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趙行舟的到來晚飯格外的豐盛,許家大兒子和小兒子回來的時候,許先生給雙方介紹了一下,席間也是相談正歡。
吃完飯許家大兒子將趙行舟拉到了一邊,小聲的問道:“趙先生,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就是有些冒昧。”
趙行舟淡笑。
“沒事,你說吧。”
“我想將我爸帶出去住,我知道將房子扔給你很不好,可是他老人家年紀大了,這段時間沒輕折騰,有時候整晚整晚睡不著,也有自責,覺得這房子是他沒看好,我想等房子的問題徹底的解決了在帶他回來,你看行嗎?或者我留下來陪你也行,讓我弟弟和我爸出去住。”
趙行舟心里一暖,都說有錢人家難見親情,但是他看到的不一樣,這家人相互尊重愛護,細微之處都能看到對大家的照顧。
“許大哥你太客氣了,我就是做這個的,我自己在這里沒有問題,原本我就想自己在這里的,但是不好貿然開口讓你們離開,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正好,我也能沒有顧忌。”
許家大兒子連連道謝,走進屋簡單的給老爺子收拾了一些衣服,就帶著許老爺子和弟弟離開了,走之前給趙行舟留下了電話號碼。
“趙先生,我24小時不關機,有任何事情你直接給我大電話就行,或者是需要什么直接找我。”
趙行舟送走這一家人,整棟洋樓安靜了下來。
夜幕很快就籠罩住了這棟低調奢華的房子。
趙行舟躺在客臥的大床上玩著手機游戲,視頻中看著程曉初睡著之后就掛斷視頻開始玩游戲,消消樂已經過了好幾百關了。
一直玩到后半夜,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心里忍不住琢磨,難不成那阿飄姐今天晚上休班?
“薔薇薔薇處處開,天公要薔薇處處開,也叫我們盡量地愛,春風拂去我們心的創痛……”
外面響起了歌聲,伴隨著腳步聲,就像是有人在一邊走路一邊唱歌,吳儂軟語一般,是用滬市話唱的,趙行舟只能聽懂個別的詞,好像是一首民國時期的歌曲,名字他不知道。
趙行舟原本昏昏欲睡的雙眼瞬間就精神了,起身走到門口處,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外面確實是有歌聲和腳步聲,應該是傳著高跟鞋的,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獨特的‘咚咚咚’的聲音。
趙行舟藝高人膽大,直接開門走了出去,跟著飄忽的歌聲開始四處查看,地上三層他仔細的搜索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那么現在只剩下地下室了。
這個洋樓所有的鑰匙許老爺子都給了他。
“咔噠”一聲門鎖被打開,昏暗的地下室中只有墻壁上幾盞壁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這點亮度對于趙行舟的眼睛已經完全夠用了,能清晰的看清任何地方。
歌聲還在響著,只不過感覺有點怪異。
之前像是一個人在一邊走路一邊唱歌,但是現在,聲音像是被悶著。
仔細的聽著細微的歌聲,分辨著方向,趙行舟在地下室了找了一圈兒,最后目光鎖定在了一處儲藏室,許老爺子說這地下室有兩處儲藏室,都是小兒子用來儲存紅酒用的,常年恒溫。
密碼他已經要來了。
“滴滴滴滴……”
密碼鎖被打開,迎面擺放的是一排一排的紅酒,地上還有幾個大的紅酒桶,看來這個許家的小兒子是真的很喜歡喝紅酒啊。
在里面翻找了一會兒,他發現了一個老舊的箱子,無論是樣式還是磨損程度都不是近代的產物,上面松松垮垮的掛著一把老式鎖頭,并沒有鑰匙。
掀開那木箱子的蓋子,一股子的霉味鉆了出來,一眼看過去都是老物件兒。
翻看了一番,基本上都是民國時期的東西,并且還都是女性用品。
這許家的小兒子是有啥特殊癖好,還是單純的收集?
戲服、胭脂、點翠珠花,竟然還有兩條旗袍。
“果然啊,我就知道這里有阿飄姐,沒想到白天藏的還挺嚴實,一絲陰氣都沒有,是這個木箱子的功勞嗎?”
趙行舟一個人碎碎念著,拿出來一張符紙夾在指間,嘴里念叨著:“今我等來此貴地,為尋真靈,若有冒犯,有怪莫怪,惟愿協助,速現真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口訣念完,手里的符紙無火自燃。
煙霧陣陣,一個女人的身影慢慢的顯現在了煙霧之中。
趙行舟冷笑一聲:“果然在這里。”
女人身材曼妙,看著也就二十多歲,臉上畫著淡妝,一身旗袍,頭發盤在腦后。
趙行舟擺了擺手:“既然已經死了多年,就應該下去投胎,人世路走完了,就要安心的上陰間道,留在這里嚇唬人做什么,既然不愿意走你該走的道,那今天我只能滅了你了。”
說完趙行舟手掐劍訣就要念咒。
那個女人卻對著趙行舟突然跪下了,聲淚俱下,用著上方語說道:“道長饒命,請請我一言,如若您知道了前因后果還是想要我魂飛魄散,我也任命了。”
趙行舟放下了手,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語氣冷淡:“說吧,最好別有一個字是假的,不然你會后悔讓我多留你這一會兒。”
女人哀戚的聲音瘆人發冷。
“道長,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戲子,后來戲班子解散了,我就淪落到了歌舞廳唱歌,老板人很好,允許我們只唱歌,有麻煩他也會幫忙解決,我以為我可以安穩的過完那輩子了,沒想到,有一天一隊矮子國的軍人去了歌舞廳消遣,其中有兩個人并未穿著矮子國的軍裝,但是那些穿軍裝的卻對他們格外的尊敬,甚至是害怕。”
“當時我正好在臺上唱歌,其中一人端詳我片刻之后找人打聽到了我的生辰八字,知道我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他就讓人把我抓了起來。”
趙行舟神情鄭重,這是獻祭,女人本就屬陰,加上陰年陰月陰日的生辰八字,那陰氣是十分重的,也最適合用來獻祭,這個女人被當做了祭品獻祭了,還他媽的是矮子國干的。
“你詳細的說一下過程。”
女子點點頭。
“當天晚上我就被偷偷的綁走了,腦袋上被罩著一個黑布袋子,手腳都給捆綁住了,被打了藥,我只有意識,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裝進車里不知道運到了哪里,等到被揭開頭罩的時候我看見周圍都是矮子國的人,最中間站著的就是在舞廳看見的那兩個人。”
“他們身上穿著矮子國的服裝,木屐‘噠噠’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是被綁在一根木樁上的,周圍滿是干柴,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其中一人恭敬的拿出一個木盒子,雙手舉過頭頂,低著頭捧到了我的面前,打開木盒子里面是一個奇怪的木雕,我不認識那是什么圖案,看著像是一只奇怪的野獸,然后我就在那木雕前面被活活的燒死了。”
說到這里,阿飄姐像是再次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嚇的魂魄在瑟瑟發抖,滿是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