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大徹大悟的張廉崧，順勢拔刀。
‘噗通。’
下一秒，手里的‘丹書鐵券’先是砸在地上的高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咔嚓。’
往前一步走的許山，直接踩碎了那塊‘鐵牌子’。
“這東西要是好使，大明的開朝元勛，也不會死絕了！”
說完，許山扭頭面向自家兄弟，隨即展開雙臂道：“各位老哥們……”
“抄家！”
“是。”
“先把慶國公府的金匾，給我當眾砸了。”
“我要讓所有江南士族，都銘記這一夜——敢跟天子親兵齜牙？”
“這就是下場。”
“大人，威武！”
“大人，霸氣！”
這一晚，對于蘇州府的士族來講，堪稱災難性的。
手握‘鐵證’的許山，分別在胡、賈等幾家錢莊內，搜到了被他們截留的稅銀。
更是在各商行掌柜子的指證下，坐實了他們私吞賑災糧，惡意抬高糧價的事實。
還在部分士族府內，搜到了封魔族的法器，以及他們與倭寇狼狽為奸的書信往來。
當然，這也只是抓捕他們的‘借口’。
真正的后手，還在繼續。
清晨第一縷陽光，普照在蘇州城內！
昨晚的大動靜，讓城內的百姓，大都縮在家中。
哪怕是現在趨于平靜，也只有少數膽大之人，小心翼翼出門一探究竟。
當他們看到，眾多進城的應天府士兵們，情愿睡在大街小巷，也沒有選擇擾民之際，各個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此之前，官爺在這里可是不能惹的存在啊！
小心翼翼的去探尋……
竟發現那些為害一方、欺行霸市的諸多士族，皆已被貼了封條。
就連獨享康莊大道的慶國公府及胡家，都被砸碎了金匾。
“天亮了，天亮了。”
“蘇州城的天……”
“亮了！”
喜大普奔的百姓們，奔走相告！
越來越多的百姓，涌向街頭。
以伍山河為首的應天府將士們，起身后也只是維持城內的秩序。
督查司麾下的水軍們，開始了他們的輿論洗禮。
霎時間，不畏強權、查抄蘇州府貪官污吏及士族大家的許山，被捧上了神壇。
親自上街的許大官人，感受著民眾山呼海嘯般的擁戴。
泥腿子出身的他，又接地氣的自稱‘人民的孩子’。這讓許山，狠狠的刷了一波存在感。
特別是當那些豪紳、官吏及士族代表，被游街之際，小許大人更是借此機會，鼓勵眾民眾積極踴躍的檢舉，他們的罪行！
僅僅兩天的時間，所能定他們罪的鐵證，就堆積如山。
“立即把這些整理好的鐵證，送往京城。”
“敲鐘人，也可以上路了。”
“是！”
在許山安排完這些后，王啟年立即命人去辦。
“賈老太君，他們抵京了嗎？”
“今晚就能到達。不過，便已有人提前通風報信。”
“東林黨及寧王那邊，這兩天很活躍。在積極運作此事！”
“明早的朝會，他們應該就被請到奉天殿了。”
“咱們這邊的安排，剛好能趕上。”
聽到這話，許山重重的點了點頭。
“大人，封城已經三天了。下面民眾頗有微詞，您看……”
“瀛州那邊有消息了嗎？”
“暫時沒有。”
“那就再等等。”
“咱們在天師的計劃中，就是吸引火力的。”
“讓整個江南士族及寧王府的探子，都把目光聚焦在蘇州城。”
“我們越神秘，他們越想探尋。”
“唯有這樣，神機樞那邊才能掩人耳目的，完成對江南水師的重組。”
第一次聽到這個計劃的王啟年，眼前一亮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天師這一手高明啊。”
聽到這，許山冷笑道：“可他差點把我們賣了。”
“信不信？”
“要是沒有這個喪鐘計劃，咱們回京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大人，恕屬下直言。按照天師之前的計劃，應該是想讓大人徹底淪為‘孤臣’。”
待到王啟年說完這些后，許山笑著點頭道：“新軍已經在招募了。探探兄弟們的口風，有沒有愿意入伍的。”
當許山說完這些后，王啟年眼前一亮道：“借江南士族的手，撤大人的職。再由陛下親自重啟您。執掌新軍……”
“這樣就能確保這支隊伍的純潔性、唯一性。”
“屆時，大人還得感激涕零呢。”
‘啪啪。’
待到王啟年說完這些后，許山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道：“癩蛤蟆上青蛙——長得丑玩得花。”
“哈哈。”
“那大人有何打算？”
聽到這話，許山笑著回答道：“小孩子才做選擇，許大人……全都要。”
“得讓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拜將封侯！”
“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
“明白！我去安排。”
第二天！
京城，皇宮……
距離書山武海正式開啟，還有不到七曜日的時間。
各門派代表，今日趕至神機樞，上報參與名單。
近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
可卻無一人，敢在此喧嘩。
直至以賈老太君為首的蘇州府士族代表，氣洶洶的入宮。他們才在底下小聲嘀咕了起來。
“出什么事了？怎么這么大陣勢？”
“聽聞被陛下禁足在府的林首輔，今天都特地舉著先帝御賜的‘打王鞭’入朝了。”
“你還不知道啊？小許大人，奉命去江南查案，差點沒把蘇州府掀翻了。”
“這不是惹了眾怒嗎？”
“呵呵！”
聽到這話，附庸寧王的飛虎幫代表寧河，冷嘲熱諷道：“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就督查司那狂妄的樣子，出事還不是早晚的事？”
待到他說完這些后，不少與其交好、攀附寧王府的門派代表，紛紛附和。
而且，措詞越發犀利且粗魯。
“哼，你們也就是敢背地里，這樣議論小許大人了。”
“他回來了，你們敢當著面說嗎？”
“嗯？”
不和諧的聲音，瞬間打破了他們的熱議。扭頭望去，赫然是隨周芷若一起來的貝錦儀。
“呦，這不是峨眉派的代掌門，周掌門嗎？”
“你們家弟子，對許山很維護啊。”
“也對，誰讓你能有今天，是因為抱上許大人的大腿呢？”
“嘖嘖，可惜了啊。卿本佳人，奈何為娼？”
“哈哈。”
也就在寧河當眾說完這些后，現場響起了刺耳的哄笑聲。
“你……”
氣急敗壞的貝錦儀，剛準備說什么時，一道身影，已然沖到了寧河面前。
‘啪。’
未等他回過神，一巴掌當即扇在了這廝的側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