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帝國邊境,荒原寂寥,風聲蕭瑟。
三道身影如疾電般低空掠過,正是攜帶著魂骨套裝、急于脫身的唐岳、唐青與唐鎮。
他們已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遠方兩國交界處的山巒輪廓已然可見,只需再穿過這最后幾十里荒野,便可與接應的星羅大軍匯合。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
轟!?。?/p>
一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盡鋒銳之意的劍光,如同九天銀河傾瀉,驟然從天而降,悍然斬落在三人前方不足十丈之地!
大地劇震,塵土沖天而起,狂暴的劍氣肆虐縱橫,硬生生在地面上撕裂開一道深不見底、長達數十丈的可怕溝壑,徹底阻斷了去路。
勁風鼓蕩,唐岳三人強行穩住身形,揮袖驅散彌漫的塵埃,待看清眼前景象與那溝壑中殘留的凌厲劍意時,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塵心——?。俊碧圃劳左E縮,暴喝聲中,磅礴的魂力如山洪般爆發,那柄威震大陸的昊天錘已然在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席卷四方。
“呵呵,唐宗主,何必如此行色匆匆?”一道冷冽之聲緩緩響起。
只見寧風致手持流光溢彩的七寶琉璃塔,在古榕的協助下,緩緩自半空飄落。
塵心則面無表情地立于另一側,三人呈犄角之勢,冰冷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昊天宗三人。
“古榕,寧風致!”唐岳心頭一緊,面上卻強自鎮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寧宗主在此攔路,不知有何指教?”
寧風致面容依舊溫和,語氣卻暗藏殺機,“唐宗主見諒,天斗拍賣場弗朗西斯主事方才告知寧某,貴宗取走魂骨時,似乎未曾支付相應款項。”
“寧某受其所托,需將魂骨帶回?!?/p>
“還望唐宗主行個方便,莫要讓風致難做?!?/p>
“休想!”唐鎮怒目圓睜,厲聲喝道:“寧風致,少在這里假惺惺!你們想做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識相的就速速退去,否則待我父親唐晨歸來,必定親上七寶琉璃宗,向爾等討個公道!”
古榕眼中寒光一閃,陰惻惻地開口,“廢話少說!交出魂骨,否則今日此地,便是你三人的葬身之處!”
一旁的唐青脾氣頗為火爆,眼見古榕那副囂張模樣,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指罵,“古榕!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威脅我昊天宗?”
“當年我父唐晨縱橫大陸之時,即便是你爹來了,也不敢如此與我等說話!”
“唐晨?”古榕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連串陰冷的嗤笑,“呵…那老東西都多少年沒露面了?”
“誰知道是不是早就死在哪個不為人知的犄角旮旯里,連骨頭都爛透了!”
他天生嘴毒,此刻更是將這項“特長”發揮得淋漓盡致。
塵心性子冷峻不善言辭,寧風致需維持宗主風度,這噴吐毒液的臟活,自然落到了他的頭上。
“天下第一宗門?昊天宗?”古榕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呵呵,沒了唐晨,你們算個什么東西?屁都不是!”
“你……找死!”這番話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唐岳最敏感的神經上。
對于唐家人而言,唐晨便是不容褻瀆的神話!
任何敢于詆毀者,皆已有取死之道!
狂暴的怒氣沖垮了理智,唐岳雙目瞬間赤紅,身上九個魂環轟然綻放,耀眼的光芒直沖云霄!
“第七魂技——昊天真身!”
轟?。?/p>
一柄巨大無比的昊天錘虛影憑空顯現,將唐岳周身籠罩,恐怖的威壓席卷四方,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這股氣勢碾為齏粉。
他雙臂肌肉虬結,悍然揮動那宛如小山般的巨錘,目標直指被護在后方的寧風致!
“寧風致,既然你執意尋死,老子就先宰了你!”
“昊天九絕——震字絕!”唐岳戰斗經驗何等豐富,深知有七寶琉璃塔的輔助,此戰必將艱難無比。
唯有先重創甚至擊殺寧風致,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風致小心!”古榕早有防備,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悍然擋在寧風致身前。
一聲低沉的龍吟響起,骨龍武魂瞬間附體,他那干瘦的雙臂驟然膨脹、異化,覆蓋上慘白堅硬的骨甲,化作兩面猙獰巨大的骨盾,交叉于前。
“第九魂技——骨龍之御!”
轟——!?。?/p>
昊天錘裹挾著崩山裂地之威,重重砸在交叉的骨盾之上!
剎那間,猶如隕星撞擊,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沖擊波轟然炸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
下方本就狼藉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寸寸龜裂,碎石塵土被狂暴的氣浪卷上高空。
古榕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從半空狠狠砸落,雙足陷入地面直至膝蓋,周圍三尺地面轟然塌陷。
但他那化作骨盾的雙臂卻死死抵住錘頭,身形如扎根般紋絲未動,竟是真的憑借防御硬接下了這霸道絕倫的一錘!
“呵…唐岳?!惫砰盘痤^,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眼中嘲諷之意更濃,“你這錘子是怎么回事?軟綿綿的沒吃飯嗎?”
“憋了這么多年,就這點力氣?”
“該不會……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所謂‘昊天雙星’,根本就不是你的種吧?”
“狗賊!我必殺你!!”唐岳徹底暴怒,理智被狂怒吞噬,古榕一次又一次地觸碰他的逆鱗,已然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正欲不顧一切再次強攻,身側卻傳來銳利無匹的破空之聲!
塵心動了!
“第七魂技——七殺真身!”
“斬!”
塵心人與劍合,七殺劍驟然爆發出百丈劍芒,那劍光凝練如實質,攜帶著斬斷一切的銳利,撕裂空氣,直劈唐岳頭顱!
速度之快,攻勢之凌厲,遠超以往!
唐岳駭然,倉促間回錘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四野。
唐岳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鋒銳之氣透過錘身傳來,雙臂劇痛發麻,整個人竟被這一劍劈得倒飛出去數十丈,腳下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