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和張老頭聽見聲音后同時看向門口，
譚二蛋叼著煙進院了，他一邊看向擺弄三腳架的朱老頭，一邊對李來福問道：“臭小子，這照相師傅是你叫來的？”
李來福對于臭小子這個稱呼很不滿意，所以，他不著調的說道：“不是我叫的，他自己跑來的。”
把譚二蛋聽的一愣，張老頭和老頭都笑了。
譚二蛋一邊挽袖子，一邊對李來福說道：“你離我近點，我剛才沒聽清你說啥。”
李來福一個轉身，很沒義氣的把張老頭推到前面了，他露個頭出來說道：“譚叔，這老頭以前可是專門碰瓷的，你要是打我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他，他可是會訛你的。”
這些話在后世能嚇人，在這年頭屁用沒有。
李來福沒注意的是，他這一句話，又得罪一個，張老頭回頭抓住李來福的手笑著說道：“譚所長，只能打屁股啊，你要是打別地方我可就松手了。”
最后的結果嗎？李來福的屁股上挨了兩巴掌，哈哈笑的張老頭被李來福瞪的那一眼。
譚二蛋摟著李來福肩膀，笑著對張老頭說道：“張大爺，這小子對你不錯呀！”
張老頭看向李來福滿臉笑容的說道：“還行吧！這臭小子有時候挺氣人的。”
把相機安裝好的朱老頭，看譚二蛋和李來福那親近樣，更加支持小徒弟和李來福搞好關系了。
“小李，可以照相了。”
譚二蛋聽見喊聲后，把手放下準備躲開。
李來福瞪了一眼，讓他屁股挨兩巴掌的張老頭，他拉著譚二蛋的胳膊說道：“譚叔，咱爺倆先照相，讓那老頭多等一會兒。”
譚二蛋一愣，隨后拿開李來福拉他的手說道：“我…我就算了。”
張老頭卻絲毫不慌，能用錢解決的事對于他來說，都不是個事，他大方的擺手說道：“譚所長你先照，我不著急的，咱們多照幾張。”
李來福一邊把他往照相機前面推，一邊說道：“譚叔，你就來吧！就算那老頭沒有錢，難道我還沒錢嗎？”
李來福的話，讓張老頭撇了撇嘴，他可不相信，臭小子比他錢多。
“朱大爺，可以照了，”李來福摟著譚二蛋肩膀說道。
“唉唉！師傅等一下。”
譚二蛋喊住朱老頭后，還白了一眼李來福，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你小子凈胡鬧，我這衣服褲子還沒有整理好，照出來不就白瞎了。”
李來福只能默默等著，因為這年代的人們，那是真把照相當回事。
緊接著譚二蛋的操作，就讓李來福像彈簧一下跑出好遠，甚至還點上一根煙，因為，他不光整理衣服和褲子，連皮鞋都脫下來用袖子擦了擦。
譚二蛋一共照五張相，單獨照一張在派出所門口，剩下的四張都是跟李來福照的，其中有三張都是譚二蛋，當司機他坐在摩托車上，至于兩個人勾肩搭背的那張照片，洗出來他就能看見李來福對他的一臉嫌棄，
這可怪不著李來福，哪個正常人往鞋上吐口水用袖子擦？。
張老頭也同樣照五張相，怎么著都聽著李來福安排，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張里都有李來福。
給兩個人照完相后，李來福準備抽完煙就走，他給譚二蛋和朱老頭發著煙。
張老頭不知道啥時候進屋拿個板凳出來了。
“朱師傅，再幫我單獨照一張。”
朱老頭把煙別在耳朵上，爽快的答應道：“來了，來了。”
朱老頭答應完后，拿起帶相機的三腳架走過去了。
李來福一邊幫譚二蛋點著煙，一邊開著玩笑說道：“你這老頭有點過分了啊，我都沒有嫌棄你，你還嫌棄上我了，你要單獨照一張是啥意思？”
張老頭呵呵一笑說道：“這張照片里雖然沒有你，卻是給你照的。”
李來福一臉懵的問道：“啥意思？”
張老頭笑了笑沒有說話，直腰板看向照相機的鏡頭。
李來福還沒反應過來，譚二蛋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這老頭是真把臭小子當孫子了，他心里的想法卻是李來福心善，可憐張老頭這個孤寡老人，他根本不知道張老頭是有底氣的。
張老頭照完以后，李來福看了看手表都已經11點了，他也不等朱老頭抽煙擺著手說道：“朱大爺，咱們還有下一家呢，快點吧。”
知道李來福還有事后，朱老頭也手腳麻利起來了，這也是李來福給的太多了，別人請他們照相可沒有這待遇。
李來福騎著摩托車帶著朱老頭朝三舅家而去，張老頭送到大門口，一直到看不見李來福，他才哼著小曲回到門房了。
至于譚二蛋，他同樣心里美滋滋的往派出所走去，他只是聽見摩托車動靜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混了好幾張照片，這上哪說理去？
坐在摩托車上的朱老頭，看著李來福停車后的位置，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像他們這種老京城人，哪一片領導多，他們比誰都清楚。
見李來福用鑰匙開門，朱老頭確定家里沒有人后，他才苦笑著說道：“小李，你這跨度有點大呀！剛才還是收購站，這一轉眼就來到領導家了，”他連小子都不敢叫了。
李來福把大門打開后，一邊推著摩托車往里走，一邊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我舅舅家，我們家人都挺好說話的，你隨意點就行。”
都到這份上了，朱老頭心想你說啥是啥吧？
李來福停好摩托車后，并沒有讓朱老頭進屋，因為，朱老頭在院里都是一副不自在的模樣。
“朱大爺你先裝相機，我進屋給你拿個凳子。”
“好的！”
李來福進屋以后，先是從空間里拿出四張帶相框的相片，擺在客廳的顯眼位置。
給朱老頭發了一根煙后，讓他坐著抽，李來福則叼著煙朝門口走去。
隨著吉普車停在門口，李來福上前幫三舅打開車門，朱老頭趕緊把煙踩滅站起來了。
下車后的牛三軍，他先是歪頭看了一眼院里的朱老頭，然后親熱的摟著李來福說道：“大外甥，這是干嘛的？”
李來福正準備回答，司機小王已經快步下車，他的位置站的非常好，正好在牛三軍和朱老頭中間，如果有突發事件，李來福毫不懷疑他會擋在三舅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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