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對見真道長比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那里有墨斗。
之前的那個和那夜叉鬼交手的時候崩壞了,他習慣用完的東西第一時間補上,這也是在加入759局之后養成的習慣,他們這一行,隨時隨地都面臨著出任務,如果不做好準備到時候折手的就是自己了。
一點大意都是要命的事情,所以當天晚上他就又做了一個墨斗放在口袋里,沒想到這就用上了。
見真道長一見那墨斗就知道趙行舟要做什么了,對他點點頭。
這次換成他們二人主動當誘餌了,果然那四只惡鬼漸漸地逼近了他們的身邊,趙行舟心里冷笑,區區幾只惡鬼都敢欺負到自己的頭上了。
四只惡鬼栽栽愣愣的走到趙行舟和見真道長身邊,還沒等他們動手呢,趙行舟和見真道長突然一左一右快速的分開了,原本以為是這兩只鬼害怕了,四只惡鬼還在竊喜,卻沒發現他們的手上扯著一根極細的線,加上環境幽暗,根本看不清。
趙行舟和見真道長快速在四只惡鬼身后碰面,手中的繩子快速勒緊,四只惡鬼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捆住了,那墨斗線都是被特殊東西泡過的,趕在他們掙扎之前,趙行舟將四只惡鬼打包扔進了冥河。
見真道長擋在趙行舟身側,寬大的袍子遮擋住了陰差巡視的目光,幾息之間那四只惡鬼就被冥河給吞噬了,見真道長揮一揮衣袖,順著鬼魂往前走去。
趙行舟一邊走一邊和見真道長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自救的辦法,但是有一些風險,你現在的體力如何?”
見真道長沒問什么辦法,直接說道:“體力沒問題。”
趙行舟點點頭:“一會兒我會陷入昏睡之中,你要拖著我往前走,不能被陰差發現,咱們要盡快離開這里,如果再被惡鬼纏上,咱倆就麻煩了。”
見真道長直接就同意了,現在已經是無路可走了,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們都要試一試。
趙行舟想要去找陰陽先生,在陰間,他還是有一個人脈的。
他靠在見真道長的身上意識漸漸消失。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見真道長脫下衣服的一邊,讓袖子耷拉在身側,而手臂在衣袖的遮掩下穩穩的托住了趙行舟的身體,平靜的繼續往前移動。
趙行舟精神一陣恍惚,再次清醒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場景,正是之前自己下到陰曹地府的地方,他焦急的找到了陰陽先生,看到趙行舟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陰陽先生真是死都沒死消停。
“你怎么又來了??”
聽到陰陽先生語氣中的嫌棄,趙行舟也有些無奈。
“我也不想來啊,這次真的是意外”。
趙行舟將事情快速的和陰陽先生說了一遍,然后一臉苦悶的看著陰陽先生。
“現在怎么辦啊?我和那位道長出不去了,在繼續這么晃蕩下去,我倆就成活死人了,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們回去?或者這里還有沒有陰陽相連接的地點?”
席宗安也是很吃驚,沒想到趙行舟竟然現在人在地府。
生人正常是沒辦法進入到陰間的。
陰陽先生仔細想著他這段時間探查到的一些地方,隨后和趙行舟說道:“先不要著急,我過去見見你,你現在這樣過來反而危險,一旦被陰差發現你和那位道長就完了,你告訴我你那里是個什么環境。”
趙行舟將自己所在陰間位置的環境和特點說了一下,陰陽先生仔細想了一下就知道是哪里了。
“你先回去,我去找你們,你倆繼續按照那條路往前走,再過不久前面應該會有一個亭子出現,你們在亭子里面等我。”
趙行舟心里一喜,瞬間有了底氣,他趕緊神魂歸位。
感覺到身上的力量驟然消失,見真道長知道趙行舟這是回來了,他沒問,趙行舟也沒說,現在要將危險降到最低。
趙行舟示意減見真道長跟在自己身邊。
二人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了那個亭子,趙行舟扯了一下見真道長的衣袖,將身形隱藏在那亭子的大柱子后面,剛藏進去沒多久,就看見了陰陽先生。
席宗安走到二人身邊,悄聲道:“跟在我身后。”
趙行舟對見真道長點點頭,他們默默地跟在陰陽先生的身后向前走去。
這邊趙行舟二人和陰陽先生碰了面,稍微松了一口氣,可是馮處和李隨風那邊已經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了。
趙行舟他們失蹤已經超過了兩天的時間了,德裕道長等了24個小時,馮處和李隨風趕到之后也在那原本迷霧出現的地方等了24個小時,可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去找人。
三人無功而返,回到了地面,馮處趕緊給局里打去了電話。
“趕緊聯系東北薩滿那邊的人,看看哪位有時間趕緊過來一趟,趙行舟和見真道長失蹤了48小時了,必須過陰間一趟。”
局里坐鎮的大佬聯系了東北那邊,很快就有一位薩滿巫師趕了過來。
這位薩滿巫師已經年過半百了,可是看著卻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身上穿著傳統的民族服裝,拖著一個大的行李箱。
看到來人馮處趕緊迎了上去。
“王姐,事情你也聽說了,現在能做法嗎?”
被馮處稱呼王姐的薩滿巫師笑著點點頭,一臉溫柔。
“沒問題的,東西我都帶了,給我清一下場,別讓無關的人在場就行,還有,那失蹤的孩子生辰八字給我。”
事態緊急,沒有時間寒暄,清場完畢之后薩滿巫師就趕緊著手準備過陰。
她身上穿著黑紅拼接的衣服,長裙,外套,腰間系著一圈鈴鐺,不知道什么材質制成的。
臉上畫著神秘的圖騰,頭上戴著巫師的傳統飾品,由動物的角和翎羽組成的。
一手文王鼓,一手趕神鞭。
屋子里面點上了一排的白色蠟燭,地上還有一只大公雞。
薩滿巫師告訴馮處:“一會兒看住這只大公雞,如果它開始抽搐了我還沒回來就把我身上的符紙揭開。”
馮處點點頭。
薩滿巫師臉色鄭重,嘴里念念有詞,趕神鞭敲在文王鼓上,腰間鈴鐺隨著身體的旋轉和擺動發出一陣輕靈的聲音。
隨著唱詞的聲音漸漸弱下去,薩滿巫師癱坐在了椅子上,臉上的圖騰竟然消失了一部分。
時間一點點流失,那大公雞越來越蔫吧,就在馮處準備動手的時候薩滿巫師猛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嗓子里面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緊接著倒抽一口涼氣,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臉上的圖騰已經全部消失了。
聲音帶著疲憊,顫抖著說道:“找到了,在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