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魚如此，海參亦是如此。
殊不知。
當地人看不上的白姑魚，小日子那邊賊喜歡。
同等大小的白姑魚和大黃魚，小日子能為前者開出極高的收購價格。
反倒是大黃魚。
小日子也會買，價格方面被壓的很低。
白姑魚因為肉身潔白，常被小日子用于節日祭品。
大黃魚與另外一種小日子本土高海魚相似。
有奸商魚目混珠，導致大黃魚在小日子的口碑一落千丈。
顧塵依稀記得明年，浙省某水產單位一口氣向小日子出口4000噸白姑魚，創造了單一魚種出口創匯最高記錄。
也是1985年。
大黃魚出口小日子的份額暴跌七成。
此消彼長。
白姑魚放在國內不值幾個錢，到了小日子手里，身價一下子飛了起來。
“白姑魚？”
馬根皺眉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就是那種肚子鼓鼓的白魚？我以前撈過一條，才賣幾毛錢。”
“那是以前，如今是此一時彼一時了。”
顧塵淡笑解釋道：“小日子收購商最愛要白姑魚，尤其是活的，價格是大黃魚的八倍，一斤能賣二十塊。”
“二十塊？！”
小弟們震驚了，馬根差點跳起來。
“二哥，我沒聽錯吧，二十塊一斤？這玩意比刀鱭還要貴十倍？”
“沒錯。”
顧塵笑著點點頭。
“我的娘啊。”
眾人激動的眼睛里冒著光。
海下有魚群，這得有多少斤？
要是有兩百斤。
起碼能賣到4000元！
“魚群在水下十米處，估摸著最少有三百斤，每條一斤往上，都是大魚。”
顧塵調整著聲吶參數，介紹白姑魚性子狡猾。
一般只在深水區活動，而且對聲音特別敏感。
下網捕撈一定要多加小心。
“二哥牛逼！”
“跟著二哥混就是能發財。”
“沒有大黃魚，白姑魚也行啊。”
耳聽眾人七嘴八舌的夸贊自己，顧塵苦笑道：“別喊了，再喊就把魚嚇跑了，我一會放慢速度，你們趕緊下網，能撈多少撈多少，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小弟們立刻忙活起來。
張鐵柱和馬根負責解開拖網的綱繩，春生和其他小弟回到小船下刺流網。
至于白姑魚怎么來的，沒人關心。
只知道跟著顧塵，絕對吃不了虧。
鐵皮船的拖網順著水流慢慢沉下去，只等著魚群自己鉆進來。
“塵塵，拖網下好了。”
張鐵柱回頭喊了一聲。
顧塵加大油門，鐵皮船拖著拖網慢慢往前開。
聲吶屏幕上，魚群緊緊跟在拖網后面。
“再開十分鐘，然后收網。”
另外一邊，小船上頭的小弟們，也都紛紛將小流刺網放入海中。
鐵皮船進行拖網作業，小船也有他們的作業方式。
潑天的財富就在眼前。
能掙多少，全看眾人的本事。
小弟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海面。
“收網！”
鐵皮船內部，顧塵一聲令下。
眾人抓住綱繩使勁往上拽。
拖網慢慢露出水面，大量白姑魚在網里蹦跶。
每條都有一斤左右，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好家伙，這么多白姑魚！”
馬根高興得跳起來。
網里的白姑魚足有三百多斤，堆在船艙像一座小山。
顧塵拿起一條白姑魚掂量了一下，說道：“這條最少一斤半，能賣三十塊，這網最少能賣五千。”
鐵皮船有了收獲，其余小弟同樣吃到了肉。
聲吶屏幕顯示出清晰的海底結構，都是白姑魚的藏身之處。
白姑魚對水質要求很高，這些年近海污染嚴重，丹城附近很少見。
由于今天的特殊氣候，導致洋流跟著發生變化。
才能出現罕見的白姑魚群。
“塵塵，這套聲吶真是太神了。”
張鐵柱感嘆道：“沒有它，咱們根本找不到這些魚。”
顧塵點點頭。
這套設備確實幫了大忙。
單憑經驗進行捕撈，恐怕連白姑魚的活動區域都找不到。
……
野口收購點門口，梁大發蹲在墻角瑟瑟發抖。
守了好幾個小時，都快把他凍成孫子了。
五月份的丹城。
寒風依舊冷的凍人。
長時間待著不動，雙腳都快沒有了知覺。
“媽的，顧塵不是耍我吧？”
梁大發用力將鼻涕吸了回去。
蹲了幾個鐘頭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想著，梁大發抬頭看了看收購點的招牌。
“誰敢來小鬼子的收購點鬧事，簡直是扯淡，顧塵肯定是故意耍我，想讓我在這挨凍。”
梁大發越想越氣，站起來想走。
轉念一想。
要是走了，顧塵肯定不帶著他發財。
咬了咬牙又蹲了回去，從口袋里摸出饅頭咬了一口。
“再等一個鐘頭，要是沒人來我就走。”
梁大發自我安慰，往墻角深處挪了挪。
就在這時，一群身影出現在街角。
為首之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梁大發心里一緊。
“乖乖，還真來了！”
看這些人兇神惡煞的模樣，上去找茬不是找死嗎。
梁大發慫了。
人家十幾個，自己只有一個。
隨便拎出一個，胳膊比他大腿都粗。
終于等到人了。
卻沒想到來了的這么多。
一旦上去挑釁，肯定要被群毆。
“散開守著，等顧塵的魚運過來，立刻去碼頭把魚扔到海里，讓他知道跟飛哥作對的下場。”
帶隊的鄭強低聲下令。
“只要顧塵敢來，咱就把他的魚全扔海里，讓他白忙活一場。”
“和飛哥作對，顧塵真是活膩了。”
“這小子做夢也想不到，飛哥還有后手。”
一群人嘀嘀咕咕，梁大發躲在墻角心里打鼓。
想著顧塵給的好處，又想起自己欠的賭債。
這尼瑪。
到底該不該拼命啊……
“你們想干啥！”
梁大發故意很兇的樣子走了過去，聲音卻一直發顫。
鄭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梁大發。
“你特么誰啊，滾遠點！”
梁大發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這……這條路是我罩的，你們在這轉悠，經我同意了嗎？”
眾混混互相看了看，哪冒出來的神經病。
“你罩著這條街？”
鄭強氣極反笑，走過去一把揪住梁大發的衣領。
“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
梁大發腿都軟了，但想到顧塵的交代，強撐道：“我管你是誰，這條街是我梁大發的地盤。”
“媽的，還真是神經病。”
鄭強面目猙獰，抬手給了梁大發一個大逼斗。
瞬間。
梁大發半張臉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