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人互相交換著眼色，嘴角耷拉下來。
禮部尚書慢悠悠捋著胡須，掩著嘴對戶部尚書低語：“老夫還當是什么了不得的丑事..”
“可不是么。”
“下人偷情，咱們府里每月都要發落兩三對。”
“……”
幾位夫人已經興致缺缺地整理起裙擺。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謝瑤適時地輕呼一聲，揪住武威侯的袖口。
她睫毛輕顫，欲言又止：“侯爺，劉姨娘她......”
謝瑤故意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幾位夫人更是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
兵部侍郎猛地拽住同僚，“夫人剛說...劉姨娘？”
眾人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方才廂房里傳來的嬌媚嗓音，哪里是什么丫鬟，分明是武威侯最寵愛的劉姨娘！
不對啊！
劉姨娘現在不還懷著孕嘛！
眾人交換了個眼神，眼里一副吃到大瓜的情形。
一旁的謝嬋開口。
“侯爺...你還是去處理一下家事吧，這劉姨娘可懷著孕，萬一...”
武威侯臉色很差。
既然眾人都知道了，他也沒必要瞞著這件丑事。
他陰沉著臉進入劉姨娘的院子。
當然，眾人也跟著進去了。
廂房內，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纏的身影投映在紗帳上。
劉姨娘雪白的藕臂環著李衛的脖頸，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頸間。
李衛喘息：“寶貝兒，說說看，我和侯爺比......”
他故意拖長聲調，“誰更厲害？”
劉姨娘吃吃笑著，染著蔻丹的指尖在他胸口畫圈：“當然是相公你了～”
她紅唇微嘟，嬌聲抱怨，“侯爺每次都幾分鐘就完事，搞得人家半點興致都沒有～”
劉姨娘的聲音甜得發膩，“哪像相公你......”
這句話像道炸雷，讓窗外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什么？！”
戶部尚書差點咬到舌頭，“侯爺竟然..不行...”
幾位夫人死死攥著帕子，眼睛瞪得溜圓。
這可比她們偷偷傳閱的話本子刺激多了！
房間內男女仍在交纏。
“相公～你輕點～”
劉姨娘嬌嗔著，指尖在李衛背上抓出幾道紅痕，“小心肚子......”
李衛低笑一聲，動作反而更重了幾分：“怕什么？”
他俯身在她耳邊呵著熱氣，“我可是這娃的親爹......”
什么！
武威侯他愣在原地。
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武威侯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簡直是黑云壓城，雷霆欲來。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賤人！”
他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屋內，劉姨娘和李衛正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
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脂粉香和情欲的氣息。
劉姨娘見武威侯闖入，尖叫一聲，慌忙扯過錦被遮住自己。
而李衛則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褲子都來不及提，狼狽地跪在地上磕頭。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
劉姨娘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武威候猛地拔出佩劍，朝李衛劈去。
李衛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開，而劉姨娘則尖叫著縮進床角。
“侯爺！侯爺饒命啊！”
武威侯此刻已經聽不進任何求饒，他雙眼赤紅，恨不得將這對奸夫淫婦碎尸萬段！
門外，幾位大人和夫人們已經徹底驚呆了。
禮部尚書捋著胡須，喃喃道：“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精彩之事。”
這可比話本子刺激多了！
武威侯他握著劍的手劇烈顫抖。
他猛地揮劍就要沖上前，卻被一道黑影穩穩攔住。
是影五。
他單手就架住了武威侯全力劈下的劍鋒。
“侯爺三思。”
影五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當著皇后娘娘的面殺人，不合適。”
武威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嗡嗡作響。
他死死盯著床榻上瑟瑟發抖的劉姨娘，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她方才那句話。
“侯爺每次都幾分鐘，搞得人家半點興致都沒有......”
這句話將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徹底撕碎。
最寵愛的妾室偷人，懷了野種，還當眾說他不行......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本侯待你不薄。”
武威侯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你就是這么回報本侯的？”
劉姨娘裹著錦被縮在床角，哭得梨花帶雨：“侯爺！妾身是被迫的！是李衛他......”
“放屁！”李衛突然抬頭，臉上還帶著情事過后的潮紅。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說侯爺年紀大了不中用......”
“你胡說！”劉姨娘抓起玉枕砸過去。
兩人狗咬狗的場面，讓在場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戶部尚書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嗑的歡快。
謝嬋優雅地搖著團扇：“侯爺，本宮看這事...不如請太醫來診脈？”
謝嬋看著劉姨娘的肚子。
“畢竟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事關侯爺血脈。”
一旁的戶部尚書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衛。
他忽然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禮部尚書，壓低聲音道：“王大人，您仔細瞧瞧。”
禮部尚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捻著胡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確實像啊！”
兵部侍郎也湊了過來，三人腦袋挨著腦袋，對著李衛指指點點：
“你們看那鼻子，簡直一模一樣！”
“還有那對招風耳，跟光宗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耀祖那雙眼角下垂的樣子，可不就是......”
他們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死寂的廂房里，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胡說八道！”
武威侯掙扎著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光宗和耀祖明明......”
他的話突然卡在喉嚨里。
因為此刻李衛正抬頭偷瞄劉姨娘，那個側臉的角度。
活脫脫就是縮小版的光宗！
“侯爺？”
謝瑤“關切”地上前，“您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武威侯死死盯著李衛的臉，腦海中不斷閃回兩個“兒子”的樣貌。
光宗的塌鼻子、耀祖的三角眼......
這些他曾經覺得“隨娘”的相貌特征，此刻全都找到了出處！
劉姨娘見狀，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不是的！光宗和耀祖是侯爺的骨肉！”
她撲向武威侯。
“侯爺！您要相信妾身啊！”
“閉嘴！”
武威侯暴喝一聲，猛地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