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
來人正是那天在三味茶樓喝茶的白衫男子。
紅姐說他名叫荊劍，是個懂得陰陽之術的江湖散修。
“你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
陸非不動聲色地站起來，禮貌迎接。
“小陸掌柜，我來跟你談一樁大生意！”荊劍大笑瞇瞇地坐下，仿佛自來熟一般，對陸非嘿嘿一笑。
“虎子，倒茶。”
陸非心中奇怪，他跟此人沒有任何交集，不知此人安的什么心，要送他一個大生意。
“請問閣下有邪物要當？”
“不是我要當。”荊劍擺擺手，喝了口茶，道：“那日在三味茶樓，段天奎那老師傅說的棺材菌和魚驚石，你還記得吧？”
“當然。”
“我這人就愛四處游歷，近日經過撫仙湖時，無意中看到一條大魚浮出水面，那大魚妖氣很重，定然就是隱藏在湖中的那條魚妖。我在那埋伏數日，終于摸清那妖物的活動規律。”
“所以呢？”陸非表情平淡。
“這就是我送小陸掌柜的大生意！”荊劍眉飛色舞，侃侃而談。
“你們邪字號專收邪物，這百年魚驚石可是了不得的寶貝！我愿將魚妖活動規律分享給陸掌柜，只要你我二人合力將那魚妖拿下，你收魚驚石，我收魚內丹，豈不兩全其美？”
陸非看了看他，點頭，道：“哦，我懂了，閣下一個人拿不下那妖魚，想找人幫忙，還不想出錢，對吧？”
“話不能這么說！”荊劍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我敢保證，江湖中除了我，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那魚妖的活動規律！”
“既然如此，江湖中人應該有的是人愿和閣下合作，閣下為何還要來邪字號呢？”陸非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態度十分平淡。
這反應在荊劍的意料之外。
“難道小陸掌柜不想要魚驚石？”
“我當然想要。”
“那不就得了！我保證，不跟你搶魚驚石。”荊劍用力道。
陸非淡淡看他一眼，道：“不知閣下是否還記得你那日在三味茶樓說過的話？”
荊劍想了一下，沒想起來。
“什么？”
“你說段老爺子沒安好心，讓我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子去收魚驚石和棺材菌，是叫我去送死。”陸非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看著他。
荊劍一愣，連忙找補道：“那不一樣，你一個人去，跟我們兩個人合作能一樣嗎？我摸清了那魚妖的活動規律，知道它什么時候最沒防備，在那時下手，我保證你沒有性命之憂。”
“既然如此，閣下就更沒必要找人合作了。你一個人把魚驚石和內丹全都收入囊中，不是更好嗎？”陸非滿臉無所謂。
主打一個不為所動。
荊劍看著陸非那張年輕干凈的臉，撓了撓頭。
“好吧，我跟你說實話。”
那天在茶樓他看這小子對段天奎一臉乖巧的模樣，還以為陸非是個頭腦簡單的傻小子，沒想到乖巧只是表象啊。
這小子可不好忽悠。
“我一個人搞不定那妖魚，所以只能找人合作。但是江湖中，想要魚內丹的人比想要魚驚石的多，因為內丹能提升修為。”
“但你們邪字號不一樣，專收邪物，肯定要魚驚石。”
說完，他攤了攤手。
“這絕對是大實話了！”
陸非微笑看著他，將手掌打開，再收起，道：“那我要是全都要呢？”
“咳！”荊劍一口茶差點嗆在喉嚨里，他瞪大眼睛看著陸非：“你說什么？我提供的關鍵線索，你說你全都要，這合理嗎？”
“畢竟是你有求于我，我覺得挺合理的。”陸非也學他攤了攤手。
“那我這忙活半天干嘛呢？不行不行！”荊劍使勁擺手，“那這樣，我寧愿自己一個人去。”
“想合作，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誠意？大生意直接給你送上門，我還不夠有誠意？”荊劍也是無語了， 直接站起來，“這生意沒法談了！我找別人合作去，等著后悔吧你！”
“慢走，不送。”
陸非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荊劍哼了一聲，氣鼓鼓的拂袖而去。
“老板，老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小子肯定沒安好心！咱不上他那當！”
“那是當然，真有什么大好事，誰會舍得分別人一半？”
虎子都懂的道理，陸非怎會不知道？
他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百年魚驚石肯定是好東西，但前提要有命拿才行。
“不管他，咱們該干什么干什么。”
兩人簡單收拾了下，本來準備去學校鬼樓的，但臨走前陸非接了一個電話。
“陸掌柜，你趕緊來一趟，剝皮案我找到新線索了！”
是私家偵探良哥，他的語氣充滿興奮。
陸非答應過他，幫他對付剝皮案的兇手，現在有線索了，自然不能含糊。
“行，我們這就過來。”
于是，兩人改道去了良心偵探社。
剛進門，陸非就被一股濃濃的煙味嗆了下。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的，兩個煙灰缸都堆滿了煙頭。
天知道這位偵探抽了多少煙。
“陸掌柜，你看這個。”
良哥滿臉胡茬子，頂著個雞窩頭，把筆記本電腦拿到陸非面前，表情十分著急。
“稍等一下。”
陸非扇了扇鼻子，讓虎子把窗戶打開，等煙霧散去一些后，才瞇著眼睛看電腦。
屏幕上，是一連串照片。
“我聯系了三個受害者的家人，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動他們，其中有兩個受害者的家人都說，受害者在出事之前，買過一個東西。”
良哥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照片。
照片里，是一把看起來十分古老的小刀，造型很別致而小巧，前端微微彎曲，刀片又薄又鋒利。
光看照片，這刀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查過了，這是古時候專門用來行剝皮刑的刀子！”
良哥臉色憔悴，眼睛里卻閃爍著明亮興奮的光芒。
“陸掌柜，你快看，這把刀是不是邪物？”
剝皮的刑刀？
陸非眉頭一跳，怪不得這刀看上去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