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唐岳朗聲大笑,“繼續!再找人來!”
“且慢!”玉元震出聲制止,“唐宗主,還請把話說清楚!否則,這場試驗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古榕和塵心也同時氣機鎖定唐岳,顯然需要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唐岳環視眾人,略微沉吟,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后緩緩開口道:
“諸位稍安勿躁。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并非簡單的魂骨,而極有可能是某位不世出的強者,耗費無盡心血打造而成的‘套裝魂骨’!”
“這等魂骨,通常會有其獨特的吸收順序或者特殊要求,若是不明就里,胡亂吸收,便會引發能量沖突,爆體而亡!”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一旦按照正確方式集齊并吸收一整套,其帶來的好處,將遠超單塊魂骨效果的簡單疊加,會產生質的飛躍!”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隱去了關鍵信息,但足以解釋眼前的現象,并重新點燃眾人的貪婪。
“套裝魂骨?”寧風致、玉元震等人聞言,皆是神色一動,這個說法他們也有所耳聞,但實物卻是第一次見到。
聯想到那寄售者所說的“傳承”,唐岳的解釋似乎合情合理。
“原來如此。”玉元震點了點頭,眼中的疑慮稍減,但警惕并未放松。
寧風致也恢復了冷靜,對古榕道:“骨叔,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繼續試驗吧。”
“務必找出正確的吸收順序。”
唐岳接口道:“讓他繼續,吸收下一塊魂骨。”
玉元震凌空一抓,將那塊右手骨攝入手中,扔給了那名面如死灰的魂師,“融合它,之前承諾給你家人的報酬,翻倍。”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藏寶室內成了血腥的試驗場。
眾人不眠不休,通過一次次殘忍的“試錯”,終于摸清了規律。
必須按照特定的順序吸收,否則就會爆體而亡。
而軀干骨,必須是第一件吸收。
當最后一名“實驗體”將第六塊魂骨——右腿骨成功融合,并緩緩睜開雙眼時,所有強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岳第一個上前,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最后這塊右腿骨帶來了什么增幅?可有什么異常?”
那名魂師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他仔細體會了一下,恭敬地回答道:
“回稟冕下,這塊右腿骨,和之前的左腿骨一樣,增強了晚輩百分之三十的速度和力量。”
“還有呢?”唐岳緊盯著他。
魂師頓了頓,臉上露出驚奇之色,“除此之外…晚輩感覺到,之前融合的所有魂骨,其帶來的屬性增幅,似乎…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大約…提升了百分之五左右!”
眾人聞言,眼中皆爆發出精光!套裝效果開始顯現了!
那魂師繼續道:“而且…晚輩的腦海中,似乎多了一個信息…一個…組合魂技!”
“什么組合技?!”這一次,連寧風致都忍不住開口追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魂師深吸一口氣,努力描述道:“這個組合技,似乎是…可以憑借六塊魂骨的力量,短暫召喚出‘赤鬃裂地熊’的虛影附體!”
“附體期間,會持續消耗魂力,但能獲得巨大的提升。”
“速度和力量提升百分之一百五十!生命力和防御力,提升百分之三百!”
“百分之三百的防御和生命力增幅?!”玉元震失聲驚呼,這效果堪稱逆天!
“不過…”魂師補充道,“這個技能似乎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如果附體的赤鬃裂地熊受到嚴重傷害,使用者本身也會承受一種…蝕骨剜心般的劇痛反噬。”
即便如此,這套裝魂骨的效果,也已經遠遠超出了眾人的預期!
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后面關于反噬的警告,寧風致幾人幾乎已經聽不進去了。
塵心不知何時也已經走了進來。
密室內的氣氛,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后,瞬間變得比之前更加緊張,更加劍拔弩張!
無形的魂力再次開始碰撞,殺機彌漫!
誰都想將這套足以造就一位絕世強者的魂骨據為己有!
弗朗西斯在這恐怖的壓力下,幾乎要昏厥過去,但他還是強撐著,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道:
“諸…諸位貴人!請聽我一言!寄售此寶的,也是一位封號斗羅啊!”
“萬事好商量,何必動手?”
“既然寶物為真,何不按照我們拍賣場的規矩來?”
“恰巧七日后,本場將舉辦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屆時價高者得,豈不公道?”
“也免得…免得諸位在此地大打出手,有所損傷啊!”
弗朗西斯的話,像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眾人立刻動手的沖動。
塵心、古榕、玉元震、唐岳幾人相互對視,眼中光芒閃爍,權衡利弊。
在這狹窄堅固的密室內,封號斗羅一旦全力交手,魂力余波恐怕會瞬間殺死除了他們幾人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寧風致這位天下第一輔助魂師。
而且,誰也沒有把握能夠戰勝另外兩方的聯手。
最終,那彌漫的魂力緩緩收斂。
寧風致臉上重新掛起了那標志性的溫和笑容,“弗朗西斯主事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等上七日。”
“拍賣會上,價高者得,公平競爭。也免得傷了我們上三宗的和氣。”
“呵呵,寧宗主說的是。”玉元震皮笑肉不笑地應和道。
“那就七日后再見真章吧。”唐岳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那套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魂骨,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
“這七日里,我們便駐守在此處,以免有些人不講規矩,行那巧取豪奪之事。”
玉元震與寧風致對視一眼,皆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古榕臉上掠過一絲譏諷,鼻子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但終究沒有出言反對。
更深露重時分,玉元震被弟弟玉羅冕悄然拉至另一處更為隱秘的靜室。
玉羅冕仔細地關上厚重的木門,甚至還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其謹慎小心的姿態讓玉元震不由得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