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直播結束。
下播后，他還沒來得及發消息給女友，場控就關心了一下他。
說他晚上直播狀態不錯，零零碎碎也收到了好些散票。
“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場控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他道：
“你記得去維護一下今天給你刷了好幾個跑車的大姐，知道嗎？”
“我知道，謝謝哥的提醒。”
楊超點頭，態度誠懇。
見狀，場控大哥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和同事們交談了一會，等到楊超換好衣服，卸完妝，打車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悄悄刷卡打開了門，看到屋內只有一點點的燈光，以為女友已經睡著了，所以也沒有給她發消息。
還好提前在公司卸了妝，洗了個頭，他剛這樣想著，就聽到女友的聲音響起：
“回來了？”
“桌上有我剛剛點的粥，你吃點。”
楊超一愣，以為女友還沒睡，結果走到床邊，才發現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好。”
他壓低了聲音，快速抹了把眼睛，小心翼翼地把那碗還仍然是溫熱的皮蛋瘦肉粥喝掉了。
喝著喝著，眼眶就酸澀得要死，睫毛一眨一眨的，掛上了不明顯的淚珠。
他的女朋友真的太好了。
好到這一刻……他覺得自已實在配不上她。
或許在別人眼中，這不過是正常的關心舉動，但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爺爺奶奶擔心他有沒有吃飽，父母關心他的成績，在乎他有沒有叛逆，卻從來沒人如此貼心，在意他的內心感受。
比起女友對他的付出，他卻什么都沒有給她。
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楊超悄無聲息地洗了個澡，再上了床，抱住了女友溫熱的身體。
盡管心情很復雜，可是連續跳了八個小時，他也有點累。
抱著懷中人，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
楊超沒有說昨天的事，只是抱著冷隨妍親了幾口，謝謝她的捧場。
“不過以后就不要給我刷了寶貝，浪費錢。”
“不是浪費錢，我刷了之后，多少會帶動其他人刷，而且如果一分都沒有，不是很尷尬嗎？”
有很多新主播跳了好一會都沒分，或者只有零散的幾分，其實蠻尷尬的。
盡管是新人起步，但那份尷尬是難以消弭的。
“沒關系，尷尬就尷尬，我不在乎的。”
他抱著她不愿松手，頭恨不得在她頸窩處一直蹭。
楊超自已都沒有發現，他以前從來不會做這樣動作，而是作出一副“老子是老大”“別來惹我”的模樣。
而現在，他已經習慣會對冷隨妍撒嬌。
十幾歲的少年，在面對可靠的戀人時，不用再強迫著自已成熟，而是可以放心做自已。
“有關系，就算你不尷尬，我也不想讓你面臨沒分的局面。”
“……”
楊超咬了咬嘴唇，又有點想哭了。
但他是男人，以前能打十個黃毛的精神小伙，不能哭！
這樣想著，他把眼淚憋了回去。
冷隨妍倒沒想那么多，也沒有跟他玩套路，他現在好歹是她的男朋友，又聽話，以后說不定能掙錢。
對他關心點無可厚非。
“我今天要努力跳舞，多賺點錢！”
“好啊，很有志氣！”
冷隨妍不遺余力鼓勵著他，“說不定今晚上就有收獲呢？”
她這話一語成讖，晚上還真有人給楊超刷了跑車。
從場控熟稔的語氣來看，這人也是直播間的老觀眾了，經常給每個主播刷禮物，沒有固定喜歡的人。
“謝謝桃桃姐送的私人飛機，桃桃姐大氣啊！”
冷隨妍看了看桃桃姐的頭像，很青春的戴墨鏡女生頭像。
桃桃：【有小半個月沒來，來新人了？】
“對哦，阿超是昨天才上播的新人，喜歡的哥姐們可以給他上上票。”
【還不錯，挺帥的。】
直播是有開濾鏡磨皮的，就算楊超皮膚不好，也能通過濾鏡磨皮變得白皙光滑。
更何況，他一直有好好護膚，皮膚不差了。
……
冷隨妍連著看好幾天，發現漸漸有人給楊超上票，心下安定了許多。
她計劃著重新給他開個小號，每天發一些日常變裝，或者擦邊的視頻。
不過這個不著急，得慢慢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房子看好，她現在手中只有萬把塊錢，包括租房，兩個人的日常開銷，不算直播刷禮物，也撐不了多久。
兩天之后，冷隨妍看好了房子，和房東簽了合同，交了三個月房租，還有一個月押金，錢包瞬間癟了一大半。
期間陳序叫了她好幾次打游戲，她都推辭了，但每次拒絕，她都會去他直播間刷禮物。
今天，她再一次拒絕了陳序，去他直播間刷了個私人飛機。
看到她的名字，陳序都無奈了：
“你別光給我刷禮物呀，寶貝，我是想和你打游戲，不想圈你的錢。”
“你這都小半個月沒打了，業務那么忙啊？”
他也有好幾天沒玩第六人格了，感覺沒意思，但他又想打，可沒有叫我寶貝，他又不是很想打。
“你那個項目多少錢啊，我給你，咱倆一起打游戲唄。”
【五百萬的項目，你也給？】
“五百萬？我這當主播都還沒賺到五百萬呢。”
他平時也不接廣告，就純靠打賞，平臺還要對半抽成，所以哪怕直播間人多，他還真沒賺到五百萬。
【那你閉嘴。】
“看不出來寶貝你還是個厲害人物，隨便一個項目就是五百萬？”
陳序打趣道，冷隨妍笑了笑沒說話。
網上的身份都是自已給的，加上她這個號的打賞等級，稍微有那么一點點的可信度。
“五百萬真的太多了，我少給你一點，你和我一起玩唄。”
五百萬對他家來說其實不算什么，而且他卡里面的錢也不少。
但那總歸不是他掙的錢，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給別人五百萬，投資另當別論。
當然，如果是他自已掙到了五百萬，他可能真的會給。
實在是這兩天他心癢得很，第六人格這個游戲玩上頭了真的很上頭。
最重要的是，他習慣了和叫我寶貝一起玩。
可能是因為他進入這個游戲開始，就和她有了羈絆（孽緣）吧。
【我這兩天快忙完了，到時候就有時間了。】
“行——吧——”
得到這個消息，陳序的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