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后撤兩步，這他媽跟生化武器一樣。
要不是身后看熱鬧的人多，李來福都想跑出車廂了。
李來福真是服了，這些人難道都有鼻炎嗎？以前看視頻說有一個男人在刷視頻時候看見打架的地方離自己不遠，起床下樓開車就奔著目的地去了，身邊的媳婦兒還以為他有急事呢，沒過一會兒在直播間里看見他在看熱鬧了，直接發微信罵道：“死鬼！你怎么不帶我，趕緊回來接我？”他還以為這是個笑話，看熱鬧哪有這么大癮，現在他是真的領教過了，這么臭的空氣，這些人居然沒有后退半步。
“我操你娘的，公安同志讓你掛我脖子上，你他媽繞圈你想勒死我呀。”
整個車廂里都笑了，李來福捂著嘴也笑了。
這老頭倒是很光棍，笑著對李來福說道：“公安同志，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脫鞋。”
李來福也沒看他，而是對著人群喊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看了。”
他又對著剛才被踢那人說道：“他要是再脫鞋，你就去餐車找我，我把他扔火車下邊去。”
“公安同志你放心，我保準不會了，”老頭在地下保證道。
王哥跟著李來福笑著朝餐車走去，他說道：“你小子處理的挺好，我還真怕你把他帶回餐車教育，那可不得了，這老頭兩三米之內都能聞到臭味。”
李來福給他發了根煙笑著說道：“我師傅早就教我了，火車站的事盡量以教育為主，光抓人我們哪有地方放啊？”
王哥點著煙笑著說道：“我聽夜班的人說，餐車里的幾個小偷等于是你抓的，你小子可以出師了。”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再沒有什么大事，不過火車上你想消停根本不可能，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到了烏魯木齊乘客都陸陸續續下車，所有的乘務員都起來檢查窗戶或者打掃衛生。
李來福和王勇押著五個人朝著火車站派出所走去，五個人走路都搖搖晃晃，連餓再折騰每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兩人在后邊走著引來不少人的目光，這年代的新疆人一眼就能分出來，不管是著裝還是長相都有很大差異的，個個腰間都別著匕首。
王勇則習以為常，對著李來福說道：“在這面盡量別跟人吵架，因為大多數人聽不懂你說的什么，但是他們的腰間的刀可不是假的，而且他們很團結。”
接著又小聲說道：“他們可沒有內地人那么怕公安，咱們這身制服在這里，不能說不好使，只能說有用，但是有限。”
李來福點了點頭這種事他還比較清楚的，就像后世切糕，一塊切糕幾百上千塊錢，這跟搶劫有啥區別？愣是構不成犯罪，而且弄的全國各地都有，最囂張的是你不掏錢他就掏刀，最后都他媽不了了之了，所以王勇說的威懾力有，但是有限也確實是事實。
兩人進了派出所以后，李來福還以為，有多么繁瑣的移交手續，有認識王勇的公安微笑著打個招呼，很自然的就把犯人接了進去。
王勇給李來福解釋道：“他們都是本地的公安，很多都不會說咱們的話，我帶你去找他們指導員。”
“劉指導員你好。”
“呦，王勇啊，你可有日子沒來了。”
李來福是很有眼色的，拿出煙遞了過去，劉指導員接過煙打量著李來福。
王勇則笑著說道：“劉指導員，這是我徒弟第一次跟我出車。”
劉指導員點了點頭說道：“我說怎么面生的很，原來是第一次來新疆。”
然后笑著對李來福說道：“以后再來出車來新疆，沒事來我這里坐坐我是河北人，咱們也算半個老鄉。”
“好的，劉指導員。”
劉指導員點了點頭又對著王勇問道：“這次是送人嗎？”
王勇點了點頭把今天帶來的五個人說了一遍。
劉指導員聽王勇說完點了點頭，沒有再詳細問而是重復了＿下重點問道：“五人團伙，偷了310塊錢是不是。”
看著王勇點頭，劉指導員說道：“那行，我知道了，我再安排人審訊一下。”
寧可掏糞也別犯罪，以前老人們總說進了派出所或者監獄那就不算人了，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一個地方一過堂，真正進牢房的時候，啥事都交代完了。
兩人出了派出所，王勇伸完懶腰說道：“走吧，師傅帶你去喝羊雜湯！”
李來福看著街上賣東西的比京城里都多，就那么擺著地攤也沒個人管。
王勇看出李來福的疑惑在李來福耳邊小聲說道：“徒弟，天高皇帝遠。”
李來福翻著白眼說道：“師傅，這話你也敢說？”這要是再過幾年，就這么五個字王勇都夠勞改的了。
“行，你有警惕性就好，以后要繼續保持，你師傅我在大院長大，知道的不比你清楚，我也就在你面前說說。”
兩人回到火車站，王勇帶著他進了一個飯館，兩碗羊雜湯六分錢一碗，一個馕四分錢二兩糧票，王勇直接給了二斤本糧票要了十個囊，對著李來福說道：“這是我上次用全國糧票跟劉指導員換，這地方除了羊肉就沒什么好帶的，糧食根本沒有，只能帶點馕回去。”
李來福點了點頭，這地方要是能買到糧才出鬼了，這時候的大西北是真的沒糧，內地有些省份都是天災…，這里是真的窮。
兩人坐那閑聊的，別說這羊雜湯的分量是真足，就是這馕知道是什么面做的里邊烏漆麻黑的，而且跟山東的鍋盔有一拼邦邦硬，不泡在羊湯里都咬不動。
一碗羊雜湯，李來福喝的一點不剩馕他就吃了一個，王勇倒是吃了兩個。
吃完飯兩人回到火車上，王勇拿出四個馕說道：“這四個你帶回家。”
李來福拒絕道：“師傅，我兜里又不缺錢，我自己去買了。”
王勇不容拒絕的塞在他包里，白了他一眼說道：“錢在這里沒有屁用，他們自己人交易都有以物換物了。”
王勇給完囊，又從包里拿出五個帽子，李來福這才想起來這五個帽子是那五個小偷的。
王勇很滿意李來福的驚訝表情笑著說道：“你小子忘了吧，這狗皮帽子咱們就是不拿，到了派出所一樣被人沒收，晚上去市場這五個帽子起碼能換二斤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