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做出這樣的決定,原因有兩個方面:第一,雖說這次解放太陽山城的戰斗由茹拉夫廖夫上校指揮,但自己并不是第20集團軍的人,與他沒有直接隸屬關系,完全可以聽調不聽宣;第二,自己的部隊在這次戰斗中屬于預備隊性質,如果不一再主動請戰的話,基本沒有參戰機會。
冬季的天總是黑得很早,剛下午四點,天色就暗了下來。
除了三營和旅部留守原地外,離開防區的一營和二營,準備通過四營占領的居民區,悄悄地接近太陽山城,并利用暗道進入城內,對敵人發起突然襲擊。
由于這次同時出動的是兩個營,如果沒有旅級指揮員居中指揮,等戰斗打響后,有可能會出現各自為戰的情況,因此索科夫專門安排別爾金去指揮兩個營實施夜襲計劃。
部隊出發兩個小時后,索科夫接到羅科索夫斯基打來的電話。
“米沙,”羅科索夫斯基開門見山地問:“今天的戰果如何啊?”
“占領了三個居民點。”索科夫如實地匯報說:“按照前敵總指揮茹拉夫廖夫上校的計劃,大概還需要花費三到五天時間,來掃清外圍的敵人,然后再對城市發起進攻。”
聽完索科夫的匯報,羅科索夫斯基不禁皺起了眉頭,“什么,還需要花費三到五天時間掃清外圍的敵人?按照這樣的打法,要拿下太陽山城起碼需要十天到半個月時間,簡直太慢了。”
“沒辦法。”索科夫無奈地說道:“畢竟這次的進攻行動,是以第20集團軍的兩個步兵旅為主,我們旅只是配合他們行動而已。”
誰知羅科索夫斯基聽后卻呵呵地笑了起來:“米沙,根據我對你的了解,這么磨磨蹭蹭的進攻方式,你絕對受不了,心里肯定另有打算,我說得對吧?”
見羅科索夫斯基猜到了自己另有安排,索科夫也就不再隱瞞,如實地報告說:“您說得沒錯,司令員同志。我已經派出了一營和二營,悄悄地趕往了太陽山城,準備利用夜色的掩護,從暗道進入城內,然后再發起突然襲擊,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羅科索夫斯基并沒有關心這次的行動是否會成功,只是擔心潛入太陽山城內的部隊的安全:“兩個營的兵力,會不會是少了點?”
“您就放心吧,司令員同志。”索科夫說道:“一營和二營的總兵力有一千三百多人,更何況一營還裝備有最先進的新式步槍,以及反坦克火箭筒,就算比不上城里的守軍數量,也絕對不會吃虧。”
“那我就祝你們好運了。”羅科索夫斯基放下電話前,最后叮囑了一句:“一旦有什么好消息,記得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羅科索夫斯基放下電話之后,索科夫還握著話筒發了一陣呆,他此刻心情格外忐忑,不知道別爾金所指揮的部隊能否順利地進入城中,并對德軍展開襲擊。
“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見索科夫手里拿著話筒發呆,連忙在旁邊叫了兩聲:“您還沒有結束與司令員的通話嗎?”
卡爾索科夫的聲音,把索科夫從沉思中驚醒過來,他手忙腳亂地將話筒放在電話機的底座上,嘴里說道:“我正在想副旅長他們那里進展如何,有沒有順利地進入城內。一時想得入神,忘記把話筒放下了。”
“如果順利的話,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太陽山城的城外。”卡爾索科夫抬手看了看時間:“說不定此刻正在啟用暗道,準備偷偷地潛入城內。”
索科夫心里開始暗自祈禱,希望別爾金帶著兩個營的指戰員進入城市后,能取得理想的戰果。
凌晨一點時,睡夢中的索科夫被卡爾索科夫搖醒。
索科夫睜開眼睛,正準備問對方發生了什么事情時,就聽到卡爾索科夫興奮地說:“旅長同志,好消息,好消息啊。副旅長他們發來電報,說兩個營的部隊已經成功地進入了城內,正在向敵人發起襲擊。”
聽卡爾索科夫這么一說,索科夫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電報在什么地方?”
“在這里。”卡爾索科夫說著,將一份剛收到的電報塞進了索科夫的手里:“雖然電報上寫得很詳細,但我覺得還是親口向您報告更好。”
索科夫明白參謀長這么說的原因,肯定是因為電報上的內容令人振奮,他親口重復上面的內容,是宣泄自己喜悅的一種方式,于是沖他點點頭,說道:“那你就說說吧。”
“副旅長說,部隊從暗道進入城市后,為了搞清楚敵人的兵力和部署情況,便派出偵察兵抓了幾個俘虜,對他們進行審問。”卡爾索科夫說道:“經過審訊,意外得知敵人為了防止我們奪取城市,把主要的兵力都放在了城外的居民點和村莊里,偌大的城市里居然只有兩個連的兵力,而且分布在全城的不同區域,兵力異常薄弱。
搞清楚敵人的兵力分布情況之后,副旅長發出了命令,讓戰士們以班為單位,形成一個個戰斗隊形,用手榴彈開路,利用房屋掩護,接近被敵人占領的市政大樓。以一營和二營的戰斗力,大概在一兩個小時內,就能拿下整座城市。”
索科夫壓根沒想到,太陽山城里此刻幾乎是一座空城,看來別爾金他們拿下城市,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但拿下城市簡單,萬一敵人不甘心失敗,派兵同時從幾個方向發起反撲,一千多號人的部隊要擋住他們,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這里,他吩咐卡爾索科夫:“參謀長同志,你立即與瓦夏少校取得聯系,讓他留下一個連堅守居民點,剩余的部隊向城市方向運動,等副旅長同志奪取城市后,就派兵進城,協助進行防御,防止敵人可能發起的反撲。”
“好的,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點著頭說:“我立即把您的意思轉達給瓦夏少校。”
這邊正在調兵遣將,茹拉夫廖夫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對方聽出接電話的人是索科夫之后,就有些氣急敗壞地問:“索科夫中校,我的部下向我報告,說城里正在發生戰斗。你給我解釋一下,你們旅到底在做什么?”
“上校同志!”面對惱羞成怒的茹拉夫廖夫,索科夫心平氣和地說:“我覺得城市的敵人力量薄弱,于是就派出兩個營通過事先留下的暗道,偷偷地進入了城市,對盤踞在城里的敵人展開了戰斗。”
“什么,你的部隊在城里與敵人進行戰斗?”茹拉夫廖夫聽后越發生氣了:“你簡直太不像話了,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就擅自讓部隊進入了城內,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前敵總指揮放在眼里?”
索科夫暗想,我還真不把你這個志大才疏的前敵總指揮放在眼里。心里這么想,但說出來卻是其它的話,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上校同志,我原本想派兩個營的部隊去加強居民點的防御。誰知增援部隊在居民點附近,抓住了幾名德軍的通訊兵,經過審問,得知城里只有兩個連的兵力,而且還分布在全城。我得知這個消息后,想到這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于是就派副旅長帶著兩個營,從事先留下的暗道悄悄進入了城里。”
“原來是這樣。”茹拉夫廖夫說道:“但不管怎么說,你派部隊進入城里的行動,你總要和我打個招呼吧。免得上級問起此事,我還一無所知呢。”
“真是對不起啊,上校同志。”索科夫假惺惺地說道:“事發突然,我還沒有來得及通知您,誰知您的電話就先打過來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下不為例。”茹拉夫廖夫說道:“以后再有類似的行動,記得事先和我通個氣。”
“沒問題,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