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冰雁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現在的場景。
他應該推開她的，畢竟這種距離太過于親密，也太過于危險。
可是……
“在想什么呢？”
凌婉真湊近他的臉頰，鼻尖與他相對，吐出每一個字時，溫熱的氣息都打在他的唇上。
這讓南冰雁有了一種他們無比親昵的錯覺，好像正在接吻似的。
“我、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他話音不穩地吐出一句話，全身的肌膚泛起了薄薄的一層羞紅，哪里還有剛才溫潤腹黑的模樣。
“可是如果我現在想親你怎么辦？”
“……”
一股熱氣竄上頭腦，南冰雁無法作答，想拒絕又舍不得拒絕。
他不明白，方才還對他厭煩惱怒的人，怎么突然又如此熱情，讓人完全無法招架。
他只以為她是那種性子高傲冷淡的人，不曾想，她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熱情嫵媚，攝人魂魄，令人傾倒。
“你話挺多的，現在怎么不說話了？”她反問著他。
她身上的一縷冷香不斷鉆進鼻腔，南冰雁視線不由得往下瞟，落在她紅潤的唇上。
她的青絲有幾縷打落在他的臉頰上，勾起陣陣的癢意。
南冰雁頓了頓，像是受到蠱惑般，主動湊近了她，薄唇輕輕覆在她的唇上。
觸碰到的那一瞬間，他渾身僵硬，心中卻迸發出了強烈的歡喜。
凌婉真沒有特別的反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氣息都沒有亂一下。
發現他不會深入，她便撬開他的唇齒，肆意在他口中妄為。
南冰雁從沒接過吻，第一次只能被動地接受她的所有，嘗試性地跟著她學習。
她的動作溫柔而纏綿，但又夾雜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有些跟不上她的動作。
盡管是這樣，他還是不愿意松開嘴，執著地想要與她糾纏。
她的身體落在懷中，比那云端的白云還要柔軟，又帶著獨屬于她的冷香，讓他不想松手。
水漬聲在這寂靜的夜晚不太明顯，卻帶著股朦朧而繾綣的曖昧。
直至凌婉真松開，南冰雁眼神閃過幾分迷離，下意識地想要跟上去咬住她的唇，卻被她用食指輕輕抵住。
“你不是說這樣太快了嗎？”
她聲音略帶沙啞。
南冰雁看了她一眼，見她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一抹情欲的潮紅，便慌張地斂下了眼眸。
那顆鮮紅的朱砂痣，好似燙入了心間，讓他胸口滾燙。
“……是有點快。”
“可這樣，也挺好的。”
凌婉真打量著南冰雁，仔細看去，他每一處五官都生得精致，卻沒有那種距離生疏感，相反容易讓人生出親近之意。
隔得近了之后，她才發現，他瞳孔的顏色并非純黑，而是偏深藍一般的黑，幽深而神秘。
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是個表面溫柔的白切黑。
她打量的視線毫不遮掩，南冰雁難得不自在，甚至生出了一股羞赧與緊張。
“挺好的呀——”
只聽她拉長了尾音，饒有興致地問道：
“是哪里好？”
“莫非，是與我接吻好？”
“砰砰”“砰砰”，心臟急劇跳動了幾下。
完了。
南冰雁發現，他現在拿凌婉真完全沒有辦法，無法做出平日偽裝的溫柔。
“無論是接吻，還是你這個人，都很好。”
他沉默了幾息，隨后抬眸，盯著她緩緩說出了這句話。
有些人也許僅憑一個眼神，一次相見就能斷定對方適不適合自已。
南冰雁不是對凌婉真一見鐘情了，他周圍實在不乏容貌各絕秋千的女子。
只是他從未見過凌婉真這樣的人，高傲又執著，狂妄又冷靜，冷漠又熱情。
也許他對她有一定的好感，但絕對稱不上喜歡與愛。
可她的每一個舉動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包括這次的投懷入抱與接吻。
可以這么形容，原本南冰雁只是一丁點的好感，現在因為凌婉真的舉動而直線飆升。
“哦？”
“所以你承認你喜歡我了？”
“……喜歡。”
他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只是這份感情來得太突如其來了，讓他措手不及，所以反應了好一會。
“嘁。”
凌婉真嗤笑一聲，掙脫開他的懷抱，輕跳回了自已的那根枝桿。
“可是我很討厭你，所以麻煩你滾遠點，連帶著你那廉價的喜歡。”
她冷漠的聲音與表情讓南冰雁表情一僵，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手甚至還做著抱著她的動作。
“……”
他臉上的微笑沒有消失，只是換成了一種僵硬住的微笑。
南冰雁移動視線，看清了她臉上的冷漠與不屑，方才那雙笑盈盈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對他的譏誚與嘲弄。
凌婉真泰若自然地與他視線相對，毫不畏懼。
時間仿佛靜止下來，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緊張氣氛。
“呵，你方才這樣對我，就是為了讓我承認喜歡你，然后再羞辱我？”
南冰雁冷笑一聲，溫潤的表面差點破功。
實際上已經破功了，因為他此刻的表情冷得不能再冷，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不然呢？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喜歡你？”
凌婉真站在枝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睥睨而冷漠。
“嘖。”
南冰雁暗恨自已真的有病，竟然覺得她這副模樣美極了。
高高在上，又難以觸及，仿佛任何人都不能讓她停留腳步。
他跟著她是想找樂子的，現在確實有樂子，只是那個樂子變成了他自已。
盡量讓心里的怒火平靜下來，他不會和她打架，因為這樣反而如了她的愿。
而且，他也不想和她動手。
對視冷靜了幾秒之后，南冰雁突然笑了一下。
“你這樣做，無非就是不想讓我跟著你。”
想通之后，他反而不生氣了。
“可是你都親了我，還騙了我的感情，怎么樣都得負責吧？”
“所以，你這一招沒有用哦，真兒～”
操！
凌婉真心下爆粗口。
她這一招極其惡毒，像南冰雁這種家族的少爺，絕對忍受不了。
高傲是他們刻在骨子里面的東西，就算對她有點好感，他也絕對不會再糾纏她。
她甚至都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還想著到時候能不能在戰斗中突破。
只是她太低估了南冰雁的臉皮。
被這種人纏上，她是真的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