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料事如神,方法得當,真乃神人也?”夏云謙站起身子,微微拱手,“不知仙師可有算到小生的來意?”
“公子切莫說笑!”無憂仙師擺了擺手,“那位小哥已不是第一次前來無憂軒!”
“之前雖未獲得緣法,但他在前殿,多次訴說自己的困境!”
“這不用算,我也知道!”
“但是,公子乃第一次前來,本座還真不知公子的來意!”
夏云謙微微一愣,這仙師倒也誠實!
“小生前來,只是為了尋一人蹤跡,不知仙師可能推演?”
“尋人?”
聽到來意,無憂仙師眉頭微皺。
其實他是真的有些猶豫。
今日在那拍賣場,道心受損,受了些內傷,這會兒還沒有完全好利索。
要是尋常小事,倒也無妨。
但尋人探蹤,最費心神,如是修為簡單之人倒不礙事,就怕是修為強悍之人,尋蹤時花費的心力太大,自己這副身體頂不住啊?
可是,既然是通過搖簽求來的緣法,便推脫不得,需得全力以赴。
否則,不僅無憂軒名聲受損,還會遭受巨大的反噬!
所以······
這家伙到底是他媽的怎么進來的啊!
他一時間陷入了兩難之地,試探地問道,“不知公子想要尋找之人是···?”
“仙師不用擔心!”夏云謙爽朗一笑,“是小生的妹妹,一個六七歲的孩童!”
“我他媽不是擔憂!”無憂仙師內心憤憤地罵了一句,但一聽到六七歲的孩童,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無憂仙師樂呵呵地笑著,“公子可知,尋人探蹤乃是本脈的絕學?”
“尋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呵呵,手到擒來!”
“我自然知曉,所以才特地里來尋仙師!”夏云謙輕輕點頭,心道,話術與那天機老人一模一樣,只是不知,本事是否真的強上一些?
“公子可有令妹常用之物?”無憂仙師問道。
“有一截發(fā)絲!”夏云謙手掌一翻,手中出現(xiàn)一節(jié)黝黑發(fā)絲,手指輕輕一彈,發(fā)絲向著無憂仙師飛去!
無憂仙師將發(fā)絲接到手里,臉上笑容突然一滯。
這一幕怎么似曾相識?
他感受了一下,發(fā)絲上蘊含的靈韻。
“還好,并不強大!”無憂仙師暗松一口氣。
手中開始掐訣,一只迷你龜甲浮現(xiàn)在身前。
手指將發(fā)絲纏繞,口中念念有詞,捏住發(fā)絲一頭,順著龜甲紋路開始繞圈。
龜甲上靈光大放,發(fā)絲輕輕舞動,似有精靈般的靈性,上下跳動!
無憂仙師面色肅然,目光緊緊盯著發(fā)絲,靈光再閃,發(fā)絲沿著龜甲上的紋路,開始穿梭!
像一條靈引,帶著熒光以輕盈的姿態(tài),交織出如夢似幻的絢爛光影!
直到定在龜甲中央!
“這位置?”無憂仙師一驚,正要仔細看去!
突然!
“媽也?”
一聲慘叫,無憂仙師一頭栽倒在地!
“仙師?”
夏云謙一驚,連忙上前查看。
手指放在無憂仙師鼻間感受了一下鼻息,松了一口氣。
“活著就好!”
夏云謙感慨,“只是這水平怎么感覺還不如那天機老人呢?”
搖了搖頭,他雙指并到一起,運轉一縷靈力,抵在無憂仙師額頭,靈力瞬時緩緩流淌。
頭腦發(fā)懵的無憂仙師,感受到一絲清涼的靈力在自己腦門流轉。
頓時一驚,再一細致感悟,這絲靈力溫和清爽,將自己因道心受損引發(fā)的內傷,溫潤了一遍。
只感覺神清氣爽,身體輕靈,再無頑疾!
過了一會兒,無憂仙師站起身來,向著夏云謙行了一禮,“公子見笑了,實在是今早受了些內傷,剛才推演之時,一時不慎,受了些反噬!”
他這話半真半假,身有內傷確實如此,但,推演發(fā)絲所來的反噬,就算是他全盛之時,怕也承受不了啊?
“媽的,這發(fā)絲的主人什么來歷?”
“不能六七歲就這么強大吧!”
“同樣是六七歲,依依姑娘只懂得喝酒吃草!這個六七歲差點要了老子半條命!”
“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不過,剛才驚鴻一瞥間,好像龜甲上指定的方位就在朝元城不遠,具體倒是沒有看清!”
想到這里無憂仙師沉吟起來,“要不要給他說呢?”
“算了,就說沒有算出來,早點打發(fā)的好,否則,他在賴上我,讓我接著給他算具體方位,我找誰哭去?”
想到便說,“實在抱歉,今日身體抱恙,未能算出來令妹的蹤跡!還望公子海涵!”
夏云謙微微一笑,“無礙,仙師身體要緊,算不出來也實屬正常!”
“畢竟,墻上寫著,‘不準,萬事皆休’嘛!”
無憂仙師露出驚奇之色,“公子慧眼,來此之人少有能理解其中真意,可見,公子乃是豁達之人!”
“不敢當不敢當!”夏云謙擺手,帶著一絲玩味笑意說道,“不過,小生對仙師師門真是佩服至極!”
“推演前的話術相差無幾,都是直言‘師門絕學,最為擅長!’。”
“而推延之后的反應也是出奇的一致,天機老人是連連吐血,而仙師您更夸張,直接栽倒!”
“你認識天機那渾蛋!”無憂仙師向踩了尾巴的貓,直接跳了起來,“他也給你推演過?”
“呵呵!仙師莫要激動!”夏云謙淡然笑著,“正是令師弟介紹我來,天機老人曾言,其師兄勝他百倍!”
“如今一看,小生感覺,仙師您好不如他!”
“你說什么!”無憂仙師瞬間炸毛,“你說那渾蛋比我強!”
“我他媽,這老小子可真是我的好師弟啊!”
無憂仙師怒不可遏,“你等著,過幾日再來!”
“等我狀態(tài)恢復好了,老子再給你重新推演一番!”
夏云謙愣愣地看著無憂仙師發(fā)癲,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與初見時的高坐端莊,道家風范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家伙怕是有大病吧?干嘛這么激動!
“那小生改日再來叨嘮,告辭了!”
他感覺再待下去,這個無憂仙師怕是要發(fā)瘋,還是盡早溜得好。
“好!公子慢走不送!”無憂仙師,胸腔起伏,仍未消氣,聲音帶著一絲“下次來的時候,記得不用搖簽,直接來后院便是!”
“小生曉得!”夏云謙低頭應下,心里卻道,“我是有大病,才會再來!”
腳下生風,急急地離了無憂軒!
半柱香時間,夏云謙出現(xiàn)在萬陽酒樓門口,腦海里回憶無憂仙師發(fā)癲的那一幕,忍不住搖頭一嘆,“還是尋萬掌柜,喝一壺萬陽果酒壓壓驚吧!”
順步,走到后院,萬陽富正坐在桌前,將一壇未喝凈的酒封蓋。
夏云謙見了,趕緊阻止,“萬掌柜,不用封蓋了,正好留下給小生品嘗?”
萬陽富轉頭看向著俊朗的書生,呵呵一笑,“公子倒是來得巧?”
說著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是那位客人來了嗎?這么豐盛的席面?”夏云謙看著一桌殘羹,疑惑地問道。
萬陽富吩咐小二將桌面收拾干凈,再上一桌好菜來。
才回答道,“呵呵,是那位我與公子提起過的小姑娘,過來喝了一通酒!”
“奧?倒是可惜!無緣一見!”夏云謙搖了搖頭,“這小姑娘也喝酒嗎?”
“哈哈!何止是喝啊!”萬陽富一想起那小姑娘舉著酒壇往嘴里灌的模樣,便忍俊不禁。
“我這果酒啊,不醉人,不傷身,可以放心的喝!”
“我給你說,那小姑娘可是海量,喝酒就像是喝水,一壇一壇地往肚子里灌!”
“小肚子喝得鼓鼓的也不罷休!”
聞言,夏云謙不禁莞爾,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但是,他心里卻在暗忖,“要是依依敢這么喝酒,我非得打斷一條狗腿不可!”
“嗯,大黃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