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蹲下拿起鼻煙壺看了看，上面是絕對是玻璃種，手電筒一照都透光了，下邊還飄著綠。
“老頭，這東西怎么換？”
五爺聽著聲音，皺了皺眉頭，說道：“小屁孩兒一邊玩去，說了你也換不起。”
這也是為什么每次李來福都喜歡懟這幫老頭的原因？這幫人老頭我真瞧不起人。
李來福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拿慈禧嘴里那顆龍珠給你換，你換嗎？”
五爺愣了一下問道：“你有病啊？”
“你有藥啊？”李來福拿著鼻煙壺都沒抬頭回答道。
“去去一邊玩去，別在這里臭貧，”死老頭像趕蒼蠅一樣的揮著手。
李來福心里想著，這幫死老頭都快餓死了，一個個骨子里的高傲還沒磨沒呢，等著起風了，給你們脖子上掛個大牌子，你們就都老實了。
李來福對著五爺不遠的地方喊道：“剛才坐地下那老頭你過來一下，跟他說一下，我剛才是不是換東西？”
五爺嘴角直抽抽，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在鬼市大喊大叫的人
那老頭也很給面子笑著說道：“五爺你給他換吧，這小子一會再給你講鬼故事，你連東西都賣不了，趙三爺差一點沒讓他氣走了。”
李來福趾高氣揚的說道：“聽見沒我在這片人緣可好了，關鍵是我有那實力，趕緊說你這東西怎么換？”
五爺蹲下來說道：“沒看出你人緣有多好，我倒聽出來你把趙老三那個老好人差點氣死。”
李來福不以為意的說道：“趙老三那老頭現在肯定高興壞了，估計他的高興一夜。”（從棒子面當中挑大米粒）
“十斤面粉，十塊錢還有五斤糧票。”五爺說完后揚著脖子，一臉鄙視之色。
李來福把鼻煙壺放到紙上說：“要不然，我還是用慈禧嘴里的龍珠跟你換吧。”
“你小子到底換不換？別沒事在逗燜子？”五爺生氣了。
李來福哪會怕他生氣說：“是你先逗我玩的好不好？屁大個東西，你還要好幾樣，你咋不上天呢？”
“你這毛頭小子，知道個屁呀，這可是造辦處的工，實打實的宮里的玩意。”
“那你也不能賣這么貴啊，慈禧嘴里的龍珠？在這年頭也賣不了這些錢啊。”
“你小子會說人話？你能不能別老提死人嘴里的東西？這一會都說三遍了，你不知道這是鬼市呀？”
“五爺，你趕緊降降價吧，要不然這孫子又開始講鬼故事了，”旁邊有人說道。
李來福一臉鄙視的說道：“一個個都土埋半截子了，居然還怕鬼？你們虧心事做多了？”
李來福說完話，想了想，還真有可能，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以前的紈绔子弟，缺德事都沒少干。
五爺也煩了，這小混蛋老在這里提死人嘴里的東西，說道：“你還個價行，咱倆就交易，不行你趕緊滾蛋。
李來福沒有還價而是問道：“你讓誰滾蛋，你給我滾個試試，那么大年紀說個話都不會說。”
“我就是一個口頭禪，你他媽是個碎嘴子，一句話也不落地，”五爺氣的罵道。
李來福想了想自己還真有點碎嘴子，不過他又沒屁事，又不缺錢，不跟他們碎嘴子，他干嘛去？
李來福決定換個話題說道：“你介紹一下你的東西。”
五爺站起來罵道：“我介紹你個大嘴巴子，你不認識鼻煙壺嗎？你看見這里哪個賣東西的人自己介紹東西？”
“那你就瞎說了，上次那個老頭還給我介紹什么？乾隆的盤……，”李來福想了想，那老頭也是被他氣的，自己說出來的，好像也沒介紹。
好像是自己問話有問題，每次都氣人家半天……。
李來福揮著手緩解自己的尷尬說道：“那你就說怎么換吧？”
“你耳朵有問題啊，我剛才不跟你倆說了。”
這要能忍他就不叫李來福了，他直接懟回去，說道：“你說有屁用？我剛才還說用慈禧嘴里的龍珠和你換了呢，你得給我個實在價呀？”
“你個小王八蛋，你他媽又提一遍，”五爺罵道。
“快點，你這死老頭，看著你就煩，趕緊說價格，”李來福不耐煩的說道。
五爺摸著胸口說道：“你他媽不是買東西，你是要送我走啊？”從來沒遇到這種缺德貨，人家以前買東西，談不好價格，人家就走了，這貨也不走，說話還能氣死人。
等到五爺緩過來這口氣說道：“我不要十斤白面了，我就要五斤行了吧？錢不能少，糧票也不能少，”他也知道這年頭糧食緊俏。
李來福不緊不慢的問道：“你這是欠人多少錢啊？”
“關你屁事啊，你買不買？你不買滾蛋，”老頭又被氣到了，放在后世這老頭都躺地下給兒女訛一臺車了。
看著老頭隨時能斷氣的模樣，李來福也不跟他還價了，沖他勾勾手指。
老頭喘著粗氣問道：“干啥？”
“拿面袋子干啥？我對你個老頭勾手指能干啥？”李來福氣勢洶洶的說道。
旁邊都傳來笑聲了，尤其是被李來福嚇得坐地下那老頭，現在都不賣東西專門看熱鬧。
老五頭是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從肩搭子里拿個面袋子丟過去。
李來福拐進胡同歇了一會，拿著面袋子拿著五斤白面粉出來。
老五頭看了一眼面粉，確定沒問題，李來福又拿出一沓錢，一張一張數著嘴里卻說道：“你都多大年紀了，外面還欠賬呢，丟不丟人？你可省著點花呀，現在錢老難掙……。”
老五頭氣的胡子直翹罵道：“媽的，你個孫子，你在這裝我爹呢？”
李來福憤憤不平地說道：“這老頭就沒意思了，我好心提醒你，你這人咋分不出個好賴啊，”說完從一摞錢下面拿出一張十元整錢，還有五斤糧票給他。
李來福隨手把鼻煙壺揣在兜里，老五頭手里拿著錢，瞪著眼睛問道：“你他媽，剛才有整錢，你在那數啥？”
李來福罵罵咧咧說道：“你這死老頭管的那么寬，我看看，我還有多少錢不行嗎？”李來福說完就走，把老五頭氣的坐在地下喘著粗氣。
旁邊還有湊熱鬧的說道：“五爺，我覺得剛才他就是在裝你爹。”
“滾，我用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