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他松開牙關(guān)，松開雙拳。
長嘆一聲，緩緩屈膝下跪。
砰！
易中海重重跪倒在地。
“易大爺，對不起，我錯了。”
易中海嗓音沙啞。
——
“易大爺，我錯了，望你寬恕。”
易中海嗓音依舊沙啞，轉(zhuǎn)向李建設(shè)。
寒風(fēng)中，他臉頰卻似有灼熱之感。
李建設(shè)笑了。
他俯視著易中海，道：
“易中海，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僅能代表自己，眾人是否愿給你機會，那便是你與他們之間的事了?！?/p>
“若眾人不接受你的道歉，你仍需搬離此地?！?/p>
聞此，易中海愕然。
本以為只跪李建設(shè)一人足矣，未曾想還需向他人下跪。
然而，他已然跪下，即便此后不再跪，顏面亦已盡失。
無奈，只為那二十七元，他只得繼續(xù)跪著。
“貳大爺，叁大爺，我已知錯，望二位大爺寬宏大量，原諒我的魯莽?！?/p>
易中海亦向劉海中和閻埠貴致歉。
閻埠貴雖貪財，但臉皮尚薄，見不得大男人向他下跪乞求。
“罷了罷了，我原諒你了，快去向他人賠罪吧?！?/p>
劉海中卻不肯輕易罷休，教訓(xùn)道：
“易中海，記住今日之辱，莫再整日滋事。
今日若非李建設(shè)大度，若我為易大爺，你休想少付分文?！?/p>
易中海心中暗諷劉海中無能，若非各院只能選一位大爺，這貳大爺之位怎會輪到他。
但面上卻連連稱是：
“貳大爺所言極是，我必不敢再犯?！?/p>
劉海中冷哼一聲，道：
“罷了，我也非不通情理之人，你速去向他人道歉?！?/p>
易中海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而面向院中七八十戶普通住家。
眾人黑壓壓一片，男女老少皆有，連十一二歲的孩子也在其中。
向李建設(shè)等人下跪，易中海尚能接受，畢竟李建設(shè)年長他數(shù)月。
但向一眾后輩下跪，實在令他痛苦不堪。
“諸位對不住，我易中海給大家添麻煩了，在此賠罪，望大家能……”
話未說完，下方已傳來怒斥。
“易中海，別在這兒裝窮，咱院里就數(shù)你賺得多，想賴賬？我馮二曼第一個不答應(yīng)?！?/p>
“我不管別人原不原諒你，反正我是絕不原諒。”
“一共一塊兩毛錢，少一分都不行。”
說話的是前院的寡婦，獨自撫養(yǎng)三個孩子。
她家中無男丁，收入微薄，平日里一分錢都精打細算。
若下跪便能少付錢，她買菜買面時定會磕頭如搗蒜，怎會輕易原諒易中海？
“我也不原諒?！?/p>
“易中海月薪七十四元，自家房租僅需四元，妻子藥費就算三十元，扣除房租二十三元，還余十七元。
你們兩口之家，這十七元難道還不夠開銷？”
一人起頭，眾人紛紛算起賬來。
“咱們院里就屬易中海賺得多，我們都沒喊窮，他倒先叫上了?！?/p>
“跪一下就想少給十多塊？真當(dāng)他膝蓋生金？”
“我不管，我家那份錢一分不能少，其他的我不管。”
“我也是，一塊二，少一分我就賴他家吃喝，直到給錢為止?！?/p>
住戶們紛紛表態(tài)，對易中海的道歉置若罔聞。
易中海徹底愣住了。
這都下跪了，居然還不接受道歉？
那自己這不是白跪了嗎？
“李建設(shè)，你看這……”
易中海望向李建設(shè)，希望他能為自己主持公道。
然而，這一切都在李建設(shè)的預(yù)料之中。
對于院里的這些人，李建設(shè)再了解不過。
想讓他們少分錢，難于上青天。
李建設(shè)雖口頭上說易中海道歉就能省錢，實則戲耍于他，當(dāng)眾下跪只為羞辱。
李建設(shè)早已料到，眾人不會輕易放過易中海。
如今一切正如他所料，距離最終目標(biāo)，僅一步之遙。
李建設(shè)輕咳兩聲，站起身。
“各位，請稍安勿躁?！?/p>
“我覺得易中海道歉挺誠懇的，二十七元確實多了些。
如果大家不依他，逼得他離開院子，到時候可能連二十元都沒有了?！?/p>
李建設(shè)深知眾人已被金錢蒙蔽，這些話他們根本聽不進去。
之所以這么說，是為了事后讓他們無從反悔。
畢竟利害關(guān)系他已闡明多次。
他們自己不答應(yīng)，又能怪誰呢？
果然，李建設(shè)話畢，住戶們立即*動起來。
“李建設(shè)，別啰嗦了，那27塊是易中海自己說的，一分都不能少?！?/p>
“院子賺74塊，連27塊都拿不出？誰信？”
“要是不想給，就叫他離開院子，我不信易中海丟得起這人。”
“對，不給錢就走，咱院子不歡迎不守規(guī)矩的人。”
眾人情緒激動，齊聲要求易中海不給錢就離開。
李建設(shè)轉(zhuǎn)向易中海：
“老易，你到底能不能拿出27塊？”
易中海近乎絕望。
“李建設(shè)，不是，易大爺，我真沒有啊?！?/p>
“我給你們跪下，要能拿出這么多，我也不用這么作踐自己?！?/p>
一旁的壹大媽也哭訴：
“易大爺，我們家真沒那么多錢，你就行行好，讓我們交一半吧?！?/p>
李建設(shè)嘆了口氣：
“老易媳婦，我雖是易大爺，也不能**。
這樣吧，我問問大家的意見?！?/p>
“同意老易交一半的請舉手?！?/p>
無人響應(yīng)。
李建設(shè)又問：
“那我再問，想讓易中海不給足錢就搬走的舉手?！?/p>
眾人紛紛舉手。
“既然如此，沒別的辦法了?！?/p>
李建設(shè)對易中海說：“老易，你說沒錢，大家也不肯讓步，那你只有搬走了?！?/p>
“老太太的房子，我們改天再拍賣。”
“今天大會到此為止，傻柱和許大茂收拾桌椅?！?/p>
“其他人，散會！”
李建設(shè)宣布大會結(jié)束。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眾人一臉茫然。
什么情況？
大會這就完了？
易中海搬走了，那一塊兩毛錢誰來給？
不會錢就這么沒了吧？
良久，眾獸才恍然，是他們親手將那一塊二推出了院落。
“天吶！我剛才做了什么？”
“那可是足足一塊二，哪怕分一半，也是六毛啊?！?/p>
“全泡湯了。”
院內(nèi)充斥著懊悔之聲。
有**反悔，但李建設(shè)已回屋。
況且，他們之前已明確反對易中海租金減半，如今豈能反悔？那不是自打嘴巴嗎？
賈家三人更是懊悔不已，到手的房子就這么飛了，空歡喜一場，氣憤難平。
最為失落的，當(dāng)屬易中海。
他怎料得會落得如此下場，向全院人下跪，最終還是難逃被逐的命運。
早知如此，何不一開始就強硬些？這簡直就是心靈上的折磨。
唯有劉海中心情尚可，這次拍賣無效，下次他仍有機會競拍，若能拿下聾老太的房子，豈不美哉？
想到此，劉海中笑著發(fā)話：“別討論了，趕走易中海是大家的決定，無需再議。
易中海，今晚你就再住一晚，明天去找別的住處，明晚前必須搬離，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p>
言罷，劉海中哼著小曲離去。
閻埠貴也隨之起身：“都散了吧，天寒地凍的，早點歇息。”
他望了眼地上的易中海和壹大媽，搖頭嘆息，朝前院行去。
見三位大爺都走了，普通住戶雖有憂慮，也只能暫且歸家休息。
另一處，某團體正籌備會議，議題為實施積分會員制。
易中海此次徹底失敗，被李建設(shè)借民憤之力，逐出了四合院。
何大清被白寡婦迷得神魂顛倒，一同私奔至保城。
聾老太失去五保戶資格，余生將在獄中度過。
而今，易中海亦遭驅(qū)逐，預(yù)計明日便會搬離。
李建設(shè)穿越來僅一月有余，已成功將四合院內(nèi)的三位不良之徒逐出。
四合院的凈化之日似乎已不遠。
屋外，易中海的怒罵聲響起，責(zé)怪壹大媽令他顏面掃地，若非壹大媽先眾人下跪，他也不至于被李建設(shè)哄騙地向全院人道歉。
歷經(jīng)屢次挫敗，易中海終已死心。
搬離四合院又有何妨，天下之大，豈會無處容身。
今日之仇，他日必報。
一夜轉(zhuǎn)瞬即逝。
次日清晨，李建設(shè)直至八點多方醒，隨后前往街道辦。
以往向軋鋼廠運送物資，因數(shù)量龐大，總需借車前往鄉(xiāng)下，實則物資皆藏于李建設(shè)的空間內(nèi)，但若無中轉(zhuǎn)之地，總不能在軋鋼廠憑空取出。
故而今日，李建設(shè)欲租一院落作為中轉(zhuǎn)站。
晚間時分，將次日需送往軋鋼廠的物資取出，置于院中。
次日，再由廠里人推車帶回。
只道是出貨的村莊自行運進城，無人會心生疑慮。
“咦！這不是李建設(shè)大爺嗎？來此有何貴干？”
玲瓏
李建設(shè)甫一入門，便遇街道劉干事。
劉干事態(tài)度恭敬，猶如面對上級。
實則不然，本應(yīng)他為主導(dǎo)，管事大爺不過臨時身份。
“劉干事，我想租一處靠近軋鋼廠的院落，請問該去哪個科室辦理？”
李建設(shè)直截了當(dāng)問道。
“那你想租何種院落？”
“多大面積？欲作何用？”
劉干事面對詢問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呢，是想存放些物資。
你也清楚，我是軋鋼廠的采購員，時有鄉(xiāng)下人給我往城里送東西，但時間往往較晚，有時甚至錯過軋鋼廠下班時間。”
“租這院子，就是為了在交貨不便時有個臨時存放的地方。”
李建設(shè)簡單解釋了幾句。
其他采購?fù)須w時，直接將物資放家里即可。
但李建設(shè)時常會收到幾頭豬，或是上萬斤糧食。
想找個院子存放，倒也在情理之中。
“明白了，跟我來吧。
軋鋼廠那邊有幾個空院子，你先挑個合適的位置，看好后我再帶你去實地看看?！?/p>
劉干事帶著李建設(shè)來到一間辦公室。
那時部門尚未細分，許多事務(wù)由一個干事負責(zé)。
不過這樣也有好處，辦事效率高。
劉干事陪李建設(shè)選好地點，又到現(xiàn)場查看院子情況，簽字蓋章后，院子便租下了。
劉干事離開后，李建設(shè)打開隨身空間，放出兩頭豬和十二只雞。
鎖好院門，便騎車前往軋鋼廠。
“哎呀，今天什么日子，李股長來了？”
“還沒一個月呢，這就舍得離開溫柔鄉(xiāng)了？”
李建設(shè)剛踏進采購2股的辦公室，就被兩名值班采購發(fā)現(xiàn)了。
他們提起秦淮茹，言語間滿是羨慕。
提到秦淮茹的容貌、身姿和家庭背景，上次參加李建設(shè)的婚禮后，他們看自己老婆都不順眼了，差距實在太大。
“什么舍不舍得，來單位轉(zhuǎn)轉(zhuǎn)而已，又不是不回去了?！?/p>
李建設(shè)笑著說，隨手扔給兩人兩包煙。
“哎呦，謝謝謝謝，不愧是咱們的股長，出手真大方?！?/p>
“還是菊花牌，這煙還有股花香味呢?！?/p>
那時，沒錢的人都抽煙袋，或是自己卷煙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