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琪天生就不是個能過日子的女人,放蕩成性,長了一副桃花相。
杜國強記得前世,她好像是嫁給了當地一名四十多歲的離異領導。
那老男人幾乎把她寵上了天,可這女人生性放蕩,嫁過去不到半年,就跟那領導鬧得翻天覆地。
原因竟然是夏紫琪開始和人家的兒子勾勾搭搭。
這樣的女人,要是真被自己娶回家,怕是以后真沒什么好日子過了。
“媽,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杜國強笑著對朱桂芳說,“我放著劉靜怡不娶,去娶那夏紫琪?那不成傻子了嗎?我跟劉靜怡都商量好了,等日后我倆穩定了,就張羅訂婚宴,保證讓您短時間內抱上大胖孫子。”
朱桂芳這才長出一口氣:“這媽就放心了。”
忽然想起剛才抽了杜國強一鞭子,心里頓時疼起來,盯著他的胳膊問,“媽剛才是不是打疼你了?我給你找點藥疙瘩來抹抹。”
“媽,沒事。”杜國強擺擺手,“一鞭子而已,就抽紅了點皮,您別往心里去。”
“是媽不好,剛才不分青紅皂白的……”朱桂芳滿是歉意。
到了中午吃飯時,她特地給杜國強炒了一碗雞蛋,只放雞蛋和油,連蔥都沒加。
油脂的香味彌漫在飯桌上,把安安和樂樂兩個小不點饞得直咽口水,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一頭扎進那碗雞蛋里。
“你們倆想都別想,這是給你哥補身體的。”朱桂芳看著倆閨女,故意板起臉,“兩個丫頭片子,天天在家吃穿,還想吃炒雞蛋?”
“來來來,咱們一家四口,四等分,一人一口,誰都別搶。”
杜國強把那碗炒雞蛋分了分,挨個夾到幾人碗里。
“這……你這是干啥?”朱桂芳急了,“這是給你補身體的!我們三個全得靠你照料,就你天天在外面忙活,我們咋好意思吃這些?”
“媽,我的親媽,您就別在意這些了。”杜國強笑著說,“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你們吃我的,不是應該的嗎?”
“哎,要是媽能找點活干,也不至于在家里坐著吃白飯了。”朱桂芳嘆了口氣,又想起自己在八零廠清掃衛生的活兒。
杜國強一口把炒雞蛋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吞進肚里。不得不說,在這缺肉的年代,炒雞蛋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他抬頭對母親說:“媽,您不用擔心,等我的公司成立了,我請您去當后勤部長。”
“當什么后勤部長啊,有個清潔工的活兒干,對媽來說就挺好了。”朱桂芳笑著說。
桌上的兩個丫頭已經把自己的盤子舔得干干凈凈,睜著大眼睛望向杜國強:“大哥,剛才那個要當我們嫂子的人說她家里天天吃肉,是真的嗎?”
“她還說,要是她嫁到咱家來,咱們家也必須得天天吃肉呢。”
安安眨巴著眼睛,把夏紫琪的話學了一遍,小臉上滿是好奇。
“胡扯什么?天天吃肉,你哥的工資要不要了?敢情供肉的指標是你杜安安規定的嗎?”朱桂芳在一旁訓斥道。
杜國強卻笑了笑,對妹妹們說:“你們也想天天吃肉?行,從明天起,哥哥就每天往家里帶肉。”
朱桂芳嚇了一跳,連忙道:“你別跟這兩個丫頭片子開玩笑,她們會當真的!”
“我沒開玩笑,我肯定能搞到肉來。”杜國強認真地說。
雖說肉是這個時代的稀缺品,各地的肉都需要憑票購買,但也有些特殊指標掌握在肉類經銷公司手里。去找找關系,應該能從他們手里要到指標。
“大哥真的能天天吃肉?”安安和樂樂頓時興奮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我想吃紅燒肉,好大塊的那種!”安安一邊說,一邊伸出小手比劃著,“一塊比我的嘴都大!”
她那認真的樣子,把朱桂芳和杜國強都逗得合不攏嘴。
杜國強直接找到了肉類經銷公司。
他先是亮出自己安陽廠技術員的身份,向那位吃得油頭滿面的經理表達了想拿錢換些肉類供給的想法,沒想到對方一口回絕,還大義凜然地說。
“全國人民都一樣,誰也不能多吃一塊肉,誰也不能少吃一塊肉。”
見對方態度強硬,杜國強便拿出了自己跟區長有關系的證明。
那經理一看,臉色立刻變了,慌忙給杜國強簽了一張20斤的肉票條子——憑著這張票,杜國強當月能多買20斤肉。
事實上,這年頭市面上的肉類指標管控得雖嚴,但對這些掌管肉類經銷的供應商來說,想動些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他們揮揮手,就能把幾十斤甚至幾百斤的肉票批給某家單位,根本不算什么難事。
剛才那番冠冕堂皇的話,其實不過是看人下菜碟。
一聽說杜國強是真有關系的,那經理立馬就繳械投降,哪還敢再端著架子。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有了充足的肉類供應,兩個妹妹的臉色漸漸圓潤起來,臉上也多掛了幾絲笑容。
杜國強則和李江一每天鉆進新車間里鼓搗注塑機,他們買了幾包剛進口回來的PE塑料,打算先做些汽車的管材以及外殼飾品出來。
雖說這個時代的注塑機在功能和操作靈活度上都有缺陷,但杜國強憑借豐富的經驗,還是打造出了幾套適配這臺設備的模具。
他讓李江一熟悉設備的操作。
現在倉庫里擺滿了幾百根合格的產品。
杜國強特意挑了幾根合格的產品,托人轉送到港島那邊,讓竹青蓮想辦法測試一下這些產品的性能。
就在他忙活的這段時間里,夏紫琪卻有些坐不住了。
杜國強咋還不向自己來求婚呢?
夏紫琪找到了親爹夏江海,帶著點委屈問道:“爸,您說這杜國強咋還能坐得住呢?他就不想和八零廠改善關系啊?”
夏江海瞪了她一眼:“肯定是你那彩禮定得太高!老天爺,200塊!你咋想出來的?”
夏紫琪撅起嘴:“我要彩禮不也是為了您嗎?200塊,能頂您好幾個月工資了。咱家都把我嫁過去了,不該撈點好處回來嗎?”
夏江海嘆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走,你跟我去找找杜國強,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