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生的第一時間,我就急著去查看對方的情況:“抱歉,有傷到你嗎?”
及至看清楚輪椅上那張清麗嬌俏的臉,我才反應過來,驚喜地回握對方的手:“童童,你已經(jīng)可以下床了?”
我還是很喜歡唐語童,不只是因為她長在我的審美點上,性格也很討喜,雖然她總是嬉皮笑臉地調(diào)戲我,但實際上她是個大方又善良的孩子,看到她現(xiàn)在可以坐著輪椅到處晃蕩,我意外,也替她高興。
看來她的情況恢復得不錯。
“哼!”不料,剛才還朝我笑嘻嘻的唐語童此刻卻別過臉,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早就忘了我是哪個了!這么久都不來看我!”
“我怎么會忘了童童大王呢?童童大王別生氣,聽臣跟你細解釋?!蔽矣悬c緊張,又覺得她很可愛,忍不住捏她的小臉,笑著哄她,“臣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確實沒多少空閑時間,但是臣真的去看過童童大王,只是童童大王當時在睡覺?!?/p>
這段時間我是有意避開唐語童的。
原本接近唐語童,我是想從這個看起來簡單直爽的姑娘口中獲得一些唐家內(nèi)部的消息,可后來我就歇了這個念頭,沒有與她過分親密。
加上最近我的事情確實多,除了與紀云州的離婚瓜葛,還有舅舅出院的事情,我確實沒什么機會來看唐語童,但我還是來了的。
只不過,每次都很巧,我來的時候她都休息了,我就沒有過多打擾她,把東西放下就悄悄走人了。
“所以那兩次的水果和蛋糕都是你送的咯?”唐語童挑起眉梢。
她剛剛還氣哼哼的一副傲嬌模樣,這會兒眼睛就悄悄亮了,眼底也染上了喜色。
真是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我輕輕點頭,笑著說道:“聽夏醫(yī)生說你喜歡櫻桃,特意定做的櫻桃蛋糕,也不知道能入童童大王的口不?”
“難怪我覺得那蛋糕格外香甜,竟是我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原來里面含著美人兒對我的愛啊。”唐語童的眼睛已經(jīng)笑了起來,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愉悅。
這孩子,開心的時候嘴巴真不是一般的甜。
我終于放下心來,揉了揉她的短發(fā),直起腰來,推著她的輪椅往她的病房去:“你覺得好吃,那我的心意就沒有白費?!?/p>
“可是美人兒,你這段時間為什么只去看過我兩次?我給你發(fā)微信消息你回的也好慢,打電話你都不肯接,為什么?”唐語童明明剛才已經(jīng)笑起來了,這會兒突然又質(zhì)問我。
讓我猝不及防,我居然被問住了,沒能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因為答案藏在心里。
是我不想與她過分親密。
至于原因。
細究起來,似乎是因為紀云州那次的叮囑,那晚我剛回到公寓,還沒進電梯,樓道的燈壞了,紀云州突然出現(xiàn),嚇了我一跳,被我噴了一臉的防狼噴霧,哄著眼睛說我謀殺親夫。
那晚頗有些糾葛,只是糾葛過后,他叮囑了我一句,要我注意安全,說唐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眼睛盯著我了。
他還說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我現(xiàn)在最好什么都別做,唐家的水很深,容易把我淹沒。
我當時被他這突然冒出來的話嚇到,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的,也不清楚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也根本就沒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可事實上,我的潛意識還是接收了紀云州的提醒,我下意識地按照他的提醒改變了自己的行為,我真的疏遠了唐語童。
甚至,就連去看望唐語童,也是挑上午時間她還在熟睡的時候。
唐語童是個標準的年輕人,作息是顛倒的,白天睡覺夜里歡,我挑上午去,就是為了避開她醒著的時候,不與她過多接觸。
可是,我怎么會把紀云州的話記在心里,并且按照他的提醒做事呢?
這個驚天的發(fā)現(xiàn)讓我自己也被震到了,愣神的時間更久了一些,直到唐語童扭著脖子回頭看我,我與她目光相對才反應過來。
手指點在她挺翹的鼻尖上,我笑吟吟地:“覺得我來得少了?那我以后多來幾次好不好?”
唐語童真是個孩子,也真的很好哄,我只說了這一句,她就又開心起來。
此時我們也已經(jīng)進入了她的病房,我扶她上床,順勢檢查了一下她的一些基本情況。
唐語童很順從也很配合,任由我檢查,一雙清亮的大眼睛就沒有從我臉上挪開過,目光專注而且越發(fā)熱烈。
熱烈得甚至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跟她只是說兩句話就走,我坐下來,替她剝了一個橘子。
“美人兒,來,張嘴。”唐語童接過橘子,仔細摘凈上面的白色線絡,卻把橘瓣送進了我嘴巴里。
她真的好可愛,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
我順從她的動作,她卻在喂完我吃橘子以后,柔軟的指腹在我唇角輕輕擦了一下,指尖擦過我的唇瓣,留下羽毛一般的觸感。
我的心,也像是被羽毛輕輕劃過,微微地癢。
這一瞬間,明明什么都沒有變,我的心突然動了一下,突然就覺得氛圍變了。
我和唐語童之間的氛圍變了。
“月月姐姐,你上次說,你沒有男朋友?!碧普Z童眸光深深地看著我,在此時突然開口問道,“那你,愿不愿意交個女朋友?”
什么?
我的腦子仿佛宕機了,還在思索她這前后兩句話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又突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女,女朋友?”
“是啊,月月姐姐,我也是單身,你,你看我行嗎?”唐語童似乎鼓足了勇氣,小臉泛紅,一雙眼睛亮亮地看著我,滿是期待。
什么看看她?
什么單身?
什么女朋友?
我的腦袋徹底空白了,卻下意識地起身,想要從這個環(huán)境里逃離出去:“那,那個,我還得回科室忙,童童,我……”
“不,你別走?!碧普Z童卻一把抱住我的腿,仰著頭,祈求的語調(diào),“求你了月月姐姐,你別走,就算你拒絕我也沒有關(guān)系,我不提這個話題了好不好?”
“你留下陪我一會兒好不好?最近既白哥哥好忙,我們家里也出了事,我媽也好久沒來看我,我心里又孤單又害怕,你再陪我坐會兒行嗎?”