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霍星然輕咳幾聲。
用超絕氣泡音開口：“媽，我沒事。”
“就是昨晚舍友們拉著我要我給他們講題，一下講久了。”
講題？
這話一出，沈言瞬間肅然起敬。
“沒想到，你們整個宿舍的人，都很好學啊。”
看來，把霍星然送去住宿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沒想到在那里他還能認識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沈言十分欣慰，她激動萬分。
“太好了。”
“知道你在學校過得好，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你乖乖上課哈，一會媽給你帶點潤嗓子的藥。”
霍星然張嘴想說個好字，最后卻發現自己連聲都發不出來。
只得用氣泡開口：“好……”
掛斷電話后，沈言連連感慨。
“真沒想到現在的大學生各個都那么熱愛讀書，老大平時要上課，晚上還得輔導同學，可真辛苦啊。”
“走，咱們先給他買點冰糖雪梨啥的。”
霍宴行猛打方向盤，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
“就去城北那家吧，老字號，效果也好。”
沈言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哪家。
“那家還開著？”
“以前我可喜歡喝他們家的銀耳雪梨羹了。”
那家小鋪子，在他們學生時代就開了起來。
沈言以前愛吃炸串烤肉，一上火，除了長痘之外，嗓子也會變得嘶啞。
她的天使同桌每次都會在她喉嚨痛的時候，給她放上一份銀耳雪梨羹在桌上。
別說，那家的雪梨羹味道跟別家不同。
糯而不膩。
喝完一大碗，第二天喉嚨就舒服。
但搞笑的是，每次沈言謝謝同桌時，對方都一臉茫然，像是根本就不知道銀耳雪梨羹的事。
可除了她，又有誰會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喉嚨痛呢？
車子靠邊停好，霍宴行就跟著沈言慢悠悠來到了店鋪門口。
當初的年輕老板娘，如今早已變成了老奶奶。
但是她臉上依舊洋溢著溫和的笑。
“這是菜單，兩位想買什么盡管看看。”
當沈言還在研究菜單的時候，霍宴行下意識開口：“來五杯銀耳雪梨羹，要加了薄荷胖大海的那一款。”
這話一出，老板娘身形一頓。
她有些疑惑地扭頭。
“哎？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們店鋪的這款銀耳雪梨羹？”
“這個菜單上沒有，只供應老客戶的。”
沈言聽后，也十分疑惑。
“你以前經常來這里嗎？”
霍宴行沒有避諱，十分坦然承認。
“嗯。”
“經常來。”
老板娘一聽到對方還真是老顧客，連忙邀請兩人進店：“你們先坐會，我去給你們備餐。”
她拿起勺子，在一個大鐵桶里舀銀耳羹。
聽到沈言跟霍宴行聊起以前學校的趣事時，臉上始終笑吟吟的。
“說起來，這個升級版的雪梨銀耳羹，還是你們學校的一個學生提議我做的。”
“他說，普通的雪梨銀耳羹效果太差，讓我在不改變雪梨銀耳味道的前提下，可以適當加入一些薄荷胖大海之類的清補涼。”
“這樣，還能起到消炎止痛的效果。”
沈言聽得稱奇：“真的嗎？我倒沒想到，一碗雪梨銀耳羹居然還有那么神奇的故事。”
霍宴行臉上，總是掛著一副若有似無的笑。
仿佛這故事，他早就知道。
“你笑什么？”
“難道你早就聽過這個故事？”
這時，老板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眼神死死地盯著霍宴行，忽然驚呼出聲。
“剛才我就覺得你很眼熟，沒想到還真是你。”
隨后，老板娘對著沈言，激動開口。
“他就是當年教我改良雪梨銀耳羹的那個學生呀。”
沈言愣了一下。
“啊？”
“你還有這本領？”
霍宴行淡淡地看了沈言一眼，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老板娘好不容易遇到老熟人，激動地語無倫次。
“哎呀小姑娘，你可不知道，他當年可厲害了。”
“聽說，他以前那個女朋友經常上火喉嚨痛，又嫌藥味道苦，不肯吃。”
“于是，他就跑遍了全城，嘗遍了每一家的冰糖雪梨，最終覺得我這家最好吃，才給我提建議讓我升級配方。”
“沒想到，被他這么一提醒，這個加強版的銀耳雪梨羹還挺受歡迎。”
剛說完這句，老板娘忽然捂住嘴巴。
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學生時代的女朋友，恐怕早就分手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肯定是老婆。
哎呀完了完了。
怎么能在人家老婆面前提起初戀呢。
“哎呀，看我一激動就亂說話，來來來，你們的雪梨銀耳羹已經好了，快拿著。”
可是沈言腦子卻嗡地一下，像要炸開。
她忽然意識到什么，扭頭問霍宴行。
“當初，我桌上放著的那碗雪梨銀耳羹，是你送的？”
霍宴行在心里輕嘆口氣。
“對。”
她愛吃垃圾食品，三天兩頭上火喉嚨痛。
霍宴行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怎么是你……”
這件事，完全出乎沈言的預料。
她是真沒想到，那么高冷傲嬌的霍宴行，居然會在背地里為她做這些。
忽然間，沈言靈光一閃。
“那……”
“我抽屜里那個蘋果呢？”
“不會也是你給的吧？”
霍宴行定定地看著沈言，隨后緩緩點頭。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沈言霎時間緊張得說不出話。
“那你……”
“那你怎么不直接誒跟我說啊。”
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
霍宴行十分幽怨地看了沈言一眼：“我倒想說。”
“但你要是知道是我給的，恐怕早丟進垃圾桶了吧？”
聽了這話，沈言仔細想了想。
那時候她跟霍宴行已經成了水火不容的死對頭，要是真被她知道那些都是霍宴行的手筆，肯定不會接受。
在前往科技大學的路上，沈言思緒紛亂。
先前霍宴行的表白，其實她是不信的。
可是結合起讀書時代的點點滴滴，沈言卻忽然察覺到，他說得，可能是真的。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
這要是換做以往，都可以被列為史上最離奇事件。
今天，沈言忽然很想逗一下霍宴行。
她突然湊近霍宴行的耳畔。
“霍宴行，告訴我，和自己暗戀的人結婚，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