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燦聲音有點溫柔,瞇著眼睛說:“看你怎么這么好看啊孟總,你力挽狂瀾的樣子真的太有魅力了。”
孟淮霆抬手捂住眼睛,嘴角卻是上揚的。
這一刻,餐廳里兩位相貌不俗的年輕男女都在笑,在低聲柔和的樂聲中,似乎分外和諧。
但誰也不知道,二人心底的想法。
……
秦大仙回到湘城后,馬不停蹄地趕去蠱苗寨見老祖。
穿過重重吊腳樓,秦大仙終于在傍晚時到了老祖所在的月華樓。
剛一進門,秦大仙就感覺到微妙的氣氛了。
往常經(jīng)常在老祖一樓前廳吵架的那幾位,今天都不在。
得到老祖允許后,秦大仙穿過前廳和天井,來到后樓老祖日常議事的書房。
幾個月不見,老祖似乎又陰郁了些。
但秦大仙就像沒看見一般,進門直接躬身,匯報自己的收獲。
“老祖,放在宋家的心臟取回來了。”
說完便雙手遞上壇子。
老祖,也就是從前的蠱苗圣子,現(xiàn)在蠱苗說一不二的族長龍楚陵。
雖然他一頭銀發(fā),但臉龐卻沒有歲月痕跡,看起來就像而立之年的人一樣。
相對比,秦大仙更年長。
但實力擺在那,秦大仙心甘情愿叫一聲老祖。
龍楚陵聲線清冷,如凜冽寒冬,“放下吧,去后山叫陽景過來。”
說完自顧自地拿起壇子,再細細打量。
秦大仙應(yīng)聲,目不斜視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出了月華樓,秦大仙才擦了擦鼻尖的汗水,向后山走去。
路上,秦大仙暗自猜測,這三個家伙又捅了什么簍子,被罰去后山挑揀蠱蟲了。
雖說是蠱苗,但隨著時代發(fā)展,出去的人越來越多,愿意潛心修習蠱術(shù)的人也不多了。
所以有時龍楚陵也會罰幾個弟子去挑揀蠱蟲,作為分給族里的份額。
臨近后山蠱室門口,秦大仙就聽到了熟悉的嘲諷聲。
他走進去也不廢話,“陽景,老祖叫你過去,在書房。”
說完就去看這一批的蠱王——一個通體純黑的蟲子。
陽景一聽老祖召喚,立馬扔下手中的盒子,拍拍手就走了。
但另外兩個,沒老祖允許,雖然不甘愿,但也只得呆在這。
秦大仙拿起陽景扔下的盒子,用筷子夾蠱蟲,往蠱王的壇子里扔。
蠱王對著零零星星掉落的幾條蠱蟲,一點反應(yīng)都不給。
直到秦大仙扔了一小堆之后,蠱王才慢悠悠爬過去。
純黑色身體接觸到其他蠱蟲時,那些剛剛還在蠕動的蠱蟲,頓時僵住了。
秦大仙嘆了口氣,“蠱王太毒了,除了它就沒有第二梯段的蟲子了嗎?”
佘云川回了句嘴,“這不挺好嗎?這才是蠱王該有的牌面。”
養(yǎng)蠱人龍冬強嗤笑,“你一個練道法的還評價上蠱蟲的培養(yǎng)了,你懂嗎你就說。”
秦大仙被噎得胡子都翹了翹,但最終也只能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因為老祖手底下這幾位弟子,雖然各自修煉的術(shù)法不同,但實力不相上下。
單打獨斗時,誰也撈不著好果子。
所以一般都是嘴炮兒,真正的斗法,還沒發(fā)生過。
陽景到了書房門口,自覺放輕腳步進去。
但剛走到書桌前,就被龍楚陵的話驚住了。
龍楚陵微微抬下巴,示意陽景坐到書房后面的暗室里。
然后扔下一句,“脫光了躺好”,就沒下文了。
陽景雖然既驚又怕,但也不敢違抗龍楚陵的命令。
陽景走到暗室里面的床前,褪盡衣裙,一動不動躺在那。
龍楚陵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玉盒,又拿上壇子,走進暗室。
暗室四面無窗,只有墻角一只立著的燭臺里,跳躍著昏黃的火苗。
“閉上眼睛。”
龍楚陵的命令再次傳來,陽景繼續(xù)照做。
龍楚陵手向著陽景的天靈蓋一揮,陽景就陷入昏迷了。
玉盒里盛放的是一縷黑發(fā),正是前任蠱苗圣女陽景的頭發(fā)。
龍楚陵手指拂過黑發(fā),心底泛起一絲漣漪。
但他看到床上的陽景時,又面露寒霜。
接著,龍楚陵打開壇子,露出了發(fā)黑干朽的心臟。
黑發(fā)被扔進壇子時,奇怪的現(xiàn)象發(fā)生了。
這些黑發(fā)像是有生命般,絲絲縷縷穿過干朽的心臟,直至把心臟包裹得嚴嚴實實,不露一絲縫隙。
龍楚陵突然笑了起來,但卻顯得更加癲狂。
他以掌心貼合陽景的心臟處,幾秒鐘,那里便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黝黝的空洞。
現(xiàn)在的陽景,是沒有心臟沒有血液,不用呼吸不用吃飯的。
龍楚陵拿起黑發(fā)心臟,放入空洞。
接著是最重要的一步,龍楚陵劃開自己的手腕,任由不那么鮮紅的血液浸滿黑發(fā)。
最后,龍楚陵拿出蠱蟲,對著傷口放上去。
不一會兒,血止住了,傷口開始愈合,直至了無痕跡。
寂靜的暗室中,那顆浸滿血液的心臟,“嘭、嘭、嘭”的,以緩慢的速度開始跳動。
陽景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口。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臟的跳動。
感受那股不知名的哀傷。
但不由得她多想,她穿好衣服,立即回到書房。
陽景遲疑著開口,“老祖,有什么吩咐嗎?”
千里迢迢取回來的心臟,直接給自己換上了。
這其中的深意,陽景不懂,但她還是有覺悟的。
老祖有事情需要她去做了。
龍楚陵自柜子里拿出一本古籍,推到陽景面前,“你帶著它,去慶城找宋樂悠,帶活的回來。”
陽景一愣,沒想到老祖會派自己去找宋樂悠。
因為以前都是一個弟子帶幾個手下去出任務(wù)的。
這次只讓自己去,看起來還是非常重要的任務(wù)。
她遲疑道:“老祖,我……”
龍楚陵抬了抬眼,聲音清冷,“怎么,你不愿意?”
陽景連忙搖頭,“不是,老祖,我只是沒想到您會派我去。”
龍楚陵淡淡道:“你心思細膩,比他們兩人更適合去辦這件事。”
陽景心中一動,老祖這是在夸自己嗎?
接著,龍楚陵繼續(xù)道:“你和她去世的母親長得極像,又都是蠱苗,不用我多說吧。”
陽景嘴上立刻答應(yīng),心里卻暗自疑惑。
據(jù)她所知,那個年紀,嫁到外族的只有那位不可說的人,難道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