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這一手釜底抽薪,簡直是神來之筆!現在整個京城都炸了,都在猜是哪路神仙下凡,一出手就把周家給平了!”
陳凡沒再多言,掐斷了電話。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巨大的電腦屏幕上,代表著周氏商業帝國的版圖正在飛速瓦解,一個個象征著財富與權力的節點,如同被病毒感染般,迅速黯淡、熄滅。
曾幾何時,這個龐然大物視人命如草芥,在京城橫行無忌。
而現在,短短幾個小時,轟然倒塌。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周家,不過是他名單上,第一個被劃掉的名字。
陳凡指尖輕點,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壓抑著極致興奮的聲音:“龍主。”
“開胃菜吃完了。”陳凡的目光投向窗外,聲音平靜無波,“通知下去,準備上正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那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仿佛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終于聞到了血腥味。
“明白!龍一……領命!餐具,早已擦亮!”
……
周家倒臺的消息,像一顆核彈,在京城的權貴圈子里引爆了海嘯。
無數豪宅的書房,徹夜燈火通明。
有人在后院燒著文件,火光映著一張張驚恐的臉;有人瘋了一樣打著電話,試圖與過去做最后的切割;更有手眼通天之輩,已經坐上了飛往國外的私人飛機。
所有人都清楚,周家不是孤島,它只是那張盤根錯節的巨網上的一個重要節點。
如今節點被毀,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扯斷的,會不會是自己。
京城,一處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會所。
煙霧繚繞的包廂內,幾個平日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圍坐一圈,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兩個字——“完了”。
“周家,就這么完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高男人狠狠嘬了一口雪茄,聲音干澀。
“那些要命的東西,到底是怎么漏出去的?周國棟那只老狐貍,藏東西不是比誰都嚴實嗎!”
“嚴實個屁!”對面的胖子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龍井茶水濺了一桌,“老子早就說過,周家那幫人吃相太難看,遲早要出事!現在好了,把我們全他媽拖下水了!我上個月剛批給他的三十個億,連個響兒都沒聽見人就進去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一直沉默不語的灰發老者緩緩開口,他慢條斯理地用茶蓋撇去浮沫,動作沉穩,卻掩不住眼底的陰霾,“當務之急,是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誰。”
“還用查?”瘦高男人冷笑,“云城那個陳凡,除了他,還能是誰?”
“不可能!”胖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個外地的小年輕,能有這通天的本事?把周家連根拔起?我不信!”
“別小看他。”灰發老者終于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著精光,“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收集到如此完整的證據鏈,還能精準地送到該去的地方,讓上面連反應和包庇的時間都沒有……這不是能量大小的問題。”
老者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個人,根本沒把我們這張網放在眼里,他想做的,是直接掀了桌子。”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胖子顫抖著聲音問:“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斷尾求生。”灰發老者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所有跟周家有關的賬目、項目、人脈,三天之內,全部處理干凈。記住,要像外科手術一樣,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牽連。”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京城再無周家。我們,也從不認識一個姓周的人。”
……
云城,陳凡家中。
陳雪正抱著一桶爆米花窩在沙發里看綜藝,笑得花枝亂顫。
陳凡從書房出來,看到妹妹無憂無慮的樣子,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哥!你可算出關啦!”陳雪一見他,立刻丟下爆米花,像只小貓似的撲了過來,“我還以為你在里面修煉成仙了呢!”
“公司的事情忙完了,”陳凡笑著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捏了顆爆米花扔進嘴里,“回來陪陪我們家小公主。”
“哼,鬼才信。”陳雪撇撇嘴,但還是開心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說,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沒有,”陳凡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輕松得像是剛丟了一袋垃圾,“就是清理了幾個害蟲。”
“那就好。”陳雪松了口氣,拿起手機刷著新聞,忽然“咦”了一聲。
“哥,你看這個新聞,說京城有個很厲害的家族出事了,好像是姓周?一家子全被抓了,好慘啊。”
陳凡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周氏集團覆滅”的標題,又看了看妹妹那雙清澈好奇的眼睛,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們是不是做了很多壞事,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啊?”陳雪歪著頭問。
“算是吧。”陳凡的語氣聽不出波瀾,“做了壞事,總要還的。”
“也是哦。”陳雪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被電視里滑稽的明星逗得前仰后合。
陳凡看著妹妹天真爛漫的側臉,聽著她清脆的笑聲,心中的那片柔軟愈發堅定。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為了守護這份簡單而又奢侈的平靜,哪怕化身修羅,在看不見的地方掀起滔天血海,他也在所不惜。
京城那盤菜,只是開胃小點。
正餐,才剛剛開始。
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
陳凡拿起來,屏幕上是龍雨晴發來的消息。
【陳凡,現在方便嗎?我想見你一面。】
陳凡掃了眼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劃過晚上九點。
【現在?】
【嗯,有些話,必須當面跟你說。】
陳凡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回復了一個字。
【好,老地方見。】
他收起手機站起身,窩在沙發里的陳雪立刻像只警覺的小貓,抬起了頭。
“哥,你又要出去?”
“嗯,一個朋友找我有點事。”陳凡一邊走向玄關換外套,一邊隨口應道。
“很快就回來。”
“是不是那個很漂亮的龍雨晴姐姐?”陳雪眨巴著大眼睛,小臉上寫滿了“我什么都知道”的促狹。
陳凡穿外套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回頭:“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