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飯,趙行舟開著車離開了酒店,他要把這個幾點清理干凈,帶來的東西有些不夠,走了幾家白事用品店趙行舟買齊了自己需要用到的東西,時間還早,附近又是景區(qū),趙行舟索性逛了起來。
趙行舟點了招牌面,順便詢問服務生。
“你在這里干多長時間了啊?看著年紀不大。”
服務生笑著和趙行舟攀談了起來。
“我就是長著一張娃娃臉,其實都已經(jīng)是快奔四的人了,這家點是我親戚家開的,我在這得干了差不多二十年了,味道很好,有不少游客走的時候還會買一些郵寄回家呢,我們還有線上的網(wǎng)店呢,先生您要是吃的好了也可以在網(wǎng)上下單,都是新作的。”
趙行舟拿出手機在網(wǎng)上搜索到了這家網(wǎng)店,無意的提起:“我就在旁邊那個酒店住,還得住兩天,等到我要回家的時候再來吃一碗,順便多買點回家。”
“對了,你知道旁邊那個酒店吧?還挺有特色的呢。”
服務生臉色有些尷尬,左右看了看之后,壓低聲音對趙行舟說道:“先生,既然你在我們家點吃飯,我也就多一句嘴了,最好是不要在那個酒店住,這附近還有好幾家酒店呢,民宿也不少,你都可以去看看的,那個酒店就算了。”
趙行舟假裝疑惑的問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可是無論趙行舟在怎么問,那個服務生都不說了,上完面之后匆匆的離開了。
趙行舟吃完面回到了酒店,江警官還在一樓坐著呢,看見他回來起身走過來,問道:“趙先生,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絾幔俊?p>趙行舟搖搖頭。
“江警官,你放心吧,事情我能處理,這里也不需要你幫忙,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說完這句話趙行舟拎著黑色的大塑料袋子就上了九樓,坐在房間內(nèi)等待著時間的到來。
華燈初上,夜如潑墨,馮處那邊現(xiàn)在還沒有傳來確定的消息,趙行舟也不能繼續(xù)在等下去了,索性先將酒店這邊處理干凈再說吧。
“今晚可別讓我失望啊。”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上摩挲著一張符紙。
房間門口掛著一個招魂幡,房間里也貼了不少的招魂咒,符紙上的朱砂在昏暗的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的詭異,配合上這個房間,驚悚的氛圍已經(jīng)烘托到了極點。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快到子時的時候,趙行舟猛的拉上了窗簾,外面的光線一點都透不進來,房間內(nèi)已經(jīng)有了淡淡的血腥味道了。
沒想到背后之人膽子這么大,昨天晚上失手了,今天晚上竟然還敢有所行動,看來是有所倚仗啊?!
凌空畫符,化成之后拍在了房門上,如此操作了好幾次,將所有的出入口全部都用符紙封住了,確保一會兒招來的魂魄一個都逃不掉,他倒要看看這個酒店究竟有多少東西存在!!!
起身走到房間的正中央,地面上放著一個琉璃罐子,是759局里平時裝這些東西會用到的,有一些魂魄暫時不方便處理的,他們就會帶回局里去,然后找個合適的時間和機會或者是送到陰曹地府,或者是直接滅了。
趙行舟手里拿著一截兒柳樹枝,冷靜沉穩(wěn)的聲音在房間內(nèi)響起,配合著墻上掛鐘的聲音,仿佛自帶一股引力一般。
“天紛紛,地紛紛,拜請三壇李老君,身騎溝角青牛出天門,手接柳枝分天下,斬收凡間不正神,收斬凡間兇神不近身,斬奏兇神兇煞不在身,天清清,地靈靈,六丁六甲兵,老君到處同吾行,圣人守領天兵,吾奉老君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個字落下,室內(nèi)刮起了一陣陰風,走廊的應急燈‘啪’的一聲全部都熄滅了,從房間的四面八方竄出來陰氣幾乎要實質(zhì)化了,趙行舟心下一驚,這種情況不是冤魂太多,就是怨氣太重。
他嘴里沒聽,再次念了一遍招魂咒,這次門口的招魂幡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墻上貼的那些招魂符紙也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上面的朱砂閃爍著暗紅的光芒。
漆黑之中唯有趙行舟身旁的一個熒光棒在閃著微弱的光芒,他冷笑一聲,對著空曠的房間說道:“發(fā)現(xiàn)出不去了?呵呵,想要沉冤昭雪的那就現(xiàn)身和我聊一聊,不想聊的……那就等我聊完之后在收拾你們,我這人沒有什么耐心,三個數(shù),出來就聊,不出來,就滅!”
“3!”
空曠的房間什么影子都沒有。
“2!”
在他左手邊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正是昨天晚上趴在他身上的那個死鬼,隨后在死鬼附近又出現(xiàn)了幾個模糊的影子,大概有個五六個吧。
趙行舟余光掃過自己身后的位置,冷笑著說道:“1!!”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房間內(nèi)再次出現(xiàn)了幾個影子。
而趙行舟也十分的信守承諾,一揮手‘啪’的一聲,房間門口的位置傳來一聲哀嚎聲音,其余的影子都有些瑟瑟發(fā)抖。
他搓搓手:“抱歉啊,有些著急了,原本想著先和你們聊完在收拾不識相的,沒想到,沒忍住啊,既然各位都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那咱們就聊一聊啊,不用怕,我問,你們說,實話實說之后我自然會給你們一個好去處。”
說完趙行舟點燃了一支香燭,這香燭比較特殊,帶著香火的力量,燭光搖曳,那些出現(xiàn)的影子急忙貪婪的汲取著那香燭的飄出來的煙,直到一刻鐘之后,原本只是一些模糊的影子出現(xiàn)了實體化。
不過,都不忍直視。
趙行舟忍不住爆粗口的低吼:“你們他媽的吸收了那么多的香火,就不能給我整出來個活著時候的樣子嗎?非要整出這些死相來是吧?”
不怪趙行舟暴躁,這十分多個冤魂幻化出來的樣子全部都是死的時候的樣子,在一個像是靈堂一樣的房間里面,站著十多個死相凄慘的死鬼,換了誰都想罵人。
平復了一下心情,趙行舟看向昨晚趴在自己胸口的那個死鬼說道:“大哥,你先說吧,這昨晚貼我貼的挺熱乎唄?”
男人看著大約四十左右歲,死因一眼就能看出來,被人割喉了,準確的說,應該是砍頭,只是沒砍透,脖子和腦袋之間還連接著一層肉皮。
死鬼甕聲甕氣的‘話’傳了出來,趙行舟能聽懂上方語,自然能和鬼交流。
“嗬……嗬……”
趙行舟多了一絲耐心,這個死者是被砍斷了脖子,說話自然會受到影響。
“我是這個酒店第一個死者,在五年前,睡夢之中身體不受控制了,然后就從五樓的窗戶跳了出去,三樓的位置那里因為白天施工的時候扯了一根細鐵絲,掉下去的時候我的脖子正好掛在了那上面,可是卻沒有割到,我感受到脖子上的劇痛,也知道自己要死了,在酒店的窗戶上我看到了自己脖子那里只剩下一層皮掛在鐵絲上,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這個酒店,只不過不是在生前住的地方,而是這個酒店的地下二層。”
男人說完之后趙行舟指了指旁邊的那個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也就是昨天晚上從洗漱間里爬出來的那個。
“你,起來,別爬了,昨晚差點爬上我的床吧?”
白衣女鬼站了起來,趙行舟才看清她身前的樣子,眉頭緊鎖。
“我是一年前死的,溺死在了浴缸里面,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腹部已經(jīng)泡爛了。”
隨后另外一個女鬼開口了。
“我是四年前死的,也是跳樓,掉下去的時候砸在了路障上,肚子破了。”
趙行舟嘖了一聲,這哪是肚子破了啊,這他媽的是豁開了,腸子啥的都在外面耷拉著呢。
……
一個接一個的說完,趙行舟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了。
一共是十七個死者。
“除了你們是不是還有別的死者?”
昨晚趴胸口的大哥回答了趙行舟。
“有,只是有一些不能用了,就不知道被弄去哪里了。”
不能用了?
是魂魄存在太久了,還是怨氣太重承受不住了?
趙行舟繼續(xù)問道:“那你們知道這個酒店每年要死多少人嗎?”
浴室的女鬼說道:“六個,每年都是,今年已經(jīng)死了兩個了,原本昨天你是一個名額,但是被你逃了。”
趙行舟差點沒笑出來,這語氣怎么聽著有點惋惜呢。
“還知道什么?說出來,說完了我還可以給你們一根香燭,然后講你們的魂魄收起來,找個合適的機會超度你們,你們也不想一直被人拘咋這里不得超生吧?”
“風水局,斂財。”
趴胸口的大哥算是這里面死的最久的了,知道的消息也是最多的。
“這個酒店被人動了手腳,做了風水局,每年都會死六個人,確保酒店能生意興隆,那個布局的風水師我見過一次,也是他做的手腳將我們所有人的魂魄全部都困在這里。”
就在這時,所有進出口封鎖的符紙開始劇烈的抖動,好像有人在撞門一樣,趙行舟冷笑一聲。
“這是過來搶來了?”
“你們趕緊進到那個琉璃瓶子里面,我能確保你們魂魄不散,相信的就進去,不相信的就被抓回去吧。”
十多個鬼魂沒有一絲猶豫紛紛鉆進了那個琉璃瓶子里,鬼魂全部都消失之后,那些符紙也消停了下來。
東方漸白的時候,馮處的電話打了過來。
“行舟啊,你那邊怎么樣了?”
趙行舟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琉璃瓶子,揉了揉熬夜有些酸痛的眼睛。
“都清理干凈了,一會兒天亮之后我每個房間在徹底的檢查一遍,不過這個酒店的地下室二層應該是有玄機的,我打算稍后下去探查一趟。”
馮處‘嗯’了一聲,說道:“酒店背后之人的資料已經(jīng)全部都調(diào)查清楚了,持有人是港島那邊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人,這一整個連鎖酒店都是他們家投資的,資料我發(fā)到你的郵箱里,你看一下。”
“酒店處理干凈,不管有什么全部清除。”
“知道了馮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