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晚抬起眼，目光落在柳妍臉上時，帶著一種近乎淡漠的審視。
她指尖在桌面上輕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柳妍，你跟了我這么多年，還是沒看清我是什么人，你以為這點小風浪會讓我亂了陣腳嗎。”
聲落，目光直視。
柳妍被她看得心里發虛，但很快她就咬牙不屑地開口。
“WL的股價已經開始波動，你確定這是小風浪？我勸你還是把該給的給我，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蘇清晚打斷她的話緩緩起身，她走到柳妍面前，居高臨下。
“要不然你就毀了WL？你以為你有那個能力嗎？柳妍，做人不能太貪心，一百萬，已經是我的底線，你最好別挑戰我的耐心。”
蘇清晚一臉漫不經心，氣勢卻讓人發寒。
柳妍咽了口口水莫名發怵，可她反應過來，猛地拍桌而起。
想嚇唬她，沒門！她以為她會怕嗎？虛張聲勢！
“我看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蘇清晚，我為公司打拼這么多年，一百萬你打發要飯的呢？我拉來那么多大客戶，你轉頭就用這點錢打發我，你這就是卸磨殺驢！”
她刻意提高音量斥責。
說著她眼睛瞟向虛掩的門縫，那里隱約能看到外面晃動的人影，外面明顯有人在看熱鬧，她嘴角微勾。
沒錯，門是她故意沒關的，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她就是要讓其他人聽見她們爭吵，讓其他人議論蘇清晚。
蘇清晚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卻像是沒察覺她的用意，只是淡淡瞥了眼門口，慢悠悠地說。
“當年拉客戶的提成，公司一分沒少給你，甚至我還私人給了你一百萬年終獎，就連你弟弟賭博欠的債，都是我找人幫忙平的，這些，你都忘了？”
蘇清晚說著刻意打開了門，她一副傷心模樣，心里卻是一陣冷笑。
柳妍不是想讓別人聽見嗎，那她就好好讓人聽聽。
蘇清晚嘆了口氣，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人在門開的瞬間下意識想跑，可聽到了這話又停住腳步，一個個用異樣的目光盯著柳妍。
她們的目光好像在說：這人這么白眼狼？
柳妍察覺瞬間變臉。
她沒想到她原本想算計蘇清晚，結果被她反算計。
“你胡說！”柳妍咬牙反駁。
“那些都是你自愿幫我的，現在拿出來說是什么意思？想道德綁架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蘇清晚故作惋惜，“做人要懂得感恩。”
“感恩個屁！”柳妍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蘇清晚，你別裝得像個圣母。”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想動手，安心察覺，想上前，蘇清晚抬手示意不用，柳妍動手倒是正好。
正好讓其他人看看她的嘴臉。
蘇清晚站那沒動，柳妍倒也不傻，她察覺到蘇清晚的意圖，努力克制情緒，收回了手。
“我懶得和你廢話，就一句話，給不給錢，不給錢我就找更多媒體曝光你，讓你和你的WL徹底完蛋！”
“你確定完蛋的是wl，不是你？”蘇清晚突然壓低聲音，眼神冷得像冰。
柳妍心里咯噔一下，她看著蘇清晚的目光，感覺她好像知道什么，但很快被她否定。
“你嚇唬誰？”
她做的那些事，蘇清晚要是知道，早揭發她了，怎么可能等到現在。
“我又沒做過什么，我完蛋什么。”
柳妍毫不在意，蘇清晚微微歪頭，語氣帶著玩味，“你最好沒做過什么。”
蘇清晚說著后退一步，重新坐回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柳妍忽然有些心慌，但她莫名相信蘇清晚一定什么都不知道，轉而理直氣壯。
“我就是沒做過，如何？”
她趾高氣揚，蘇清晚眸子漸漸轉冷。
她懶得和她廢話，她原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畢竟相識一場，但她既然這么說了，那她也沒必要再給柳妍留面子。
“行了，你可以滾了。”
“憑什么？你讓我滾我就滾，我……”
“柳妍，別繼續丟人了，你看看其他人都怎么看你。”
蘇清晚猛地拍桌，柳妍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看著門口員工們異樣的目光，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原本想引導輿論，沒想到反而把自己的丑態暴露在眾人面前。
“你……你們都看什么看！”柳妍怒吼了一句，慌亂地抓起包。
“蘇清晚，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都帶著慌亂。
辦公室的門還敞開著，走廊里的員工們見柳妍跑了，也不好意思再圍觀，紛紛低著頭匆匆散開，只是路過時看蘇清晚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蘇清晚瞧見挑了挑眉，她示意安心關門。
等門關上，她便開口。
“先讓公關部做一下常規公關，等網上的人先罵一罵，晚上你再用我的賬號，公開柳妍挪用公司備用金，和私下售賣公司信息，以及其他背刺行為。”
安心點頭，但有些不解。
“您為什么不現在發？”
蘇清晚敲了敲手指，輕笑，“自然是為了擴大輿論，順便給公司做一下宣傳。”
先讓公司做公關，是在拉扯網友的心態。
常規公關不表態，只會讓網友認為她心虛，轉而她再澄清，效果更好。
而且她在柳妍來之前就說了，會有人幫她們解釋，現在柳妍的行徑，不是已經證明了一切嗎？
等她賬號的聲明一發，公司的人自然會在網上幫她說話。
蘇清晚開口，姜萊激動得直鼓掌。
“晚晚，還是你厲害啊。”
佩服佩服。
蘇清晚被她逗笑，她沒說什么示意安心去辦，然后她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姜萊。
五點。
“萊萊，不約會的話，一起出去吃飯？”
今天她答應陪安安出去吃，這會正好還來得及，姜萊正好也在，安安肯定會很開心。
不過姜萊到底是談戀愛的人，她還是要顧及一下，她拿著包起身，姜萊翻了個白眼挎住了她的手臂。
“這話說話，約會哪有和你一起吃飯重要？走著！”
她興沖沖地和她往外走，蘇清晚無奈搖頭。
也不知道這話顧方謹聽見，會不會怪她搶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