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回來了,但是趙行舟還是有在關(guān)注西夏古城考古工作的進展的,也會在一些社交平臺上看到相關(guān)的消息,每當這個時候都會有一種恍惚感,幾天前自己還在漫天黃沙之中對著腐朽的千年歷史,而現(xiàn)在躺在床上刷著手機,吃著水果。
這種錯位感以前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也會有,不過他很快就能調(diào)整過來,這也是他們執(zhí)行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都會有一段休息時間的原因,除非是十分緊急,不然不會派人連續(xù)出任務(wù)的。
局里也配有最頂級的心理醫(yī)生,每次經(jīng)過大戰(zhàn)之后,所有成員都要接受心理測評,如果需要心理是干預也會得到幫助,趙行舟和梁景玉算是異類。
無論經(jīng)歷了什么任務(wù),回來之后自己休整兩天就沒事了,心理測評也從來都是合格的。
就在趙行舟第無數(shù)次翻身的時候,手機‘?!囊宦暎盏搅艘粋€微信。
是程曉初的,打開一看,是一個實時位置,地點竟然就是首都機場。
趙行舟瞬間來了精神,火速下床換衣服,一邊換衣服一邊撥通了程曉初的電話。
“曉初,你怎么沒提前告訴我呢,我還在機場等你。”
電話那邊程曉初的笑聲清脆:“給你一個驚喜,沒事,我在機場等你?!?/p>
“我現(xiàn)在就過去?!睊鞌嚯娫?,趙行舟飛速的向外跑去,路過的梁景玉一驚,趕緊追著跑了出去,問道:“出事了?”
趙行舟一愣,隨后說道:“沒有啊,曉初過來了,我去機場接她?!?/p>
梁景玉自己追著吃了一嘴的狗糧,想罵人又不知道該罵誰,只能憤恨的‘呸’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機場的停車場,趙行舟看著人群中向自己走來的那個人,心里滿滿登登的。
米白色的休閑襯衫,前面下擺塞進牛仔褲中,白鞋的運動鞋,長達在腦后扎著馬尾,這一身裝扮清新的好像是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和以往一身干練時裝的商界程總有很大的反差感。
趙行舟快步走了過去,在她走過來的瞬間用力將人拉進自己的懷里,緊緊的抱住。
程曉初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胸腔里略顯過快的心跳滿足的笑了笑,雙手抱著他的腰,所有的擔心在這個時候都放下了。
捏了捏趙行舟的腰,程曉初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瘦了好多,條件是不是特別的艱苦???”
趙行舟收緊手臂,鼻尖蹭著她的發(fā)頂,聞著熟悉的馨香,連日來的緊繃瞬間消散,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笑意,開口溫柔的說道:“在沙漠里能有口熱的就不錯了,現(xiàn)在不是回來了嗎?接下來幾天,全聽你的安排,你讓我一頓吃三碗飯我都吃,連個飯粒都不剩?!?/p>
程曉初輕捶了他一下,有些嬌嗔的抱怨:“這怎么去一趟沙漠回來變得油嘴滑舌的了,怎么?沙漠里面有人教你?。俊?/p>
說著程曉初從他懷里退出來,瞇著眼睛十分危險的盯著著他,眉頭微微皺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p>
趙行舟笑著將人重新拉進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
“放心吧,我就是想你想的,已經(jīng)無師自通了?!?/p>
二人笑著打趣了幾句就上車了,趙行舟駕駛著越野車駛出機場的停車場,問道:“能待幾天?”
程曉初回了一個微信消息后說道:“一個星期沒問題,手底下那么多人也不是養(yǎng)著吃白飯呢,沒有大項目需要我出面的話,我還是能休息一段時間的?!?/p>
趙行舟點點頭就:“正好馮處給了我們幾天假期,正好我們好好逛逛京城,之前總覺得急匆匆的,沒時間好好溜達一下?!?/p>
程曉初臉上露出笑容:“好啊,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后去南鑼鼓巷轉(zhuǎn)轉(zhuǎn),聽說晚上的夜景特別好看,上次來就想去了,結(jié)果沒時間。”
越野車直奔市區(qū),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京菜館。
程曉初點了滿滿一桌子菜,京醬肉絲、爆肚、炸醬面、烤鴨,滿滿一桌子,服務(wù)員都有些詫異的問道:“幾位用餐?”
程曉初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趙行舟。
“就我們兩個人?!?/p>
服務(wù)員趕緊收起了點菜的東西,笑著說道:“這些菜足夠了,二位可以先吃著,要是不夠隨時加菜就可以的?!?/p>
趙行舟忍笑對服務(wù)員點點頭:“好的,那就這些……”
吃完飯,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程曉初挽著趙行舟的胳膊,興致勃勃地看著路邊的老建筑,時不時停下來拍照,來過京城無數(shù)次,可是陪在身邊的人不一樣,她的心情也是不一樣的,比任何一次都要高興。
程曉初指著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說道:“你看那棵樹,長得好奇怪,聽說這種樹都有上百年的歷史了,見證了好多事情呢?!?/p>
樹干扭曲著向上生長,枝丫縱橫交錯,看著就有歷史感。
趙行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老槐樹的樹蔭濃密,遮住了大片陽光,樹下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涼。
兩人逛到南鑼鼓巷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
紅燈籠掛滿了整條街巷,暖黃的燈光映照著古色古香的店鋪,人流涌動,熱鬧非凡,程曉初拉著趙行舟鉆進一家賣文創(chuàng)產(chǎn)品的小店,對著琳瑯滿目的小物件挑挑選選,這些東西或者是店鋪她以前從來都沒有什么興趣。
現(xiàn)在線上交易這么發(fā)達,在哪里都能買到天南海北的東西,所以很大程度上沒了買特產(chǎn)的興趣,可是和愛人這么走走停停的逛一逛,還是很有意思的。
趙行舟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
逛到深夜,兩人才回到提前訂好的酒店。
程曉初洗漱完躺在床上翻看著手機里面白天拍的那些照片,刪刪減減的,保存了一個新的相冊里面,趙行舟帶著一身沐浴露的味道鉆進被子里的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些昏昏欲睡了。
只是好久沒見了,趙行舟自然得吃頓葷的,鬧到了后半夜程曉初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趙行舟依靠在床頭,看著蜷縮在身邊,呼吸均勻的人,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久久沒有睡意。
能靜靜的看著她睡覺都是一種幸福。
第二天一早,程曉初就拉著趙行舟去了故宮。
清晨的故宮少了幾分擁擠,多了幾分莊嚴靜謐,紅墻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飛檐翹角勾勒出優(yōu)美的弧線,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歷史。
看著拿著手機不斷調(diào)換角度拍照的人,趙行舟笑了笑,指著遠處的太和殿。
“今天我給程小姐當專屬導游,咳咳,開始了啊,程小姐,在你正前方的建筑就是太和殿,始建于明永樂十八年,后來經(jīng)過多次重建,才有了現(xiàn)在的樣子。”
程曉初忍著笑聽得津津有味,拉著他的手往前走:“那你再給我講講別的,講好了才給你飯吃?!?/p>
兩人在故宮里逛了整整一上午,直到中午才出來。
程曉初肚子餓得咕咕叫,拉著趙行舟找了一家附近的老字號,點了烤鴨。
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卷著烤鴨,吃得臉上沾染了一點醬汁的樣子,趙行舟忍不住笑了起來,拿起紙巾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
吃飽喝足,兩人又去了后海。
租了一艘小船,在湖面上慢慢劃著,微風拂過,帶著湖水的清涼,吹散了午后的燥熱。程曉初靠在船邊,看著湖邊的垂柳和遠處的古建筑,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趙行舟和程曉初在京城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時,位于京城郊區(qū)的一處秘密科研所內(nèi),卻是一片緊張忙碌的景象。
這座科研所隱藏在茂密的樹林中,周圍荒草叢生,看著一副破敗感,只是沒人敢到這里拾荒,因為不僅傳說這里不干凈,晚上有動靜之外,還時不時的有大狗來回溜達,沒人知道,外觀看起來與普通的倉庫無異,內(nèi)部卻有著最先進的科研設(shè)備。
此時,實驗室里燈火通明,幾名穿著防護服的科研人員正圍在一臺精密的儀器旁,眉頭緊鎖地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
儀器的容器里,裝著一小瓶黑色的液體,正是從西夏王宮里帶回來的黑水。
黑水顏色深邃如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發(fā)現(xiàn)黑水后,并且經(jīng)過那只公雞還有馬的實驗之后,趙行舟就留存了一份黑水準備帶回局里研究,759局的專屬實驗室是外面不能比擬的,這也是經(jīng)過和馮處匯報之后才帶回來的。
這東西威力很大,如果能研究出來里面的成分,也許會是一個不小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