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屏幕上閃爍的卡牌數量減少了九成以上，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高階卡牌全部隱去。
剩下的，是樸實無華的基礎卡牌。
{火柴}、{打火石}、{水囊}、{繩索}、{驅蟲粉}、{止血粉}、{簡易帳篷}……
功能簡單，效果有限，價格也不貴，完全能買得起，可數量依舊龐大。
西爾維婭的小臉皺成了一團，手指在光屏上劃來劃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猶豫不決：
“{火柴}和{打火石}都可以用來引火，生火做飯都需要，但是選哪個好呢？還是都要？{驅蟲粉}呢？現在這個季節蟲子多，應該好賣吧！可是{止血粉}也很重要，萬一有人受傷，肯定會買這個……”
她越看越糾結，貨架格子明明有上百個，可手里的“錢”卻只夠買其中一小部分。
該選哪些？放棄哪些？每個選擇都像在心頭割一小塊肉。
“怎么這么多啊……”她苦惱地轉過頭，望向媽媽，眼里寫滿了求助，“我該買哪些好呢？”
莫蘭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拿出了一本提前編寫好的薄皮冊子：
“要想知道什么貨物好賣，首先得了解我們要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客人。或許，我們可以先看看，塔塔利人喜歡什么，又需要什么，再針對性去進貨，貨物就不會砸手里了。”
“《塔塔利部落風物志》？”西爾維婭立刻被吸引了，從沒有這么迫不及待地打開過一本書，輕聲念著書中的文字：
“塔塔利人是活躍在混亂之域東部的山林游牧民族，這里的人個個是狩獵的好手，還非常擅長馴養閃雷狼……閃雷狼需要定期在雷暴中奔跑，積蓄雷電之力，每到雨季，最為活躍……塔塔利人也常會隨著季節，在山林中遷徙……他們尤為喜愛鮮艷的色彩與裝飾，尤其偏好藍、紫、金三色……”
隨著閱讀，西爾維婭的小腦袋開始飛速轉動。
她一邊看，一邊興奮地抬起臉：
“我懂了！游牧民族經常搬家，輕便易攜帶的物品肯定更受歡迎！野外扎營時蚊蟲多，雨季帳篷容易受潮，長途遷徙時傷口處理也不方便……所以{打火石}、{驅蟲粉}、{止血粉}肯定都需要！”
她越說越激動，小手已經重新點開卡牌商城的光屏：
“還有，他們喜歡鮮艷的色彩與裝飾，那我是不是可以買點漂亮的裝飾品，或者布料、飾品、顏料賣給他們？說不定能賣得很好！”
她一邊分析，一邊開始在光屏上快速篩選，將對應的卡牌一張張加入購物車，動作麻利得像只發現了寶藏的小松鼠。
“先別急著下定論。”
莫蘭輕輕按住女兒忙碌的小手，笑著提醒，“看完再說！”
西爾維婭疑惑地眨了眨眼，但還是聽話地將冊子讀完。
看到最后幾頁的內容時，她終于明白了，媽媽的提醒不無道理。
“塔塔利部落現存卡牌魔法契約者153人，其中魔力等階最高的契約者是一名低級法師，卡牌商城最高解鎖等級為4級……”
在這些數據下方，還有一行用稍小字體標注的備注：
“注：塔塔利部落與女巫一族長期交好，享有‘友好族群’九折貿易優惠，其商城卡牌售價相當于女巫版商城售價的1.8倍。”
西爾維婭盯著那行字，又抬頭看看自己購物車里的那些卡牌。
她的小臉一點點皺了起來，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調出剛才加入購物車的那些卡牌的詳細信息。
果然，都是3級以下的資源卡，也不是女巫商城限定，而是所有卡牌商城等級到了都能買得到的普通卡。”
“還好沒買……”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不然肯定就砸手里了！他們根本買不了這些！”
但緊接著，她又注意到那行備注里的數字，小腦袋歪了歪，露出困惑的表情：
“九折……是什么意思？1.8倍又是什么意思？”
莫蘭早已料到女兒會有此問。
她不慌不忙地又取出一本更薄的小冊子，封面是素雅的淺藍色，上面畫著可愛的數字與寶石幣圖案：《實用算術啟蒙》。
西爾維婭看著封面上那幾個字，愣住了：“算、算術？”
“對，算術。”莫蘭笑得溫柔而狡黠：“想知道怎么定價才不會虧本嗎？想知道九折優惠到底意味著什么嗎？想知道怎么用有限的寶石幣，買到最多、最合適的貨物嗎？”
她將冊子輕輕推向西爾維婭，聲音里帶著鼓勵的笑意：
“想學嗎？媽媽教你呀。”
西爾維婭從來不知道，當小店長賺錢，還要學這么多東西。
但現在，她賺寶石幣的欲望非常強烈：“我想學！媽媽教我！”
莫蘭翻開了算術冊子的第一頁：
“好，那我們開始吧。我們先認識幾個最有趣的朋友——加號、減號，還有等號。”
她的講解輕松又生動，像在講述一個關于數字的小小冒險故事。加號是“邀請更多朋友來聚會”，減號是“有些朋友要先回家了”，等號則是“聚會前后，歡樂一樣多”。
西爾維婭聽得入神，不時伸出小手，在空白的草稿紙上模仿著畫那些符號。
但學習算術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這些上學后也都會再學，莫蘭也沒有拔苗助長。
這個冊子的目的，也只是一個啟蒙作用，講一些概念性、趣味性的東西，讓孩子明白算術在生活中的重要性，引發她的興趣而已。
一個冊子十來分鐘就給她講完了。
莫蘭合上冊子時，西爾維婭還意猶未盡地抓著她的袖子：“媽媽！這個書好有意思，還有別的嗎？我現在只知道打折就是便宜一點，翻倍就是多好多，可具體怎么算還是不會呀……”
莫蘭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了，更深入的東西，等你上學的時候，會學到的！”
西爾維婭：“啊？”
莫蘭看著她，好像看到了幼時的自己，也學著夏娜媽媽當年的口吻告訴她：
“幼女巫就該好好玩耍，做些自己感興趣的事就可以了，等你13歲去女巫學院了，才是認真學習知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