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晚晚,厲害啊,你看你把他們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姜萊豎起大拇指,蘇清晚勾唇隨手放下外套,她還沒說話,蘇珊便推門進來。
姜萊皺眉想說什么,蘇清晚抬手阻攔。
“堂姐,還有事?”
蘇清晚坐下,她隨意抬眸,那眼底的淡漠和冷讓蘇珊微微蹙眉。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么感覺蘇清晚好像和從前不一樣?
放在以前,她絕不會不是明顯地給她一個下馬威,可今天這場會議,擺明了就是針對她的。
五年不見,她好大的排場。
“蘇清晚,你說過你不會再回來,你現在回來是什么意思。”
不在人前,她也不再偽裝。
蘇清晚挑眉,神色淡然。
確實,四年前她說過不會回蘇氏,因為那年,她創建了自己的公司。
她父親四年前便想讓她回國,但那個時候她得到姜萊的消息,她知道在她離開后,蘇珊一直很安分。
所以她決定自己創立公司。
至于蘇氏,她可以給蘇珊,全當平了她這么多年的怨氣,但這件事,她并沒有讓她父親告訴蘇珊。
她想著,等她父親退休,在將公司交給蘇珊,沒想到……
“堂姐,你似乎忘了我不回來的前提是,我父親安好。”
抬手間漫不經心,蘇清晚燒上了熱水沏茶,蘇珊沉聲。
“那你可以把小叔帶走。”
她這幾個字一出,蘇清晚眼睛一瞇,周圍氣溫驟降。
她抬眸與她對視。
蘇珊原本還趾高氣揚,但這會,她莫名地感到一絲恐懼,下意識地后退。
等反應過來,她又覺得莫名其妙。
她怕蘇清晚做什么?蘇清晚難不成還能吃了她?思索間,她再次仰起頭,這次,蘇清晚站起了身。
“帶走?”蘇清晚緩緩走近,蘇珊再次破防,她不自覺向后退,最后直接退到了門邊。
“你…你干什么…”
她莫名磕巴,蘇清晚微笑俯身。
只簡單的一個動作,就震人心魄。
“不干什么。”
“我就是想問問堂姐,你這么著急讓我帶我父親離開,是怕我們礙了你的路,還是怕我查出什么?”
說話間,她聲音忽地轉冷。
蘇珊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傷害小叔?”
嗯?
不打自招?
“我可沒這么說,這是堂姐自己說的。”
蘇清晚直起身子,蘇珊臉色轉瞬一陣紅一陣白,如果仔細看,能看到她眼底的心虛。
她的反應已經給了蘇清晚答案,這一瞬間,她面不改色,卻透出了幾分難以忽略的殺氣。
看來,她又猜對了。
其實她更希望父親出事是個意外,可惜,不是,蘇清晚不想再多說,她抬了抬手,安心便把蘇珊趕了出去。
“蘇清晚!你別太過分了!我是要蘇氏,但是我不會傷害小叔,我只是要公司而已!”
出去前,蘇珊還在憤憤低喊。
等到門關上,蘇清晚臉色有些難看。
姜萊在旁邊看著,難免有些擔心。
她知道蘇清晚最在乎親情,否則她也不會一直沒動蘇珊,但這次的事……
“晚晚,干爸的事可能就是意外,你別想太多。”
她想得多嗎?
不,她是想得太少,否則,她也不會認為她不在,蘇珊會安穩度日。
“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
姜萊本想勸解一下蘇清晚,但見蘇清晚如此堅決,她也不便再說。
其實,她知道,蘇清晚可能是對的。
而她的勸解,不過是自欺欺人。
“走吧,該去醫院了。”
蘇清晚開口,姜萊點頭,不多時,兩人趕到醫院,姜萊帶蘇清晚去了IUC,蘇景山就躺在病房里,因為沒脫離危險,不能讓人進去看。
蘇清晚只能隔著玻璃看看他的樣子。
瘦了,憔悴了,老了。
她摸著玻璃,難受,卻面無表情。
“晚晚,你……”
旁邊姜萊見狀,下意識喊了一句。
蘇清晚回過神,收回手,揉了揉微酸的眼眶,“怎么了?”
姜萊搖頭,其實也沒什么,她只是覺得蘇清晚好像變了,變得太過冷靜。
以前這種時候,她恐怕會哭吧。
“這五年,你真的過得好嗎?”
“好啊。”
是嗎,真的好的話,她為什么沒有笑容?
姜萊心里無奈,她不想多問,也不想讓蘇清晚不開心,她沒有繼續說話,等晚些,她們離開醫院,她準備給蘇清晚辦個接風宴。
但還沒說,蘇清晚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媽媽,媽媽,接電話了。”
很特殊的鈴聲,一聽就能知道是誰,蘇清晚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她示意姜萊上車,放了免提。
姜萊也樂得當一個旁聽者。
“寶貝。”
“媽媽,你過分啦!”
蘇安安奶奶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姜萊都沒忍住笑。
安安,還是太可愛了。
“怎么了寶貝?媽媽哪里讓你不高興了?”
“媽媽你說過五點就回來的,可現在已經五點多了。”
小家伙義正言辭,蘇清晚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時間,猛地拍了一下額頭。
無奈地說:“抱歉安安,媽媽忙忘記了,媽媽現在就回去好不好?”
“那,那好吧。”
小家伙嘿嘿一笑,差點給旁邊的姜萊都萌化了,等掛了電話,姜萊主動往蘇清晚別墅開。
路上,她還買了一堆吃的和玩具。
“這些,這些,都給安安,”
她忙得不亦樂乎,早就把接風宴的事忘到了腦后,等回到別墅,她拿著一堆東西下車,直奔安安。
席宴禮眼看著姜萊從他旁邊極速飛過,他用目光詢問,蘇清晚有些無奈開口。
“估計是發瘋了。”
姜萊喜歡孩子,但是不喜歡生。
席宴禮倒也理解。
他溫柔笑笑,接過她的包,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家庭婦男的姿態。
當然這只是一個形容詞不是評價。
而席宴禮也確實在去到國外后,就徹底回歸了家庭,雖然是假的,但是他也很開心。
蘇清晚有勸過讓他回醫院,但他擔心保姆照顧不好安安,所以只接了大學上課的兼職。
他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是醫學碩士了。
進入大學直接是教授級別,這次他回國,有不少學校知道消息后,都爭著搶著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