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下午的時間,那兩條視頻就在好幾個平臺上面被瘋狂轉(zhuǎn)發(fā),并且點擊率持續(xù)飆升,甚至有的網(wǎng)友已經(jīng)開始@各大國家機關(guān)單位了,要求還民眾一個真相。
趙行舟和梁景玉幾人也都在時刻關(guān)注著新聞的走向,程曉初挨在趙行舟的身邊好奇的問怎么回事。
趙行舟將當天的事情仔細的和程曉初說了一下,包括那個小黑屋,程曉初抓著趙行舟的手臂,有些擔(dān)憂:“那人的死會不會和那個小黑屋有關(guān)系啊?”
趙行舟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是也覺得有些地方挺蹊蹺的。”
就在他們關(guān)注視頻的時候,京城某個CBD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也有一個人在關(guān)注著,只是他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眉頭緊皺,臉色陰沉,雙眼冒著兇光的看著屏幕里面那個戴著孝帽的男人。
這人正是人間天堂的老板,張達。
握緊的拳頭顯示著他心里的憤怒。
面前豪華的投影儀上面正播放著孫傳海發(fā)布的兩條視頻,彈幕里飄過的滿是‘還死者真相’‘還真相’‘查監(jiān)控’‘殺人者不得好死’。
每一個字眼都格外的刺眼,張達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砸了眼前的投影儀。
兩個視頻來回滾動著播放,‘砰’的一聲,張達將手里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碎片甭的到處都是,一邊站著的兩個秘書褲子都被濺濕了,可卻移動都沒敢動。
“一群廢物!”
張達臉色鐵青面目猙獰的看著兩個秘書,吼著:“一個小小的保潔員的死你們都擺不平是嗎?你們看看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輿論,現(xiàn)在多少人都在盯著我們!你們是吃白飯的嗎?告訴我,現(xiàn)在這個局面要怎么做?!”
兩個秘書噤若寒蟬,跟在張達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秘書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張總,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各大平臺,嘗試壓下熱搜,但是……現(xiàn)在那小子的視頻傳播的太快,并且粉絲的基數(shù)也在那里呢,不少人都在轉(zhuǎn)發(fā),其中不乏許多的大V,而且……而且還有咱們的對家,也在渾水摸魚,恐怕也下場了。”
“解鈴還需系鈴人,我們與其花費巨額的公關(guān)費壓熱搜,撤視頻,不如在根兒上解決問題,只要那個孫傳海出面再發(fā)一條澄清的視頻,說明自己的是為了博取眼球賺流量才發(fā)的之前的視頻,那么這件事情就能解決了。”
“他們無非就是想要錢,只要滿足他們,也就能解決了,他們就算是獅子大開口也不會比公關(guān)費多了。”
另外一個秘書見張達的臉色并未轉(zhuǎn)好,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他們要是想要錢的話,也不會鬧成現(xiàn)在這樣,況且,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給他送了一個把柄?而且,視頻爆出來之后我們就去找了那個孫傳海,他已經(jīng)跑了,沒在家里。”
張達冷哼一聲語氣森冷:“想花我張達的錢?呵呵,他們家有這個命嗎?”
“現(xiàn)在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花錢找一批專業(yè)的水軍,讓水軍全面出動,把輿論往‘網(wǎng)紅為博流量偽造慘案’‘死者在工作期間懶怠’‘死者確有抑郁癥病史’上引,再找?guī)讉€營銷號編造孫傳海挪用姑姑喪葬費的假料,還有,去挖一下他們家的事情,無論男女老少的,任何事情都往外爆,那個死人不是有個女兒嗎?呵呵,將那小姑娘的全部資料都報出去”
“盡快找到那個孫傳海!第二,讓法務(wù)部準備起訴書,告孫傳海造謠誹謗,告他侵犯名譽權(quán),這玩意兒一告一個準,也能轉(zhuǎn)移網(wǎng)友的注意力。”
張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抽屜里抽出兩沓現(xiàn)金仍在桌子上。
“找到那個孫傳海后,把人‘帶過來’找生人,別讓咱們的人親自去,一定要把他給我‘請’回來,記住,手腳干凈點,別鬧出太大動靜,要是他不配合的話……”
“接受不了姑姑死訊,想不開自殺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兩個秘書心頭一緊,連忙點頭應(yīng)下,轉(zhuǎn)身快步走出辦公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
張達重新坐回座椅,助理走進屋讓人打掃了一下地上的碎片,重新給張達倒了一杯茶之后出去了。
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眼神陰鷙:“敢跟我張達作對,就要有死的覺悟。”
與此同時,一個偏僻的農(nóng)村,一間老舊有些荒廢的平房里,孫傳海正對著電腦回復(fù)網(wǎng)友的私信。
自從發(fā)布視頻后,他的賬號就被私信擠爆了,為了安全起見,他不僅躲到了以前鄉(xiāng)下的房子,還特意在院子里和門口上裝了兩個微型監(jiān)控,連接著兩個的手機云端存儲。
其中一個是他妹妹的手機。
他離開家之前特意告訴了妹妹,他會定時報平安的,一旦自己失聯(lián)了,就將監(jiān)控畫面發(fā)布出去,自己賬號的密碼他妹妹也知道。
孫傳海離開家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死磕的準備,就是為了姑姑一個真相。
桌子上的桶裝泡面已經(jīng)涼了,但是卻明顯沒有吃幾口,他的注意力全在電腦上。
每每想到姑姑閉不上的眼睛,他就食不下咽,離開家的時候姑父眼眶依舊紅腫,自從孫蘭出事后,他像老了十歲,頭發(fā)白了大半。
粗糙干裂的手握著孫傳海的手,聲音哽咽的說道:“孩子啊,咱們不告了,咱們認了,你姑姑已經(jīng)走了,要是因為這個事情你在出事,你姑姑在下面能安心嗎?我和你妹妹,還有你爺爺奶奶咋整啊?我們早就把你當做兒子了,你可不能出事啊。”
孫傳海跪在地上給姑父磕了三個頭,語氣堅定:“我一定要個公道!”
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打斷了孫傳海的回憶,他心里咯噔一下,這個村子地理位置偏僻,平時很少有外來車輛,他下意識地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兩臺黑色的越野車停在門口,車窗貼著深色的車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是孫傳海知道,這些人一定是來者不善。
剛要起身躲進以前用來儲存冬菜的地窖,就聽見“砰”的一聲,院門被人踹開,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面露兇光,眼神兇狠地掃視著院子:“孫傳海,出來吧,張總請你去喝茶,你不是想要真相嗎,張總親口告訴你。”
孫傳海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快速的將電腦清空了,站在窗戶那對著外面喊道:“你們這是犯法的。”
男人嗤笑一聲:“犯法?呵呵,乖乖跟我們走,還能少受點罪。”
說著就要闖進去抓他。
孫春海在門口那里頂上了兩個凳子,悄悄的從后墻的一個破洞鉆了出去,這個房子年久失修,旁邊的側(cè)屋已經(jīng)塌了,現(xiàn)在待的這個也有好幾個破洞,房子后面就是一片玉米地,孫傳海仗著自己熟悉這里的地理位置像個兔子一樣,竄了進去。
為首的黑衣男人見房子里面沒了聲音,反應(yīng)過來,怒吼一聲:“快!幾個人跟我進屋,幾個人看看有沒有后門!”
看著人去房空的破院子,男人眼神陰狠:“你最好祈禱我一直抓不到你,不然……”
孫傳海拼盡全力往前跑,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被抓住,不僅姑姑的冤屈無法昭雪,自己也會性命難保,身上被玉米葉子劃得滿是傷口,但他絲毫不敢放慢腳步。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并沒有追過來的腳步聲,孫傳海躲在一棵大樹后面,大口喘著粗氣,拿出手機一看,信號格只有一格。
他連忙打開云端,確認監(jiān)控錄像已經(jīng)保存完整,視頻里清晰地記錄了那些黑衣人踹門、威脅恐嚇的全過程。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社交賬號,將監(jiān)控錄像發(fā)布出去,并配文:“我在遭人追殺,人間天堂老板張達派人抓我,視頻為證,求大家轉(zhuǎn)發(fā),讓更多人看到真相!”
發(fā)布成功后,孫傳海關(guān)掉手機,朝著遠處的村莊跑去,他知道,這場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而他必須堅持下去,為姑姑討回公道。
視頻在網(wǎng)上就像是火花掉進了汽油桶,轟的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