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年輕時，性子火爆，雖然上了年紀沉淀了許多，但骨子里的習性是改不了的，一激動音量就控制不住。
“盛老，小聲一點！”季瑾年皺眉，抵了抵鼻梁上的鏡框，眼風往廚房的方向掃了下，“柒柒的師傅……前幾天離開了。”
“離開？”盛凡愣了一下，“去哪兒了？”
季瑾年聞言，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他。
盛凡登時反應過來，這個所謂的離開是什么意思。
瞬間懊惱的抿了抿嘴角，眼底浮現出一抹愧疚。
小家伙是個好孩子，重感情，面對一個陌生的路人尚且能拼盡全力去營救，更遑論是教她養她的師傅。
小家伙心里，指不定怎么難過呢。
也難怪，他剛提起，季家人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抱歉，是我失言了！”盛老脾氣雖然犟，但也不是知錯不認的那種。
“盛老事先并不知道，不怪你！”人家都道歉了，季家人也不好讓他話掉地上。
柒柒端著小蛋糕出來，注意力都在甜甜的小蛋糕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客廳奇怪的氣氛。
甚至還主動詢問起盛凡，“盛爺爺，您剛剛想問我什么呀？”
盛凡：……
“沒什么，我就是想問，這藥是不是差不多快好了？”
話音才落，空氣中猝然炸開一股濃郁的藥香。
那濃郁的味道，讓盛凡表情微變。
這香味，這濃度……
“呀，好了。”柒柒小手擺了擺，半空中工作的符篆立刻停止工作。
她手一招，懸空的鍋子朝她飛了過來。
鍋蓋揭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藥丸子。
顆顆飽滿圓潤，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和淡淡的藥香味。
藥香味之中，又摻雜了一些甜甜的草莓香。
柒柒抻頭看了一眼，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怎么才這么點？”
這么點？
才？！
盛凡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這一鍋起碼有近百顆了，她居然還覺得不滿意！
尋常他用這些藥煉制的話，恐怕連十顆都提煉不出來。
柒柒伸手，掏出一顆丹藥聞了聞，神情肉眼可見的失望，“盛爺爺，你是不是被人騙啦？這些藥材的藥性好差哦！”
師傅說得果然沒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免費的藥材，果然藥效都不好。
給爺爺奶奶煉的藥，她自然想用最好的。
可惜了。
“怎么了？”盛凡也拿起一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藥香清冽，只是聞著就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盛凡激動得手都在抖，“我覺得很好啊！”
比他之前煉制出來的那些藥都好！
小家伙確定不是在凡爾賽？！
結果一抬眼，對上柒柒嫌棄的目光，小家伙滿臉都寫著“盛爺爺你追求好差哦”的表情，讓盛凡心頭一梗。
不是，他是真的覺得這藥真的已經很好了！
柒柒一副“好吧，原諒你沒見識”的模樣，“盛爺爺，這些藥你要嗎？你要的話就都給你吧！”
雖然藥性差了點，但是吃著也能改善身體素質，延年益壽，就是可能調理速度會慢上很多，效果也差一點。
給爺爺奶奶吃的話，她還是想用藥效更好一點的。
“要要要，我要！”盛凡求之不得，他本來還在想怎么能讓柒柒割愛給他兩顆拿回去做研究。
沒想到，柒柒居然愿意全部給他！
驚喜來得太突然！
不過，雖然藥材是他出的，煉制過程也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但煉制的那些符篆都是柒柒的，而且一次性成藥這么多，也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不好占小姑娘的便宜！
“那什么，小柒柒，你這鍋藥咱們還是老規矩，我出錢給你買！”盛凡搓了搓手掌，“還有你剛才用的那個什么符，也能賣給我一點嗎？”
“盛爺爺要買符？”柒柒烏黑的大眼睛睜得圓溜溜，“你想買多少？”
“你有多少，我買多少！”
柒柒的眼睛歘地亮如兩千瓦燈泡，哇，這個盛爺爺好有錢哦！
她立馬低頭在包里掏了掏，掏出厚厚一大疊提純符出來。
似乎感覺有點太多了，不確定的道，“會不會太多了？盛爺爺要是不夠的話，看在你是二哥哥老師的份上，我可以給你賒賬哦！”
盛凡：……
什么意思，小丫頭看不起他？
這才多點錢？！
盛凡直接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柒柒面前，“這里有兩個億，應該購買你這些藥和符了吧？”
兩個億！
柒柒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掰著手指頭在那算，兩個億到底有多少錢。
最后發現十根手指頭差點被占滿，不知道可以買多少她喜歡吃的小蛋糕，怕是這輩子都吃不完了！
雖然高興，但她還是搖了搖頭，“這些太多了，盛爺爺。那個養元丹品質不太好，買不了這么貴噠。還有那個提純符，一張兩百塊就夠啦。”
“沒關系，多出來的錢，就當是我買你養元丹的藥方了。”其實值錢的從來不是丹藥本身，而是煉制丹藥的藥方。
柒柒還是搖頭，“藥方不是柒柒噠，是師傅給我噠。盛爺爺你要是想煉制出來賣出去救人也沒關系噠。師傅他……濟世為懷，如果知道他的藥方能夠救人，也會很開心噠！”
提起師傅，小姑娘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滴落。
盛凡感覺心尖像是被人掐了一下，軟得一塌糊涂。
這么乖的孩子，真是惹人愛！
難怪季家會把她一個收養的女孩，當成寶貝來寵。
這么好的孩子，他都忍不住想要把她寵上天了！
“沒關系，小柒柒的師傅這么好，那就把盛爺爺多給的部分全部捐出去，當做給小柒柒的師傅積福了。”盛凡伸手摸了摸柒柒的腦袋，想給小姑娘一點安慰。
柒柒揚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真的嗎？那我替師傅謝謝盛爺爺！”
“不客氣！”
啊！
小姑娘一雙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神清澈純粹，看得盛凡一顆心軟得不像話。
脫口而出，“小柒柒，你愿不愿意做盛爺爺的孫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