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穩了。
鄭宇心中想到。
因為那句“我可以試試嗎”其實不是說自己可不可以，而是詢問“紅姐，你可以試試嗎”的意思。
抱大腿可不屬于張戰的專長。
鄭宇也很熟練。
當聽到紅衣女鬼的“那就試試”四個字的時候，鄭宇就知道……基本上算是穩了。
說實話，對于紅衣女鬼實力有多強這件事，對于鄭宇來說，比任何深淵都難猜測。
骸骨巨人的強，是鄭宇能夠橫向比對出來的。
但紅衣女鬼的強，鄭宇根本就不清楚。
曾經在監獄死牢里的時候，鄭宇問過紅衣女鬼，對上神，有沒有把握，紅衣女鬼的回答模棱兩可。
現在算是一個比較正式的回復了——可以試試。
鄭宇緊接著說：“但紅姐你也別擔心，一旦有超過我們預期之外的危險，我會立馬利用規則退出。”
“倒是無所謂。”
紅衣女鬼淡淡的說道。
“真要到了我處理不了的對手，我反正不會死，但你夠嗆，大不了我再找個有潛力的職業者就好。”
“也就是在等……一段時間。”
鄭宇：“……”
“姐，你好絕情。”
“你要是現在跟我結婚，說不定我會嘗試救你，畢竟……殉葬也得兩個人才叫殉葬。”
鄭宇再次沉默。
很顯然，紅衣女鬼是在埋怨自己又在算計。
鄭宇趕緊道歉，“真不是算計，我想變強，您想弒神，咱倆是一拍即合的搭檔啊。”
“換句話說，要是按部就班的進行，都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去，到時候九州進入神戰階段，我還在成長……是不是多少有些丟姐你的臉了。”
“所以，得來點猛的！”
聽著鄭宇的狡辯……解釋。
紅衣女鬼輕哼了一聲。
她倒不是真的埋怨鄭宇。
反而覺得當初她選擇跟鄭宇綁定關系，這個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
50級就想弒神了，這多少有些瘋子屬性在里面。
瘋子，在紅衣女鬼這里可不是貶義詞，只有真正了解深淵，才能夠明白，鄭宇的這份“瘋”，是個多么珍貴的性格。
用珍貴不準確，應該是……適配。
極其的適配深淵的性格。
紅衣女鬼輕微點了點頭，“聽你的。”
“好嘞。”
鄭宇松了口氣。
紅衣女鬼和其他召喚獸可不同，其他召喚師是完全聽從自己的，而紅衣女鬼得跟他解釋清楚。
不然，還真以為自己要算計紅衣女鬼呢。
哪敢啊。
那可是真大腿。
“不過，紅姐你也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我先給你找個看起來不弱的幫手。”
說完，鄭宇對著凈明的金身釋放了一個群毆技能。
對付凈明，紅衣女鬼并未出手，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身后的四名黃皮子，紅轎子，同時出手。
鄭宇拿出兩粒藥丸，直接放嘴里。
這兩顆藥劑是九州里最頂級的回復藥劑，這么一粒最少能換一輛寶馬X5，兩粒就是一輛保時捷911。
雖然貴，但確實好用。
嗑藥之后，血量恢復，并短暫的翻倍上漲，能量恢復，精力恢復，最主要的是還提升了10%的整體實力。
戰斗除了比實力，還得比氪金程度。
這種回復是短暫的，但也足以讓鄭宇使用出兩個深淵的全部效果。
與此同時。
那尊金身的凈明，終于睜開了眼睛，他沒有去看鄭宇，而是盯著地上被鄭宇殺死的嗔。
“何必呢？一起成神不好嗎？”
凈明的聲音，鄭宇很熟悉，就是癡的語氣，雖然他們幾個的聲音都是相同的，但語調和態度完全能夠聽得出來。
凈明無視了鄭宇。
甚至無視了紅衣女鬼。
哪怕紅衣女鬼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忌憚，但現在哪怕是魔神在他面前，他也要做其他的事情。
“回來。”
凈明開口說道。
被蠻荒之王打碎了一半，還在掙扎愈合的貪，化為一道金光匯入凈明金身內。
五觀堂地面上的扭曲碎塊，也蠕動著團在了一起，然后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現在了凈明的身后。
唯一沒有受到重傷的慢和尚，終于松了口氣，雖然不清楚“自己”能否有成神的幾率。
但總比在這里被一群人魔鬼樣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對手，給慢慢磨死的好。
凈明融合了貪、癡、慢、疑四個人格。
正當他想要將嗔的尸體也收進體內的時候，一道紅色的綢緞直接切斷了自己對于嗔的鏈接，讓他無法控制嗔的尸體。
凈明抬頭。
看到了綢緞是從紅轎子內出現的。
表情有些扭曲的說道：“你們該離開這里了，這是我的大明寺。”
此時的凈明，表情一會呆滯，一會扭曲，一會又變得貪婪，甚至會時不時的抬眼看向紅衣女鬼，那眼神絲毫不像個和尚該有的樣子。
人格分離太久。
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咔——
身體扭曲。
疑占據了身體上風，他開始不斷的變換位置，身體有也開始虛化。
咔——
身體內又是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
一股難以控制的憤怒，在他心底燃燒了起來。
“嗔！！！”
凈明發出怒吼。
這就是當初貪吃掉的那個伽藍殿內的分身，此時已經起到了效果，無法壓制強烈的憤怒，就會讓另一個人格占據首位。
貪，搶占了主人格的位置。
或者說，貪影響了其他所有人格。
“不夠！！！”
凈明扭曲著、傲慢著、憤怒著、消極著……一切負面情緒如同大海浪潮般不斷地朝著周圍釋放。
而驅動這一切的，正是貪婪！
凈明高喊著不夠，一邊張開嘴巴……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張開，因為凈明嫌棄嘴巴太小，直接將兩腮完全撕開。
嘴巴裂開到了頸部，張開的嘴看著恐怖無比。
他貪婪著吸大明寺內的所有怪物，怪物化為一道道黑影不斷地朝著凈明體內鉆去。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
鄭宇卻笑了。
他對著躺在地上的嗔說道：“看來，你賭贏了。”
“不過，別裝死了，來幫我個忙行嗎？”
一旁的紅衣女鬼，看著已經完全死透了的嗔，狐疑的問道：“你在跟誰說話？”
鄭宇說道：“我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但如果真的有神，那我只信兩個神。”
“一個是財神。”
“一個是武圣人，關公。”
“這個深淵，最關鍵的不是凈明，不是大明寺，甚至不是即將到來的魔神，而是嗔。”
“一個僅憑肉身和一種難以理解的信仰，將自己錘煉成我認為有可能成神的人。”
“靈蝶。”
鄭宇輕聲叫了一聲靈蝶的名字。
然后靈蝶飛到空中，身體被數萬的幼蝶包圍住，每一只幼蝶身上都是虛幻的狀態。
進階到虛空靈母的靈蝶女王。
如今不僅能夠給召喚獸破繭重生，也能夠利用虛空力量，替其他生物復活。
復活嗔，沒有別的原因。
因為鄭宇喜歡這個大明寺內，唯一三觀正確的僧人。
“他就是我給你找的幫手。”
“一個一定愿意和我們一起砍神的朋友。”
并在靈蝶女王利用絲繭將嗔的尸體包裹起來后。
鄭宇看向剛才無視自己的凈明，凈明現在已經完全不是人形了，什么成神，他已完全墮落成了真正的魔鬼的樣子。
一個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魔鬼”。
“你也盡力了。”
鄭宇“安慰”道。
“但不算白費勁，起碼你的變化，倒是真的讓魔神著急了，看來，你在魔神的眼里，還算是一條有點用處的狗。”
聽到這句話，凈明那早就失去理智的神志，突然被激怒了一樣，朝著鄭宇嗷嗷的喊著。
可惜。
鄭宇完全聽不懂。
“別鬧，安心等死吧。”
凈明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了，或許魔神來了之后，有能力幫助到凈明，但鄭宇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不然，那價值幾百萬的藥，不是白嗑藥了？
鄭宇將監獄死牢扔了出來。
“魅魔小姐，出來迎接咱們監獄的第一個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