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市。
市長辦公室一片寂靜。
其實不算靜，只是氣氛很壓抑，各層干部都憋著一口氣，不敢說話。
市長周云從開會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只因為秘書剛剛送來的消息。
鄭宇又通關了一個噩夢級深淵。
并且打破了張戰保持了七八年的歷史記錄。
如果是上虞市自己的職業者打破的記錄，周云都會違心說一句恭喜，并暗自妒忌，這小子又走了狗屎運給他們派系找了個天才。
但問題是，這個打破紀錄的職業者，原本是他們江水市的人。
周云看著鄭宇打破記錄的信息。
良久之后，笑了一下，說道：“怎么都看著我？”
“一件小事而已。”
周云表情自若，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什么一樣。
對于周云來說，這件事已經沒有能夠挽回的余地，那就順其自然的發展，一個2階段職業者，能把這水翻到什么地步？
不足掛齒。
……
對于周云無足掛齒的事情，在論壇里可是炸了鍋。
尤其是江水市職業者，并未第一時間得知鄭宇通關噩夢級深淵的信息，他們當時還在嘲諷和發泄。
也有不少人支持周云的做法，就該把資源給李峰。
因為當初有人分析，如果周云進入李家派系，那整個江水市有也將會是李家派系的分支城市。
未來說不定有機會進入李家派系工作。
甚至有幾乎和派系成員組隊進入深淵。
至于鄭宇……一個召喚師而已。
但這種嘲諷隨著消息逐漸傳到江水市，瞬間打臉了所有人。
因為鄭宇離開，加上周云的一番操作，讓江水市的職業者對鄭宇是有憤恨在的。
上虞市甚至也有不少人認為鄭宇沒什么大發展。
然后……人家就在進入上虞市的第四天，再次通關了噩夢級深淵，還打破了記錄。
并且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成績打破的記錄。
這叫沒有發展？
這叫不足掛齒？
誰家職業者能連通兩個噩夢級深淵，還都是打破紀錄的那種？
逐漸的，論壇里出現了一些抨擊周云的帖子。
【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誰吃虧了，誰又賺了？】
樓主：“給李峰資源，拉進和李家派系的關系，周云不僅對李家派系表達了忠心，還順利的進入了李家派系。”
“這算是錦上添花。”
“但問題是，周云進入李家派系，對于我們真的有好處嗎？”
“相比于原本就是孤兒，流落到江水市的鄭宇，江水市接收他，培養他，將會是雪中送炭。”
“這種級別的天才，搭配上雪中送炭的恩情，我不信你們看不出區別。”
這篇帖子，更是被推到了熱門。
江水市的職業者，理性的分析鄭宇未來能走到多遠，并舉出例子，比如如今戰力排行榜上，曾經1階段、2階段連續通關噩夢級深淵職業者，都有那些。
鄭宇雖然是召喚師，但兩次成績，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而上虞市職業者……純看樂子。
反正鄭宇是他們自己的人了，將來無論是青年職業者大賽，還是4階段后的全市獎勵，都和他們有關系。
“你們接著分析，反正雪中送炭的是我們上虞市，不是你們。”
“我記得之前你們還信誓旦旦的說，鄭宇不行，現在怎么又開始分析人家的未來了？”
“你看看他們分析的是什么玩意，你們難道忘了，鄭宇算是帶著四個醬油刷的噩夢級深淵嗎？”
“酸死嘍。”
面對上虞市職業者的嘲諷，江水市職業者根本無法還嘴，因為事實擺在面前。
成績，就是最好的證明。
逐漸的，江水市的職業者將矛頭調轉到了周云這里。
開始有人說周云的決策錯誤。
甚至有人直接開噴。
不過，這些帖子，都在出現一兩分鐘之后，直接消失。
論壇不歸圣殿管。
周云說著“不足掛齒”，卻背地里讓管理員刪除一切對他不利的帖子。
【我剛發的帖子沒了，誰急了，我不說。】
【周云大傻X，誰刪我帖子，死全家！】
論壇亂做一鍋粥。
幾乎所有上虞市和江水市一二階職業者都參與進來。
張戰看著論壇，樂的都合不攏嘴了。
“笑死我了，這群小子寫的帖子真有才。”
“哈哈哈，這個罵周云的句子有點東西，點個贊！”
“誒，誰把帖子刪除了啊，我還沒點贊呢，周云這老狗，敢做不敢當，不就挨幾句嘛，還刪帖，下頭！”
看著張戰一點市長形象沒有，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刷著論壇。
柴方一陣無語。
其實張戰這都已經是收斂的了。
年輕的時候，張戰在上虞市也有著瘋子的稱號，要不然也不會成為第一個通關祠堂深淵的職業者。
要知道，當初的祠堂深淵，可是上虞市禁忌深淵。
有紅衣女鬼在，誰都不敢進入祠堂。
嗡——
一聲翁鳴音從祠堂深淵大廳盡頭傳來。
柴方提醒道：“別刷論壇了，鄭宇他們出來了。”
“出來了？”
張戰趕緊起身。
“走，去迎接我們的未來之星！”
……
“嘶——”
第一個出來的陶潛。
他看到眼前烏壓壓的一群人，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當名人的感覺真好。”
聞人晴雨翻了個白眼：“你算個屁的名人，人家是沖著鄭宇來的。”
柯瀅：“別說實話，鄭宇沒出來之前，咱還可以享受幾秒。”
聞人晴雨：“……”
緊接著是柴蕓。
有人認出了柴蕓。
“蕓蕓！”
“是我啊蕓蕓！”
柴蕓找到喊自己的那個女生，原來是自己曾經的同學。
“我剛才還好奇呢，怎么打破紀錄的隊伍里，怎么有一個我熟悉的名字，原來真的是你啊。”
柴蕓抬頭看向圣殿記錄，果然發現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上面。
有一種莫名的自豪感。
以前，上面的名字是張戰和自己的表哥，柴方他們霸占著，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
自己的名字會出現在這上面。
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真羨慕你啊，竟然通關噩夢深淵，還打破了記錄，自從你那天突然消息，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再來成為職業者了呢。”
“沒想到，你一回來，竟然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太讓人羨慕了。”
同學不斷說著羨慕，眼神里卻滿滿的妒忌。
為什么蹭上這班車的不是自己？
為什么是柴蕓？
這種妒忌之火，根本壓不住，全從眼神中展露了出來。
但她越妒忌。
柴蕓越高興。
非但沒有因為對方認為自己是醬油，抱大腿才過的噩夢級深淵，而自卑。
因為……能抱到大腿，也是一種能力。
感謝表哥。
柴蕓心里由衷的說道。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有特權，是這么的爽！
鄭宇不缺醬油。
之所以隊伍里能有她的位置，全靠她那個身為上虞市資源部部長表哥。
柴蕓想著，得給柴方送點禮。
嗯，送點貴重的。
她拿起電話給柴方發了一條短信。
……
柴方和張戰此時正等著鄭宇出現。
他接到柴蕓的短信。
“哥，謝謝你，這次你真的幫我了大忙了，我讓我媽給你送了一些資源，放心都是貴重物品，夠判你個死緩的了。”
柴方：“……”
“她這又是抽的哪門子瘋？”
張戰也看到了短信，分析道：“估計是想告訴你，她很感謝你吧。”
“判死緩……那真的很貴重。”
柴方：“……”
……
一會還有一章，稍等，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