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之外的總指揮部里。
那個頭發花白的王主考官，正指著監控光幕，很是不滿地對著身邊的李大海吐槽。
“李老，你看看這個第七高中！又在吃！這都第幾天了！”
“一開始只是一個班的學生就算了，怎么現在整個七高，特別是連他們的帶隊老師都過去吃了！”
“我們明明給帶隊老師配給了營養價值和口感都非常豐富的靈肉罐頭啊！”
“獸核沒見他們收集幾個，一個個吃得油光滿面，這像話嗎？簡直就是來郊游的！”
“唉，現在的高中，學生養尊處優，老師也養尊處優，一代不如一代了！”
李大海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老王啊，你的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高考的最終評價，獸核積分只占了一部分。我們更看重的，是學生的潛力，意志力，和在逆境中的成長性。”
“一個只會躲在暗處，搶別人獸核的投機者，就算他最后的積分再高，那些頂尖的武道大學，也絕對不會要他。因為他的武道之心，已經歪了。”
“哼，說得好聽。”王主考官不服氣地調出了七班前兩天的行動錄像。
“你看，他們一開始不就是投機者嗎？到處搶肉，簡直就是考場里的毒瘤！”
李大海沒有反駁，只是指了指最新的實時畫面。
“那你現在再看看。”
屏幕上，高凡正用一種很不熟練，但卻一往無前的姿態，與一頭二階后期的兇獸浴血搏殺。
而張胖子，也放棄了最擅長的偷襲，在正面拼命地吸引著兇獸的火力，為同伴創造機會。
李大海看著這一幕，眼神里充滿了贊許。
“現在，你還覺得他們是投機者嗎？”
“我只看到了一群意志力驚人，敢于挑戰自我的天才！”
“他們在用最高級別的實戰，來磨練自己不熟悉的戰技！”
“這種魄力和勇氣，你我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做得到嗎？”
“他們的戰斗積分，或許不是最高的。但是，他們的潛力成長這一項評分，已經在所有考生之中，一騎絕塵了！”
李大海的話，讓周圍的其他監考官，都紛紛點頭，對七班的評價，徹底改觀。
王主考官被說得啞口無言。
但他還是不死心地，指著一張數據分析圖，找到了一個盲點。
“可，可還是很奇怪啊！”
“你看他們的狩獵記錄，他們專門就挑二階初期，和二階后期的兇獸下手。”
“但凡是遇到二階中期的，不管機會多好，他們扭頭就跑。這，這又是為什么？”
這個問題，讓所有監考官，都陷入了沉思。
“反正……總不能因為中階的肉不好吃這個原因吧？”
李大海不太確定的呢喃道，因為他也感覺不能用常識去理解七高的學生了。
……
試煉的第五天。
叢林深處，一中某支精英小隊的五名成員，正氣喘吁吁地圍著一頭倒下的二階初期兇獸。
“呼，總算解決了。”
隊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兇獸的腦袋里，挖出了一顆泛著微光的獸核。
“運氣不錯，又拿到一顆二階獸核，這次我們小隊的積分，肯定能進前三了！”
隊員們也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大地，突然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遠處，傳來了山崩地裂一般的萬獸奔騰之聲！
“怎么回事？地震了嗎？”
一個隊員驚慌地問道。
隊長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籠罩著整個考場的巨大結界，正在不規律地閃爍著紅光。
“不好！是結界出問題了！結界的能量開始暴走，會引導兇獸發狂！”
他的話音剛落。
周圍的樹林里，幾頭原本正在悠閑吃草的鐵皮牛，突然雙眼變得血紅，發瘋一樣地，朝著他們猛沖了過來！
“我靠！這些牛瘋了嗎？！”
隊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隊長臉色煞白，大聲吼道：“別跟它們糾纏！快！找地方躲起來！獸潮要來了！”
可是，已經晚了。
還沒等他們找到合適的掩體。
一股由數十頭頭兇獸組成的混合獸潮，就從林子的盡頭，碾壓而來！
這些兇獸，一階的，二階的，全都混雜在一起，一個個雙眼通紅，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完了……”
看著那如同海嘯一般涌來的獸潮，一中的隊長，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不過隨后，隨隊老師瞬間出手，保護著他們獲得安全撤離的時間。
但與此同時，這幾個人也被宣告了淘汰。
不僅僅是他們，其他各個地方也在短時間內出現大量的獸群。
不少能夠堅持到這一刻的學生，都被逼的出局。
指揮部里。
所有的監考官看到大片的光點閃爍消失，并未擔心。
反而是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今年能堅持到第五天的考生，似乎比往年多了不少啊。”
“看來這一批考生的總體素質相當不錯。”
另一個考官也點點頭笑道：“不過也差不多該結束了，結界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強化結界內兇獸的暴躁情緒。”
“往年基本上第五天就全部淘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全國上下各個考區，就算里面的考生聯合起來，都很難堅持到最后兩天。”
“而且聯合起來，反而會吸引更大群體的獸潮來襲，反而更容易被殲滅。”
“重點是，哪怕最后時刻，也是越往后大家越不想比別人早出局，聯合起來反而會互相算計，無法全力抵抗獸潮。”
不過，李大海看著其中一個光點越來越密集的地方，指著問道：
“老王，切一下這個畫面，怎么這么多考生集中起來？”
“而且看著人數挺多，卻沒有團滅的感覺？”
很快，畫面切過去——
只見是以整個第七高中為核心的學生們聯合在一起。
還有其他學校和宗門弟子，似乎也隱隱有加入的趨勢。
他們面對的，果然如同考官們猜想的那般，已經集中了至少兩三百頭的兇獸，獸潮規模初具雛形了。
不過……
“你們快看！那頭豬！那頭豬是剛突破沒多久的二階初期！那肉，肯定嫩得能掐出水來啊！”
張胖子瞪大了眼睛，指著獸潮中的一頭野豬，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王聰也同樣激動地，指向了另一邊的一頭巨熊。
“還有那邊！那頭熊！那是二階后期的！熊掌啊！林哥要是肯給我們做紅燒熊掌，那得是多好吃啊！”
“快，來幾個人幫我頂一下，我去把那頭熊弄死帶回去！”
“烤熊掌給你們分一半！”
“你說的，可別耍賴啊！”
另外幾個來自其他高中的考生，竟然真的聽了王聰的話頂了上去。
完全不像監考官所說的那樣會為了保全自我而后退。
反而是英勇的互相聯合，互相幫助。
“這怎么可能？快看看，是哪個學生能夠有這么強的凝聚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