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禎并不想攬這個活。
“方太太您太看得起我，季阿姨連你的面子都不給，我一個小輩更請不動。”
姜禎拒絕得也很委婉。
在場的人，都不是無腦之人，自然能聽得出來她話里的意思。
祝云映倒是沒為難她，溫和一笑：“小姜這身份確實有些尷尬，咱們就不用為難她了，要是有緣，我和陸夫人自會見面。”
方太太：“那倒也是。”
這場插花茶話會，進行了三個小時才散場。
姜禎離開的時候，正巧遇到宋鶴眠來接Tina。
原本Tina是打算跟她一起走的。
“你怎么來了？”Tina看到宋鶴眠出現還蠻驚喜的：“你不是說有事要忙，沒空來接我嗎？”
宋鶴眠神色溫柔，一臉寵溺地看著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剛好忙完，就過來接你，沒想到我來得還挺準時。”
Tina順勢挽著他的胳膊，貼著他，一瞬間變得小鳥依人。
姜禎淡定地看著這一幕。
宋鶴眠偏頭看向她，溫和開口：“陸總沒來接姜小姐？”
姜禎淺笑：“他忙，沒來。”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她自己有手有腳，不需要任何人來接。
但礙于Tina還在，她忍住沒說。
宋鶴眠：“那需要我們送姜小姐一程嗎？”
姜禎：“我就不打擾宋先生和Tina的二人世界了，我自己有開車。”
說罷，她笑著看向Tina，“我先走了，有空再約。”
Tina點頭，“好。”
姜禎轉身往自己的車方向走去，上車，啟動車子，驅車離開。
-
車里。
宋鶴眠隨口問道：“今天和祝夫人聊得如何了？”
Tina回道：“我沒怎么和祝夫人聊天，她們聊的內容我不感興趣，也聽不懂。但禎禎倒是和祝夫人聊得挺好的。而且我今天來，也不是祝夫人邀請的，我是來找聞沐的，”
宋鶴眠鏡片下的眼眸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陰郁，隨即他揚唇一笑。
“嗯，你確實不適合跟這些闊太太聊天。”
Tina緩緩轉過頭，看著他，“我是挺佩服禎禎的，你說她平時眼里只有學習，只有實驗數據，沒想到跟這些闊太太周旋起來還挺得心應手的，反正我是學不來。”
宋鶴眠：“我們家Tina也很厲害，不需要學別人，各有各的優勢。”
Tina那張精致的小臉綻放出燦爛的笑意，與他十指相扣。
-
接下來的幾天。
祝夫人幾乎天天組局，不是品茶聊天，就是聽各種音樂會、看藝術展覽、看走秀展……
陸氏集團。
姜禎到樓下的時候，衛琢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七小姐，陸總在上面等你，你跟我來。”
姜禎點了下頭。
總裁辦公室。
“七小姐，你先坐一下，陸總一會開完會就回來。”
“好。”
姜禎環顧一眼這偌大的辦公室，還是跟之前一樣，沒什么變化。
沒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陸北臣身穿一套黑色西裝走了進來。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
確實沒等多久，也就三四分鐘。
姜禎的視線隨著他而移動。
“你把我喊來，有什么事要說？”
陸北臣繞到辦公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姜禎看了一眼，走上前，接過。
她翻開文件，掃了一眼，是合同。
姜禎抬眸看著他，“事情都沒辦妥，你就打算和我簽這份合同？”
陸北臣雙手環胸，靠在桌前，眸色深沉地望著她，“遲早都是你的，讓你簽，也是為了給你一份安心。”
姜禎把合同合上，“說實話，我確實后悔和你合作了。”
陸北臣眉梢微挑，“原因是？”
姜禎深吸一口氣，直言吐槽道：“破事太多！”
“但是，既然我答應了你，就會完成。總之這次之后，再有關于這種事，別再來找我。”
陸北臣微瞇眼眸，打量著她，“你想到辦法了？”
姜禎：“是有個辦法。”
陸北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說說看。”
其實這個辦法，并不是一下子拿下和聞家的合作，而是先解決祝夫人求她辦的事。
姜禎把祝夫人托她辦的事跟他說了。
隨后，姜禎說：“這件事主要還得看你。”
陸北臣眉尾微挑，“看我？”
姜禎點頭，“對，我需要肖律師配合我，可這件事，肖律師不一定會答應配合我，所以需要陸總你親自去說服他。”
“……”
-
“你說什么？你讓我一個大律師去搭訕一個女孩？你沒事吧？”
肖霆聽完，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盯著陸北臣看了許久，“誰給你出的餿主意？”
他了解陸北臣，這種事他想不出來。
陸北臣面不改色，語氣淡薄道：“一句話，你干還是不干？”
肖霆：“你問的不是廢話嗎？老子當然不干了，給多少錢都不干！”
“還有，你為什么偏偏選中我？顧晏、封翊寒、白術還有楚行之，哪個不是單身狗，你找他們去。”
陸北臣：“你要怎么樣才同意？”
肖霆一副沒得商量的神情，“死都不同意，這種事老子干不出來。”
“真的不干？”
“不干！”
陸北臣也不著急，他按下辦公室的內通電話，把衛琢喊進來。
“陸總，怎么了？”
陸北臣面色平靜，開腔：“把上次拍賣回來的那串佛珠賣了！”
肖霆一聽，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
“等會，什么佛珠？”
衛琢轉身，看著他，解釋道：“就是之前肖老爺子戴的那串，陸總前段時間托人在一場拍賣會上以一千萬拍下來了。”
肖霆看向陸北臣，“你找到了？你怎么不告訴我？”
衛琢：“陸總本來是打算給肖律師你一個驚喜的。”
肖霆：“……”
“你確定現在不是威脅，是驚喜嗎？”
肖霆看向陸北臣，“我花錢買下來。”
反正他也不缺那點錢。
陸北臣：“不賣！”
“……”
-
露天咖啡廳。
姜禎滿臉笑容地望著坐在她對面，臉色暗沉的肖霆。
“肖律師，你喝冰美式，還是熱美式？”姜禎問。
肖霆：“喝不起，我擔心一會我又被賣了。”
姜禎淺笑，“你是律師，誰敢蒙騙你？”
“你！”說著，他睨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陸北臣，“還有這個萬惡的資本家！”
“……”
看得出來，肖霆的怨氣很大。
姜禎：“肖律師，其實也不用你犧牲什么，你就正常去和聞沐交流，成為朋友，然后演一個渣男就行。”
肖霆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你怎么不讓你前夫去，這方面他挺有經驗的。”
他話音剛落，一道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他一點都不在乎。
姜禎緩緩側目，睨了眼陸北臣，“他太過于死板，不懂變通，沒肖律師你八面圓通。”
肖霆呵笑一聲，“你這是夸我，還是陰陽我陰險狡詐呢？論起這個，我可比不上你前夫。”
姜禎賠笑，“肖律師說得沒錯，陸北臣確實比你腹黑陰險，你跟他沒得比，你是大律師，剛正無私的大律師。”
陸北臣：“……”
肖霆是真的佩服姜禎這張嘴，比他還能瞎編。
“我很好奇，你們想要和人家聞氏合作，為什么要去坑騙人家的女兒？你們不是自相矛盾嗎？”
“萬一聞氏夫婦知道是你們干的好事，你覺得他們還會跟陸氏合作嗎？”
姜禎：“這就是祝夫人托我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