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臣一臉振奮的說道：“司馬，已將先鋒營盡數擊潰！
斬下敵首，最低估計也有千余人！”
王二彪亦是上前高聲喝道：
“我縱馬疾馳，反復沖殺，斬敵至少兩百有余，手腕都干痛了！”
鐵壩笑道：“后面那些韃子，連滾帶爬的，老子沖將上去，就是一刀一個，跟我以前在村里殺豬宰牛，也沒什么區別啊！”
其余將士，個個神情振奮，無不是為了這場勝利感到自豪。
來到地藏營以后，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殺的這么痛快了。
以前都說三換一，現在跟著莊閑莊司馬，一換五、一換十都不止。
開戰之前，都抱有必死的決心，想著要犧牲自己，為蔣校尉那邊爭取奪城的機會。
誰曾想，這一夜之間，連續奔襲，竟然將一個四千人的韃子先鋒營，徹底擊潰，同時斬殺數量，少說也有三千人以上。
若是放在以前，要殲滅四千人的韃子，至少要準備五倍以上的兵力，且還要在天時地利，皆有益處時。
否則即便打了勝仗，那也是慘勝。
莊閑雙手下壓，將人群的哄鬧聲，壓了下來：
“今夜咱已經獲得了一場大勝，但是這只是開始！”
提起長槍，指向南面。
“兄弟們，那里還有一道門戶，承載著抵御外族的使命。
但是現在卻被一群賣國賊把持著。
你們想不想隨我，沖進城池，拿下屬于我們漢人的衛山關！”
“沖！”
“沖！”
“沖！”
莊閑翻身上馬，大喝一聲：
“前面是我們最后的屏障，那里有一場大仗！我們有可能會死在那里，但那是我們最后的歸宿！”
“為了守護邊關，我不知道能有多少人活下來，
但我可以保證的是，
當我們倒下時......”
“敵人的尸體，一定鋪上了厚厚幾層，讓我們睡得舒服、睡得踏實！”
“殺！殺！殺！”
頓時喊殺聲震天響...
莊閑看了一眼旁邊的姑射仙，露出一抹笑意，朝她伸出了手。
姑射仙一愣，本就雙眸綻放著光芒，此時更顯得無比自豪起來。
伸出手，一把握住。
借著力，直接被扯著坐在了莊閑身前。
耳鬢廝磨間，淡笑道：
“我帶你破城！”
“嗯......”
一騎絕塵而去，身后張虎臣、王二斌、鐵壩等一眾精銳，縱馬追隨過去。
剩下打掃戰場的幾名士兵急沖沖的收拾著尸體。
把四具無頭尸堆在一處深坑，便也跨馬急追而去，生怕去的慢了，此生留有遺憾！
......
過了許久，漫山遍野的死尸中，爬起來幾名命大的韃子，頂著渾身血污，淌著泥漿，見著路就跑。
直到碰上一片，舉著火把的黑色人影時，嚇的跪拜磕頭，不停的求饒。
片刻，察覺到異常時，膽大的幾人，慢慢摸上前。
等到看清情況，方才長嘆一聲，這數不盡的人影，哪是什么地藏營主力。
這些只是一個個跑馬場上用的，稻草人標靶而已。
...
衛山城下，此時形勢不容樂觀。
最后的騎兵精銳，折損九成，軍侯古炎武重傷昏迷，短時間內，無法上陣沖鋒。
余下木驢、云梯等攻城機械，皆被投石車砸的稀巴爛，
想要破城門，已成了夢中泡影。
手上最多的攻城設備，只剩下了竹梯、飛鉤之類的輕便設施，局限性相當大。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歐陽司馬那個叛徒所為。
不得已情況下，陳司馬也只能果斷的下令壓陣，攻城。
要知道，城內還有投石車，陳司馬雖然不知道其構造、頻率。
但能猜到，能如此準確的，定點擊中攻城設備，下一次就能瞄著兵力聚集地點砸落。
若還在原地停留，那么地藏營的士兵，過不了多久，就將要變成肉餅、肉醬...
衛山城上，有守城士兵來回奔跑，搬運箭矢、石料、金汁......
還有的便是身著百姓服飾的臨時幫工？
“喂！我說謝天九，要不咱下城去玩幾把怎么樣，這兩天被喊來城樓上當苦力，真是有夠倒霉！”
一名身材瘦弱，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露出不屑：“你以為老子不想，這不是當公干嗎？干活！”
“謝天九，聽說你給城衛報信，抓住了幾個暗子立了功，你去說一說，就請一會假，肯定得行。”
謝天九食指跳動，嘴角微微顫抖。
忍不住在嘴上抓了一把：“狗日的，趕緊干活！我答應過我兒子，再也不賭了！”
“切！誰不知道你報信有功，領了賞錢...你要不賭，我們都把手砍了！”
“去去去！”
三五個人都是城里賭坊的常客，十賭九輸，不務正業，久而久之就成了撈偏門的存在，坑蒙拐騙、偷雞摸狗的事，少干不了。
而那個干瘦的男子謝天九，有個兒子，聽說在山上當兵，有了出息。
幫他把錢還了。
之后當真好久沒有再去賭坊...
這段時間，出來溜達，卻叫他發現了一些詭祟的人，上報到城衛后，果真是抓到了奸細。
因此又拿到了一筆賞錢。
這不主動帶人攬了城衛幫工的活，準備等戰事過了，孩子回家，商量做個生意什么的。
自己再沒出息，也不能給孩子丟臉不是。
當然，多少年的賭徒，要說沒有癮，是不可能的...
“要不我去說一說，就玩半個時辰！”
“對對對...就半個時辰！”
謝天九放下石頭，穿過一個個箭垛，沒走幾步，恰好看見城下大軍，緩緩朝前壓了上來。
嗯？
視線延伸，看見遠處有幾匹戰馬疾馳而來，心中升起一股疑惑來：
這是什么人...怎么感覺有些熟悉？
“別擋道，滾開！”
“是是是！”
謝天九弓著身子回答后，低頭往前，找安排他們做事的伍長去了。
嗒嗒嗒....
幾匹戰馬疾馳而來，靠近中軍之后，朝蔣校尉稟報。
“蔣校尉！莊司馬有捷報傳來！”
蔣校尉聽見有莊閑捷報，急忙轉頭，看見來人是謝凌云，且渾身是血，也不知道傷到了哪里：
“謝軍侯，你沒事吧！”
謝凌云側身抱拳：“回校尉，我沒事，都是小傷，而且得到了姑軍侯救治，沒有大礙。”
“按計劃，張軍侯引出來的一千多人的韃子隊伍，已經被我方盡數殲滅，千夫長頭顱在此！”
謝凌云將拓跋重五的腦袋，提了出來展示。
蔣校尉眼中大喜：“好！我大宣有你與莊閑這等虎將，何愁不能中興。”
“屬下不敢！”
蔣校尉遲疑一會，接著問道：“莊司馬可還有捷報傳來！”
“暫時沒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