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陳識還沒進門，就瞧見一個大概四五十歲的小老頭等在門口，頭發灰白但總體還是黑色，額頭上滿是皺紋，有點顯老。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說的陳識同志吧？快快快……里面請！”
小老頭看上去一臉諂媚的樣子，絲毫沒有領導的做派。
陳識都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他走。
似乎感受到了陳識的懷疑，小老頭咳嗽了兩聲，主動的自我介紹了起來，“咳咳咳……那個陳識同志啊，我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是咱們軋鋼廠的后勤主任，叫杜春山。之前應該也有聽何雨柱同志說過吧？我就是來負責你后邊那些熊瞎子的事情，要是還不相信的話，我把何雨柱同志請過來？”
杜春山一點沒有因為受到懷疑而感到生氣，反而依舊是滿臉的笑容，讓人感覺愈發的諂媚。
光是這樣的心態，只怕都有很多人無法與之比較。
陳識心里邊的懷疑煙消云散，呲著個大牙樂呵呵道：“杜主任哪兒的話，我當然有聽雨柱哥說起你，說你在廠里邊的時候就一直照顧他，我也是因為這個才想著說過來和您聊聊，您都對下級這么好了，那么肯定也會是一個人民的好領導。”
反正夸獎也不要錢，雖然說夸張了一點，但你只要看起來一副真誠的模樣，縱然對方可能接受不來，但是總歸是沒有人會討厭的，特別還是……雙方都有求于人的時候。
如果這個時候是單方面的請求對方，你太過諂媚的話，那反而會被別人看輕，夸獎也該用在不同的場合，得知道什么場合下做什么事兒。
果然。
杜春山臉上的笑容如同老菊花似的，那叫一個高興啊，同時看向陳識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小年輕，居然這么懂這一套？
著實令他心中一驚。
當即也是不敢小覷對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外邊天冷，咱們先進去喝茶吧，一邊喝茶一邊聊，陳識同志應該不忙吧？”
“我聽何雨柱同志說……你現在是一名公安？小小年紀就開始上班了，稱得上這個！”
說罷，果斷豎起了大拇哥。
純純商業互夸。
陳識微微一笑，自謙道：“不至于，不至于……當公安也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了，只是比尋常人早一點的確立下來了目標而已，算不得什么，和您更是沒得比，咱軋鋼廠后勤部主任，全廠上萬人都得靠您操持著，這能力沒幾個人能有。”
杜春山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如果說這話是從別人嘴巴里聽到的話，自己還要斟酌一下對方的用意，但是自己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半大孩子，甭管這個孩子究竟有多么的早慧，但這種身份天然就會有一種放松警惕的感覺，自然而然的對于對方的夸獎，也會潛意識的聽進去。
“哈哈哈哈哈……陳識小同志，你這話快要讓你杜叔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再夸可就要飄了啊。”
杜春山攬著陳識大笑道。
陳識也識趣的很，順桿上爬道：“杜叔，我這就是實話實說不是？”
杜春山滿意的點點頭，“既然你都叫我叔了，我也就認下你這大侄兒，這樣……今天帶過來的熊瞎子和傻狍子，我都按六塊錢一斤收下，你覺得可以嗎？”
六塊錢。
那確實很誠心了，不愧是大廠。
雖然說熊瞎子比野豬更稀罕，但這玩意就是個野味，沒準還有很多人吃不慣這樣的味道，所以頂天了再加一塊錢上去，這已經算是最極限的價格，再高的話估計都不愿意要。
而熊身上最寶貴的地方，除了熊掌、熊膽、熊皮外，也就沒有其他東西。
這三樣的話，那都得是單獨去賣。
“成！我這都拿過來了，當然是杜叔開什么價，我就樂意接受什么價。”
陳識笑容滿面，反正說這種讓對方高興的話又不要錢，為啥不多說兩句？
杜春山愈發的滿意，看著陳識不過十六歲年紀便擁有這樣的說話藝術，一時間對于他的未來頗為看好，頓時起了一種想要較好的心思。
“對了……還有熊掌、熊膽、熊皮，這些就不按六塊一斤來賣，你直接說個數，我也就不討價還價了。”
杜春山大氣道。
背靠大廠的人就是牛，連說話的底氣都這么足！
陳識當然不會因小失大，“杜叔，那我可就直接說了啊？這熊掌、熊膽的話，要不然就按原價賣給廠里邊，不過我就只有一個要求，我想留下一對熊掌，都說熊掌吃了能美容讓人保持年輕，我到時候也想帶回去給我娘試一試，盡一下孝心。”
聽了這話，杜春山怎么可能拒絕？
“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都謝天謝地了！”
杜春山忍不住感慨道，“成……就按你說的來，熊掌我留一對給你，那熊皮呢？”
“如果廠里不需要的話，不然也留給我吧？我到時候也能帶回去，讓我娘做幾身衣裳，到時候家里邊的老人也用得上！”
陳識確實是這么想的，一整張熊皮確實夠做很多件衣裳了，畢竟只需要在棉衣里邊繡上這些皮毛就成，裁剪下來的話確實夠用！
至少四件衣裳沒問題！
杜春山越看陳識越是稀罕，“廠里邊確實也用不到，反正處理完也要扔掉，倒不如留給你……我到時候讓何雨柱同志處理的時候小心一些，一定完完整整的留給你！”
陳識臉上滿是高興，嘿嘿一笑道：“還是我杜叔好啊，就說為啥感覺這么一見如故呢？估計我們上輩子還是真親戚。”
這還讓杜春山樂出聲，不過看向陳識的眼神確實越來越柔和，“哈哈哈哈……你小子倒真是個人精，也不知道都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些，哄人高興有一手。”
能說出這樣的話，杜春山很顯然已經將陳識當做自己人來看了。
見到這樣的情況，陳識心里邊自然也頗為高興。
對方能夠成為軋鋼廠的后勤主任，背后的能量肯定小不了，沒準到時候還能幫上自己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