頭的話中我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老頭子對于我師父是焚天劍神，并不震驚也不意外，他開始從一開始就知道當年他在土地廟見到的那個老頭子就是焚天劍神。”
葉小柔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那個老頭子的話，然后緩緩點頭，道：“應該是的，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我師父隱居在土地廟，化身老廟祝，誰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個賣藝老人是怎么知道的？他既然早就知道我師父的真實身份，那他就不可能是一般人。有可能是我師父的朋友。沒準是個很厲害的高手。
所以我想問問你，十多年前你有沒有見過那個老人。有沒有聽到師父和那個賣藝老人之間的對話。”
葉小柔想了想，隨即道：“小風風你好聰明啊，我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你竟然注意到了。”
陸同風翻了翻白眼，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么葉小柔這只百年女鬼，道行還是這么低了。
就葉小柔這智商，就算修煉一千年，估計道行也高不到哪里去吧。
“小柔姑娘，你好好回憶回憶，時間應該是十七年前，林風少爺剛滿月的時候。”
葉小柔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道：“我想起來了，當年那個林風滿月時，林老爺確實請了一個戲班在鎮里唱了三天大戲，我當時還偷偷飄過去看了呢，尤其是《牡丹亭》與《桃花扇》，唱的老精彩了，至今難忘啊。”
“唉唉唉，我沒讓你回憶聽大戲，我是問你關于那個賣藝老人的事兒。”
“他是拉二胡的，又不是旦角，我怎么能記得他啊。”
“他應該去過土地廟找我師父，土地廟人煙稀少，過去一個人找我師父，應該能想起來啊。”
“呵呵，小瘋子，土地廟是從你接手之后敗落的，你師父活著的時候，土地廟的香火很不錯，不僅扶陽鎮的百姓經常去上香祈福，附近十里八鄉村子里的百姓也會過去，每天土地廟至少都有好幾十個香客呢，逢年過節香火更加鼎盛。
哎，好好的一座土地廟，落在你手中不過數年，便沒了香火……”
“咳咳，小柔姑娘，咱們在說師父的事兒呢，你別東拉西扯的行不行啊。既然你想不起來，那算了，你先回去睡覺吧。”
葉小柔白了他一眼，道：“我雖然不記得，但大黑一定記得，那老頭子不是說還喂過大黑雞腿的嗎？你問問大黑不就行了。”
“我倒是想問大黑，可是大黑整天只會汪汪犬吠，又不能口吐人言，我只能了解大黑一些簡單的意思，這種有高度有深度的事兒，大黑就算把嗓子叫啞了，我也聽不懂它的狗語啊。”
葉小柔抿嘴笑道：“呵呵呵，你得學學獸語了。”
“獸語？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額……你能說詳細一點嗎？不是說人世間能口吐人言的只有白狐嗎？這犬類動物也行？”
葉小柔道：“人有人言，獸有獸語，尤其是神獸，它們充滿著智慧與靈性。你難道沒發現，獸妖之間的交流是沒有代溝的嗎？不同種類的獸妖，它們都可以無障礙的交流。這種就叫做獸語。
你還記得冥靈老烏龜嘛，那只老烏龜也無法口吐人言，可是你卻可以和無障礙交流。”
陸同風傻眼了。
他抓了抓腦袋，覺得葉小柔說的這番話，都是自已以前不曾想過的。
是啊，烏龜是不能開口說話的，可是自已卻可以與冥靈老龜對話。
如果這么計算的話，那么自已也可以和大黑進行對話。
忽然，他想起了和冥靈老王八對話的細節。
他不是用耳朵聽到冥靈老王八的聲音，而是老王八的聲音直接在腦海里響起。
有點類似自已與小靈的那種交流方式。
有時候葉小柔在沒有現身的情況下，也可以將她的聲音直接傳遞到自已的靈魂之海。
外人聽不見，只有自已才能聽見。
陸同風道：“這么說我也可以通過類似精神力的方法，與大黑交流？”
苗小柔點頭，道：“你和大黑之間的交流，與老烏龜之間的交流是不同的。
老烏龜是壽逾幾萬年的神獸，妖力比大黑高幾百倍，所以你和老烏龜之間的交流，是老烏龜占據主動，它通過妖力將聲音傳遞到你的腦海里。
大黑剛剛覺醒，它可沒有這個能力主動和你神魂交流，所以你得學習獸語，只要你掌握了獸語，你就可以和大黑直接對話了。”
“獸語……我不會啊。小柔，你會嗎？”
葉小柔搖頭道：“我也不會，不過有人會啊，昨天晚上那個云破天，他常年與大黑的母親在一起，他一定會，你可以找他教你獸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