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微微顫了顫,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已冷靜了下來。
他此時已經徹底反應過來了。
他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些景象,都是帆科特鐵山故意演給他看的。
對方應該是猜到,他還在惦記密室內的情報,所以故意演了一出戲,而后布置好了陷阱,等著他自投羅網。
同時,他也終于明白,他之前跳下來的時候,為什么會隱隱覺得情況不對了。
就算府邸大門口出現了騷亂,府邸內的護衛們,也不至于全部沖向大門。
帆科特鐵山如此重視書房的密室,越是其他地方出現突發情況,密室的守衛應該越森嚴才對。
所以,之前那些護衛一窩蜂的沖向大門,同樣也是演給他看的,只是他完全沒想到,對方設置好了陷阱在等著他,所以反應過來的太遲了。
“好一招將計就計,請君入甕啊!”林默輕聲自語著,腦中快速的開始思索對策。
空間被封鎖,【虛空跳躍】肯定是用不了了,他想逃出去的話,就只有硬闖這一條路。
只是,這間密室的面積有限,根本無法召喚寵獸,他就算要闖,也得先離開這間密室才行。
想到這里,他直接邁步朝著密室的出口處走了過去。
這種密室一般都是出去容易進來難,他想在里面找到打開出口的機關應該不難。
可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從出口的方向傳了進來:“朋友,我們聊聊??”
是帆科特鐵山的聲音。
林默透過瀚海蟻的視角,能清楚“看”到,此時的書房之中,那道鐵柵欄已經又放了下來。
在鐵柵欄的外面,帆科特鐵山在十幾個護衛的簇擁下,正靜靜地看著密室所在的方向。
書房的大門敞開著,大門之外,數百護衛已經將整個書房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
這種情況下,除非他能在沖出去的一瞬間就打破空間封鎖,否則他想逃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他走到出口處,一邊尋找開門的機關,一邊朗聲回應:“酋長想聊什么??”
“先說說你是誰吧?”帆科特鐵山問道。
“拓達海風。”林默隨口編了個名字。
然后他就“看”到,帆科特鐵山對著身邊一個護衛擺了擺手。
那個護衛立即應聲離開,應該是去調查他的身份了。
不過對此,他倒是并不在意。
一方面,拓達部族距離這里很遠,調查應該需要一些時間。
另一方面,他編一個假身份本身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所以就算被拆穿也沒什么。
“朋友,你還是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吧!”帆科特鐵山說道:“據我所知,拓達部族并沒有叫拓達海風的空間系強者。”
“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不信你可以去查。”林默朗聲回應,同時手掌在墻壁各處不斷地拍打著。
他記得當時帆科特鐵山進入密室后,就是墻壁某處拍了一下,密室門就關上了。
“那就暫且當你是拓達海風吧,你為什么要來偷情報?”帆科特鐵山又問道。
“自然是賣錢。”林默說話的同時,隨著他手掌拍打在墻壁某處,密室的暗門突然無聲的打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臉上的面具之后,邁步走了出去。
書房之中。
看著走出來的那道身影,一眾護衛們立即邁步上前,滿臉戒備的將帆科特鐵山擋在了身后。
只是在看清那身影的形象之后,包括帆科特鐵山在內,在場眾人都是有些意外。
與他們的體型相比,這道身影實在是太矮了!
最重要的是,即使這身影戴著面具,他們也能從其走路姿態看出來,那是一個年輕人!
“你就是三天前綁架我女兒的人?”帆科特鐵山上下打量著林默,想要從林默身上找出一些有關身份的線索。
但是,他打量了半晌,卻什么都沒看出來。
寬大的黑袍將林默的身影完全籠罩了進去,除了能看出對方身高不是很高之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是。”林默坦然承認,同時在暗暗思考該怎么逃跑。
可當他“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之后,心中卻不由的涌起了一絲無力。
整個書房現在已經徹底被圍成了鐵桶,他想突圍,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謝謝你,沒有傷害她。”帆科特鐵山說道。
林默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說。
不過這句話卻讓他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也許能給他換來一線生機的辦法。
“你剛說你偷情報是為了賣錢,賣給誰?”帆科特鐵山又問道。
“蠻角族!”林默腦中快速轉動著。
帆奇族能在蠻角族安排密探,那么蠻角族自然也能在帆奇族安排密探。
如果他咬死了消息是賣給蠻角族,那么對方為了找出他的上線,也許不會輕易對他動手。
帆科特鐵山笑了笑,說道:“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回答,但你怎么證明,你的消息是賣給蠻角族的?”
林默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一疊蠻角族的錢幣:“這個能證明嗎??”
帆科特鐵山眼中瞬間浮現了一抹殺意,但是很快便又平靜了下來:“買你消息的人是誰?現在在哪里?”
“如果你答應放我離開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這些,否則……”林默搖了搖頭,態度非常明顯。
帆科特鐵山冷笑了一聲:“你如果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你現在沒有任何談條件的資格。”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身邊的護衛中有兩人抬起了手,手掌之上亮起了技能的光芒。
林默眼神一凝,快速說道:“鐵山酋長,你不會真以為,我綁了你女兒之后,就只是問了幾個問題吧??”
帆科特鐵山神色不變:“你真的很聰明,但可惜,這種話術騙不到我。”
自從那天帆科特華衣被綁之后,他就加強了其住處的護衛,所以他很確信,帆科特華衣現在非常安全。
“是不是騙你,你派人去看看你女兒就知道了。”林默一副成竹在握的表情。
帆科特鐵山深深看了眼林默,示意兩個護衛停手,而后讓其中一人快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