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有些無稽之談了。
“我以前曾聽顧長樂說過，人死后的記憶會有偏差。”祁晏殊分析，“如果他們上飛機前就被收買了，或許在死后，他們的記憶就存在偏差，會認為老頭真的上飛機了，而他們也會下意識認為自己沒有出賣東家。”
“這個簡單，你可以去調查他們的流水，如果他們在上飛機前，賬戶都進了錢，都來自同一個賬戶，那他們就很顯然是被收買了。”寧瀾姿提議。
“嗯，我也正有打算。”祁晏殊看著憔悴的寧瀾姿，甚是心疼，“你也去休息，別多想，不管如何，木已成舟了。”
“你也是，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在你身邊。”寧瀾姿握著祁晏殊的手，這是她第一次說這么煽情的話。
祁晏殊笑了，“去休息吧。”
“你也別太累。”寧瀾姿囑咐祁晏殊。
祁晏殊頷首。
一大早就趕來濱海，寧瀾姿也確實又累又困。
沾床就睡了，但是她睡得不踏實，她夢到了祁老爺子，他被人關在黑暗的地下室，沒吃沒喝的。
而且還有身體上的折磨，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畫面一轉，寧瀾姿還看到了秦淮煜，他穿著大白卦，戴著口罩，他像是在研究什么。
她想叫他，但卻無法發出聲音。
畫面再次一轉，她看到秦淮煜拿著針扎在了祁老爺子的身上，僅僅幾分鐘，祁老爺子的面目就開始猙獰了，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角也滲出血來。
寧瀾姿被這個噩夢驚醒了，發出尖叫聲，將原本在工作的祁晏殊都嚇了一跳，連忙過來安撫。
祁晏殊握著寧瀾姿的手，“瀾瀾，做噩夢了嗎？”
寧瀾姿目光呆滯睨著祁晏殊，一張臉雪白，腦海里浮現的都是老爺子被秦淮煜虐待的畫面，觸目驚心，連她醒來都感到巨大的恐懼。
“我夢到了老爺子，還有秦淮煜，他被秦淮煜虐待，好可憐。”她將夢境如數說了出來。
祁晏殊臉色沒什么變化，而是安慰她說：“只是夢境而已，秦淮煜沒理由對老頭下手。”
“可我覺得秦淮煜恨慘了祁家，那個夢很真實很清晰，讓我懷疑老爺子或許是在秦淮煜手上。”寧瀾姿回想起那個夢，真實得讓她汗毛直立，夢中的秦淮煜沒有平時的溫和，夢中的他像是一頭惡狼，而祁老爺子就像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我其實不認識秦淮煜，或許說，祁氏目前為止也沒有跟姓秦的人合作過生意，但我也確實感覺到秦淮煜對祁家的敵意。”
正因如此，當時他醒過來第一時間就要解雇秦淮煜。
“人都可以是假的，名字也可以是假的，秦淮煜不一定就叫秦淮煜。”寧瀾姿聲音深沉。
話鋒一轉，她又說：“調查有結果了嗎？”
祁晏殊頷首，“他們的賬戶確實在起飛前都收到一筆不同賬戶轉入五百萬。
這么大的金額，有多少人會不心動？”俗話說，有錢使得鬼推磨。
“能查到轉賬人的戶口名？”寧瀾姿又問。
“查到了，只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他是收錢辦事，根本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誰。”
“那就證明一開始都是有預謀的。”寧瀾姿臉色凝重，按照前世發展，老爺子是在環游世界的途中發生空難。
既然現在還沒有發生，那是不是代表祁老爺子以后還會發生空難？
如果躲過了空難那個時間，是否可以改變歷史？
“或許是從老頭踏入旅程的那一刻已經被盯上了，只是對方一直在找個好時機。”
寧瀾姿提出疑問，“那為什么要選昨天呢？為什么要選在空難？既然已經收買了你的人，直接動手或許將人擄走，這都比在飛機上動手還要容易，何況飛機上還有這么多無辜的人。”
“在你看來飛機上的是無辜的人，可在他看來，那些人都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棋子。”祁晏殊提醒寧瀾姿，“如果顧長樂沒有陰陽眼，她就不會看到那些死去的人，就不會發現當中沒有老頭。”
“我懂你意思，幕后黑手選擇空難是讓外界所有人都覺得無一人生還，祁家也會默認。
但是老爺子則是被他禁錮起來。”寧瀾姿覺得這才是最可怕的，不直接殺了，而是將人禁錮起來。
可想而知，他的目的是慢慢折磨而死。
“現在毫無線索，只能看顧長樂那邊了。”祁晏殊嘆息一聲，“但她這個半仙時好時差，也難。”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說不定這次半仙真的成仙了呢？”
“但愿。”
“我去找顧長樂。”寧瀾姿按捺不住，起身出門。
祁晏殊則是繼續忙活。
顧長樂還在呼呼大睡，寧瀾姿摁了幾次門鈴都沒有讓她醒來，她又不想回房打擾祁晏殊工作，只好去樓下餐廳坐會。
下午三點，正適合喝下午茶，慕斯蛋糕搭配咖啡。
寧瀾姿閑得無聊，拿出手機刷朋友圈，剛好刷到陳永泰幾小時前發的朋友圈，標題是：活該啊！你死無全尸，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配圖是一箱啤酒。
顯然是他的仇人死了，陳叔喝啤酒慶祝。
可死無全尸？不知為何，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今天的空難。
可陳叔除了認識祁老爺子，他還認識飛機上的誰嗎？
出于好奇，寧瀾姿點開對話框，他給陳永泰發去信息：【陳叔，你看新聞了嗎？祁家老爺子今天空難了，連全尸都沒有，也是怪可憐的。】
陳永泰秒回信息：【不可憐，這也是他活該，死了也好，好祭先人。】
寧瀾姿：【陳叔，你好像對祁老爺子有很大的意見？是因為以前的事嗎？】
陳永泰雖然喝酒了，但也沒有對寧瀾姿說起往事，還是那句話：【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現在大家都死了，算是兩清了。】
大家？
寧瀾姿看著陳永泰發來的信息感到十分疑惑，那個大家指的到底是誰？
寧瀾姿故意回復：【我有小道消息，祁老爺子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