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年頭內地相對于世界平均水平來說,還是一窮二白的起步階段,貨幣并沒有太大影響力。
可——比起太陽國,情況簡直不要好太多。
對方的貨幣政策連連改動,導致本國居民都不太愿意使用本國貨幣,反倒更愿意尋求一些較為堅挺的美元、歐元,甚至是大陸的貨幣。
再加上太陽國本國工資水平極低,幾乎可以說沒有,所以這20塊錢對于姜妍來說,已然成了一筆巨款。
“杜先生,我不明白你這是要干什么?”姜妍戀戀不舍地盯著那20塊錢,吞咽了一口口水,最終還是抵住誘惑,毅然決然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伊景惠的情況?!?/p>
杜國強笑了笑,又從兜里摸出10塊錢拍了上去。姜妍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不用擔心什么背叛、日后遭受牽連之類的,”杜國強緩緩道,“我要的僅僅是伊景惠的個人信息。這點對于你們來說,保密等級應該不算太高。而且你放心,我們之間的談話全程保密,我保證不會有除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p>
“我真的不知道……”姜妍開口,語氣極為艱難。本就不流利的漢語,此刻在金錢的誘惑下,更顯得磕磕絆絆。
杜國強淡笑一聲,再次加大籌碼,拍了兩張“大團結”在桌子上。
“姜妍小姐……”
“我說!我全都說!”姜妍再也忍不住了,喘著粗氣站起身,一把將那50塊錢塞進貼身內衣兜,仿佛生怕杜國強反悔,緊接著便快速講起了關于伊景惠的生平。
杜國強這才知道,那位伊景惠竟然是太陽國的高層之女。
前段時間,她的父親病故,家里遭到政敵清算,她在太陽國的處境變得非常艱難。
這次若是返回太陽國境內,很可能會被撤去顧問一職,調去某些偏遠地區。
到了那時,再想逃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杜先生,我希望你能遵守諾言,我們這次談話一定要保密?!苯麕е鴰追謸鷳n開口道。
“請你放心,我從不會背信棄義,說到就一定會做到?!倍艊鴱姂溃辉倌ゲ?,轉身離開了旅店。
他心里已經猜出,伊景惠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
……
龍蛇胡同是陸川區曾經的貧民窟,里面住著不少來城里謀生的農戶,還有各式手藝人。
杜國強來到這里。
他前世在報紙上看過一則新聞,得知有個專門幫太陽國偷渡者叛逃的大陸“蛇頭”,光是經他手一年偷渡走的太陽國人就有上百人,而這人正是在龍蛇胡同長大的。
他攔住一個路人,問道:“請問張建國住在哪兒?”
路人神色警惕地望著杜國強:“你找老張干啥?有啥事?”
杜國強笑了笑道:“想跟老張談筆生意,我有個親戚想從太陽國出來。”
路人恍然大悟,這才松了口氣,笑道:“啊,你也是來上門談生意的啊。老張就在前面左轉,第三戶,你過去跟他提王五的名字,能給你打點折呢?!?/p>
“好的好的?!倍艊鴱姂?,按路人說的找到了張建國的家。
“砰砰砰?!彼庙懥朔块T。
“誰呀?”屋里傳來一聲問。
杜國強答道:“我找老張來談生意的,是王五介紹過來的?!?/p>
屋門這才打開,露出一張絡腮胡濃密的中年男人的臉。對方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杜國強,問道:“王五介紹你過來的?真的假的?這小子不會是來騙人頭費的吧?你真有生意?”
“自然是有的?!倍艊鴱婎D了頓,故作深沉地說道,“我在那邊有戶親戚,一家五口都想走,現在缺條門路,不知道老張你這里能不能安排五個人?”
老張頓時瞪大雙眼,呼吸都急促起來——這可是筆大生意。他連忙應道:“當然能!也不看看我老張是啥人,別說是五個,再來十個、二十個都不成問題。前兩天我才收了個女的,這兩天正給她安排船呢,馬上就聯系好了。”
杜國強內心一動,臉上漾起笑意——看來自己果然找對了地方。
他隨即收斂了笑容,神色平靜地盯著張建國,沉聲道:“叫那位伊景惠出來見我?!?/p>
張建國一愣,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小子,你是來攪局的?到底有沒有生意介紹給我?”
杜國強道:“抱歉,我是大陸土生土長的,別說海外親戚,就是省外的親戚都沒幾個?!?/p>
“草你媽的,玩我是吧?”張建國當即炸了毛,一把從門上摘下鎖頭就想朝杜國強砸過去。
杜國強輕笑一聲。張建國或許是個精明的蛇頭,靠偷渡賺得盆滿缽滿,可這身體素質一看就差得很——肥頭大耳,平日里估計也就只會虛張聲勢。
杜國強一個側肩摔,就把這坨大肉摔在了地上,緊接著反手控住對方的兩條胳膊,拿膝蓋抵住他的腰。
張建國頓時吃痛嚎叫起來:“哎呦我操,硌死我了!你他媽放我起來!”
杜國強冷冷道:“你做你的蛇頭生意,我不想搭理。現在我就想見見那位伊景惠,你莫要逼我。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這事給捅出去。”
張建國罵道:“小子,你嚇唬誰呢?你以為我做這事,上面沒個人保著還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