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秦向東最近幾年,從未因為錢發(fā)過愁。
過去有沈元馨托底,家里不需要他花一分錢。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安排自己的錢財。
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沒想到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該死!”
秦向東氣得直捶墻。
存折的錢是他借著運輸隊的工作,倒騰出來的小金庫。
本來說好要去進貨的。
結(jié)果出了這事以后,錢都砸進來了。
黑市那幫人只認錢不認人。
錢數(shù)不夠根本不帶你玩。
等他在積攢這些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
他現(xiàn)在壓力好大!
不行,薇薇的事情遲則生變。
秦向東在家里找了一番,才找到父親的存折。
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存折的錢他最多只敢拿一千三。
這樣才勉強湊夠五千。
秦向東把錢取出來,又存了個存折。
范大姐看秦向東辦存折,就知道這是給沈元馨的。
所以她什么都沒說,用了最快的速度給辦理好。
秦向東拿著存折,就去找沈元馨去了。
現(xiàn)在中午時間,沈元馨剛吃完飯從食堂出來。
秦向東在食堂門口等她呢,看見她就大步走過來
“錢準備好了,你什么時候去簽和解書?”
“秦向東我們先去領離婚證,手續(xù)我都準備好了。”
秦向東一下子就怒了!
“沈元馨現(xiàn)在火燒眉毛了,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覺得呢?”
秦向東氣的心都有點發(fā)抖,“沈元馨,離婚這事回頭再說!”
“如果你今天不肯救白薇,你休想讓我配合領離婚證!”
“當然就算沒有白薇這事,我也不會現(xiàn)在跟你領離婚證的?!?/p>
沈元馨對這事,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了。
只要提離婚秦向東就炸毛。
不管怎么說,就是打死不肯。
能收拾他的只有法律。
反正她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演戲么必須把態(tài)度拿出來,“錢我不要了,我就要離婚!”
“沈元馨離婚這事免談!”
“錢在這里,如果白薇被送到西北,我永遠不會跟你離婚。”
沈元馨算試一試他的態(tài)度。
他果然跟上輩子一樣,為了不離婚,白薇都不救了。
她很想看看,秦向東收到傳票的樣子。
沈元馨放白薇出來初衷,也是因為要讓白薇嘗嘗這千夫所指的滋味。
白薇不出來,這計劃就不好玩了。
沈元馨剛剛在食堂,聽了不少樂子。
她知道秦向東被賈巖給陰陽夠嗆。
這倆一起出來,肯定老有樂子了。
廠子這幫人的眼里、嘴里,不知道有多少閑言碎語等著攻擊他們呢。
這個機會她必須給??!
沈元馨拿著存折翻開一看。
是范大姐辦的她心里就有數(shù)了。
“走吧,救你的白月光去。”
沈元馨這話讓秦向東十分不舒服!
“沈元馨我在說一遍,建國是為我犧牲的!”
“我照顧她們母子一輩子是應該的,以后你少跟我陰陽怪氣的,還有我跟白薇清清白白,你不要在這里含沙射影的,我不愛聽。”
“等下你趕緊回家,家里現(xiàn)在很亂你收拾一下,我們換下來的臟衣服你趕快洗了,”
“向楠的手不方便,你去供銷社看看有什么菜?”
“一會兒趕緊做點飯,白薇肯定餓了,”
“另外爸也回來了,這次你抓緊時間好好表現(xiàn),“”
“說你只是生氣不想離婚,拍電報也是著急了,沒想到你會影響他,”
“還有你把你那屋鑰匙給我,那些家具哪里去了?我趕緊拉回來去,”
“白薇看見家里東西沒了,還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樣?”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我們能幫襯就幫襯點,”
“這錢在你手里也不要亂花,小澤那邊還要繳納醫(yī)藥費,你心里都有點數(shù)?!?/p>
秦向東跟以前一樣,在他心里沈元馨好像不是人,而是一頭不知道疲倦的驢。
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什么玩意?
這也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沈元馨直接站住不走了。
秦向東還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安排著。
“這次我的事情在單位鬧得不好,你趕緊給我買些禮品準備好,晚上我要去方主任家里拜訪一下?!?/p>
“我媽那邊和向北那邊,你把我上面安排那些都弄好,下午請個假去看看是什么情況,回來好商量一個應對之策,”
“放你這邊的錢到時候要用的時候,你不要推三阻四的,”
“還有你這工作給白薇肯定是不行了,但向楠現(xiàn)在被廠子開除了,”
“你當嫂子的也應該為向楠著想,這工作就給她了,回頭我在給你安排!”
沈元馨不管他這些屁話,扭頭就走。
她覺得秦向東一點都不傻。
你看他在這里下指令。
完全就是想要恢復,秦家以前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再也沒有以前了!
甚至能看出來,這是一種試探。
看看沈元馨會不會跟以前一樣,忍下這一切!
秦向東有這種,安排事情的毛病已經(jīng)很久了。
仿佛他安排完了,事情就全解決了。
這感覺像是臟衣服自己進了盆子,自己洗洗涮涮,自己晾在院子里,曬干之后自己折疊好進了衣柜。
這都不是什么灰姑娘、什么田螺姑娘的功勞。
全是特么的衣服自己成精了!
秦向東說的口干舌燥,忽然感覺沒動靜了。
回頭一看沈元馨已經(jīng)往廠子里走了。
他連忙幾步跑過去攔住沈元馨。
當他抓住沈元馨過瘦的手臂的時候,還是有那么一絲心虛的。
“沈元馨你往回走干什么?”
沈元馨忽然問道,“秦向東生產(chǎn)隊的驢,是不是還有休息的權(quán)利呢?”
“我在你眼里和心里,只配執(zhí)行你的指令和動作,不配休息更不配為人是吧?”
“否則這些瑣碎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安排你家里任何人,為什么不安排白薇?”
沈元馨看他要辯解,直接出手呵斥!
“行,你打住,我一句話都不想聽!”
“我和你是必須離婚的,我的錢,我的工作和房子,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既然這么有精力安排事情,又不忍白薇吃苦,那你就好人做到底,跟我領了離婚證就跟白薇去西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